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思妤是個會辦事的。
畢竟林麼幫助過她,要不是因為林麼出面,自己說不定攤上官司了。
閆思妤恨不得把自己V上的列表挨個扒一遍,但凡有點姿色的,能力人品都不錯的,她就去騷擾人家。
最近咋樣啊?
在哪啊?
出來吃個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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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麼趕到飯店時,閆思妤早就等在門口,一把拉住她。
那語速快得像開了二倍:
「寶兒,我跟你說,這可是我壓箱底的人脈了!給你拉來三個男的,都是樣貌好家世好人品好工作好的。」
「其中一個還在什麼司法鑑定中心工作,上學那會兒就是風雲人物,畢業之後不是在拿獎,就是在拿獎的路上。」
她邊說邊拉著林麼往裡走,臉上放著光:
「這種人啊,我平時根本約不到,這次也是知道他來泉城出差,我趕緊聯繫,說有個特別好的姐妹想見見他,他一開始還推辭,結果我把你的照片發過去,人家二話不說答應了。」
「哎呦,我當時老驚訝了,你這魅力真不是蓋的,不愧是我當初人海茫茫一眼相中的女人。」
林麼幾乎消化不過來閆思妤的語速。
好像那機關槍上膛了,子彈突突突突崩了一連串。
她覺得這個介紹有點熟悉,可她的腦子跟不上閆思妤的嘴。
說話的功夫,兩個人進了飯店包間。
然後,林麼傻了。
包間裡,陳厭正坐在主位側邊,穿著深炭灰垂感很好的長袖襯衫,坐姿清挺利落。
除了他,桌邊還坐著兩個年輕男性,一個年輕愛笑,一個穩重成熟。
可林麼眼裡只能看得進去陳厭。
男人鼻樑上架著無框眼鏡,細細的鏡架隱在鬢邊,神情冷淡鬆弛。
在她推開門的瞬間,他安靜地看過來。
四目相對。
那道視線沉沉黏在她身上。
無聲
沉重
林麼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怎麼會在這呢?
閆思妤完全沒察覺林麼的石化,還熱情洋溢地拉著她介紹:
「學長!這就是麼麼,看,是不是本人比照片漂亮一百倍啊一百倍!」
「麼麼,這是陳厭,我學長,法醫學專家,超級厲害的!」
陳厭目光平靜地掃過林麼的臉,像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他微微頷首,禮節周到。
林麼甚至覺得有點窒息,昨天陳厭也在場,看見了那麼荒唐的一幕。
就好像昨天拎著蛋糕慕斯去找她的人不是他。
閆思妤湊到林麼耳邊,小聲嘚瑟:「這可是我認識的全部帥哥人脈里,最頂尖的一個了!怎麼樣?看上沒?」
林麼乾笑兩聲。
別說看不上看,她親都親過了。
其實其他兩個男生也不錯,閆思妤介紹著,其中一個好像是某個大學的老師,也是很厲害的人。
只是林麼聽不進去。
她埋頭乾飯。
飯桌的轉盤仿佛長了眼睛,每次緩緩停下,正對著她的,永遠都是她喜歡的菜。
酸甜味。
有那麼一兩次,轉盤把她不愛吃的菜轉到面前時,總會在她還沒來得及去動手,被某人用指尖輕輕一撥,又慢悠悠地轉走了。
全程,陳厭沒看她一眼。
可林麼就是知道,就是他一個勁兒地轉菜。
她都看到了!
閆思妤一邊給人布菜,一邊好奇地捅了捅林麼,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想找對象了?我那天還以為應律是你的男朋友。」
「家草沒有野草香。」
「也是,嘿嘿。」
這時,那個開朗的男士笑著問陳厭:
「陳老師業內很有名來著,你出的書我讀過,但我記得陳老師不喜歡和別人接觸來著,現在有這個打算了?」
陳厭停了筷子,目光狀似無意掃過林麼身上,才回答:「沒有,之前遇到過,以為合適,後來發現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你轉桌讓我夾菜?
林麼沒揭穿他。
她把注意力放在另外兩位男士身上。
畢竟接觸過這麼多人了,在系統的耳濡目染之下,她對評級的方式也有了模糊籠統的判斷。
這兩位至少有A級了。
都到這份上,系統還能憋得住,說明真休息了。
嚯,看來她的假期真的開始了。
林麼拿出手機,訂返程機票。
要把韓芸的事解決了。
安排好返程後,林麼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許多,和其他人聊天也輕鬆不少。
健談的男生坐在她身邊,和她聊天。
聊著聊著,滿上一杯白酒。
林麼蠻喜歡喝酒的,但她喜歡雞尾酒,那種帶著果味好喝的。
當飲料喝。
她不喜歡白酒,太烈了,燒得慌,不僅辣胃還辣嗓子。
重點是,她掌握不了自己的醉感。
算了,閆思妤的朋友,給個面子喝點。
林麼準備去接,一隻骨節分明冷白修長的手橫插過來。
那隻手截住了杯子,沒碰到她,卻用杯沿輕輕抵開了她的手。
林麼一愣。
陳厭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側。
他沒看她,無框眼鏡後的眸子落在男士身上:
「她酒精不耐受。」
林麼眨眨眼。
她挺耐受得其實。
男士有些尷尬:「這樣啊,喝點啤的?」
陳厭語氣依舊平淡:「她吃頭孢了。」
「……」
林麼忍不住瞄他。
她啥時候吃頭孢了?
當事人都不知道自己吃頭孢了。
陳厭話音剛落,他直接把那杯原本要給林麼的酒仰頭喝了。
空杯不輕不重敲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是個人都能感受到陳厭身上的占有欲了。
其他男士心知肚明,識趣地收回酒杯,打趣兩句便轉頭不找林麼了。
飯局結束的時候,閆思妤已經醉了。
她拉著林麼的手,一直在說謝謝。
「沒事,真沒事。」
林麼覺得自己就是搭了個橋而已,影響性的決策都在應晏詞和商樞身上。
大家陸續離開。
喧鬧的包廂漸漸冷清下來。
陳厭慢慢往外走,林麼跟在後面。
他好像醉了。
林麼注意到陳厭的腳步有些不穩,那股冷硬疏離的勁兒,被酒精泡軟了。
也是,其實他酒量挺差的。
當初她灌他特調的時候,沒兩杯他就暈了。
林麼怕他摔了,湊過去扶他:「要不我送……」你回家。
後面的字根本沒說出口,手腕被一把攥住。
陳厭稍一用力,直接把林麼按在牆邊。
後背貼上冰涼的牆面。
林麼沒有半分害怕,她知道他不會傷害她。
反倒是她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難過和痛苦。
混著酒氣,泛著淚光。
他俯身,沒有半句鋪墊,沒說一句話,薄唇直接壓了下來。
「唔。」
這個吻又沉又悶,帶著淡淡的酒味,莽撞得像在泄憤,又像在確認什麼。
他一隻手撐著她耳側的牆面,另一隻手鬆松地扣住她的後頸。
積壓的所有悸動,此刻全都傾瀉在這個吻上。
林麼被親得暈暈乎乎。
腦子裡的小人都舉白旗投降了。
牆好涼,他好燙。
林麼睫毛微顫,猶豫了一會兒,伸出胳膊主動圈住了陳厭的脖子。
她開始回應。
就像在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