這個吻結束得比開始還突兀。
陳厭猛地離開,鏡片後的眼睛還蒙著一層濕漉漉的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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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情緒被強行收斂回去。
他鬆開扣著她後頸的手。
「……抱歉。」
他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林麼還被圈在他手臂和牆壁之間。
她掛著他的脖子,見他離開,翹起腳尖湊近了一些:「不認帳啦?」
陳厭偏開頭,喉結滾動,否認:「不是。」
林麼恍然點了點頭:「我記得有人剛才說,什麼不是一路人……」
她的指甲繞著他頸部脆弱的肌膚,一點點刮弄。
刮到喉結的位置。
用兩指的指腹輕輕玩弄。
陳厭呼吸一滯,大手扣住她的腰。
那股被酒意浸染的克制,一點點潰散。
搖搖欲墜。
他要撐不住了。
「我……無法接受……太多人。」
一開始,他的底線是誰也不行。
後來,有個拉斐爾,倒也能忍。
現在,數下來算他四個了。
她身邊的人要是呈幾何趨勢增長的話,他會瘋的。
昨夜他沒有睡好,在酒店的床上翻來覆去。
分手應該都是這樣,只是最開始的時候會難過,時間久了就好了。
可他太難受了,不知道為什麼會有軀體化的症狀。
胸悶、心緒慌亂,無法呼吸。
他匆忙之下給自己注射鎮定劑,手一直在抖。
所有自持的冷靜潰不成軍。
「別惹完我就走。」陳厭低頭,一下一下輕啄著她的唇瓣。
林麼知道他妥協了。
可多少人她保證不了。
如果直接承諾出來,以後實現不了他不高興怎麼辦?
肯定實現不了呀,有系統在呢,等她的假期結束,還會有下一個目標,下下個目標。
其實……
也不一定非要斷乾淨吧。
商樞和應晏詞就相處得就很好呀,從昨天初步情況判斷,陳厭和他們也打不起來。
拉斐爾不一定,這小汁會動手的。
左右誰都甩不掉。
其實只要他們之間沒問題,那她也沒問題,她就怕自己平衡不好所有人的關係從而招來血光之災,波及到自己。
哎,好想當皇帝。
只需要負責翻牌就好了,當一個沒有感情的寵愛機器。
陳厭醉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醉懵了,還是帶著三分醉意在演她。
林麼幾乎是半拖半抱地把人弄回酒店。
她原打算把他往房門口一塞,拍拍屁股走人,手腕卻被他一把扣住,直接給她拽進去了。
黑暗的房間裡。
陳厭摘下眼鏡,放到櫃檯上。
那雙總是淡漠無波的眼睛蒙著酒意,眼尾一抹薄紅。
他身形微晃,大半重量靠在林麼身上。
他微微偏頭,抵在她的肩窩裡,一點點自己解開襯衫的扣子。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林麼的頸間。
喉間溢出幾聲很低的悶喘。
和平日裡冷漠理智的法醫格格不入:
「我沒有經驗,但我……學習能力還不錯,他們是怎麼討好你的,可以跟我說。」
林麼回憶了一下。
這不好說啊。
都太燒了。
這要是教出去,那還了得?
林麼摸了摸他的頭髮:「不用學別人,做你自己就好了。」
「是嗎。」
陳厭極輕地蹭著她,近乎貪婪:
「那我就用理論了。」
他雖然沒有經歷過,但閱讀範圍還算廣,對人體頗為了解。
月色下,陳厭冷白的膚色襯著眼尾的紅,竟有幾分艷麗。
他的目光一寸寸地掃過她的眉眼,指尖勾住她的衣領,尋找紐扣。
林麼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她笑了笑:
「其實呢,有些理論可以用在你身上,你想不想試試?」
陳厭呼吸沉了幾分:「我身上嗎?可以。」
多年情感缺失和性冷淡讓他對自己有點不自信。
萬一一會兒他表現不好會不會被嫌棄?
他真的可以嗎……
林麼把他按在寬大的布藝沙發上。
他後背重重靠住軟墊,凌亂的襯衫領口敞著。
「陳老師,玩個遊戲,你用法醫的生理學知識,描述人體受到刺激之後的軀體反應。」
「你講,我來做對應的觸碰,一旦你說不出來,遊戲就結束,我立刻走。」
陳厭緊張地繃緊身體:「好。」
一直以來,他都是在解剖別人,觀察別人。
現在實驗對象變成了自己。
她才是主刀。
陳厭緩了緩,下頜線繃緊,啞聲道:
「皮膚接觸外界觸覺刺激,表皮感受器接收信號,信號經由傳入神經傳導至中樞神經系統。」
話音落下。
林麼的指尖順著他小臂內側的皮肉,緩慢向上摩挲。
內側皮肉柔軟。
像有電流。
陳厭猛地閉了一下眼,肩背縮了縮。
明明是自己口中再普通不過的理論,可親身承受,這種感覺好奇怪。
「交感神經興奮。」
他頓了頓,耳尖緋紅,繼續說:
「心率加快,外周毛細血管擴張,局部皮膚出現充血,皮膚潮紅。」
林麼的手移到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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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厭抖得厲害。
酒意放大所有感知。
他的確和自己說的一樣,皮膚泛紅,只是在昏暗的環境裡看不清楚。
羞恥感撕扯著理智。
他越往後說,聲音越顫,怎麼也開不了口了。
林麼不太滿意:「繼續。」
陳厭胸口劇烈起伏。
不行。
要崩潰了。
他了解人體每一套反應機制,神經腺體都非常熟悉,可輪到自己身上,他完全把持不住。
他有些抗拒地往後躲:「到這吧……不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