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么小臉爆紅,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自己咋給人鎖上的都記不太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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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師,鑰匙在哪啊?」
陳厭抬了抬被銬住的腕子。
他的目光越過她,落在客廳方向,越過她,落在客廳方向:「茶几上。」
越過她,落在客廳方向,拿鑰匙跑回來。
這時林麼才注意到陳厭的模樣。
衣服皺巴巴的,襯衫領口大開,唇角蹭著口紅印。
印子順著敞開的領口往下,脖頸、耳後、甚至在凸起的喉結上,全是她昨晚胡亂啃咬留下的。
嘶。
她酒後這麼猛啊?
咔噠。
手銬打開。
陳厭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接著是胳膊,肩頸。
保持著一個姿勢被鎖了一晚上堪稱折磨。
他面無表情地攏了攏衣領,擋住了一點痕跡。
「真不好意思,太不好意思了。」
林麼一邊道歉,一邊不自覺地把目光落在陳厭的唇瓣上。
一點都不記得什麼感覺了。
但可以肯定,任務沒完成。
也不知道親了多久,時長不夠還得補。
【宿主昨天表現超棒的!只不過任務的親親需要重新計算時長,依舊是十分鐘哦~昨天不管親了多久都是無效的。】
無效嗎?一分鐘都不給算嗎?
【任務只有完成和失敗的說法,哪有按一半算的。】
林麼瞥了眼陳厭。
重新來十分鐘啊。
再鎖人家一次?
可她是個有皮有臉的小女孩啊!
【你變了,你在公司強吻商老闆不是這樣子的,你在咖啡店強吻應律也不是這樣子的。】
滾蛋。
那時候性命攸關跟現在能一樣麼。
【哎,我還是喜歡以前那個沒皮沒臉的你。】
「……」
陳厭沒顧得上林麼,他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九點半了。
遲到了。
他只好給同事發了個消息,簡潔明了地商量串班,他今天休息,下周多值兩天。
近期沒有命案要案,調班還好說。
發完信息,他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中人眼底泛青,嘴唇是屬不屬於他的艷色。
脖子上一片斑駁。
他皺了皺眉,沾濕毛巾,放在脖子上狠擦。
皮膚越擦越紅,曖昧痕跡越蹭越重。
陳厭撐著水池邊,回憶起自己昨晚的反應。
他身體始終是僵硬的,剛開始十分排斥,可心率越來越不受控制。
思索片刻,他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把昨天的情況記錄下來。
身體第一次有熱烈的反應,這種發現太特別了。
昨晚一夜沒睡好,一半是姿勢不對,另一半就是身體失控。
他寫完後,打開浴室門,詢問:「你叫什麼?」
「林麼,麼就是最小的那個意思的麼,哦對,安延是我朋友,那天我以她的名義去相親來著。」
陳厭不關心她叫什麼,只是在備忘錄上輸入這個名字——
林麼。
黑體、加粗、保存。
做好後,陳厭簡單洗漱,出來準備早餐。
林麼窩在沙發上回消息。
先和安延報了平安,再回復拉斐爾。
他一晚上找不到她都要瘋了,甚至追去應晏詞那裡,倆人大吵一架。
具體情況她不清楚,不過她和拉斐爾說自己臨時出差,這幾天不回家,等她回來他再來找她。
拉斐爾半晌回復——
好。
總算支開了。
「吃飯了。」
陳厭走過林麼眼前,輕飄飄丟下這麼一句。
林麼驚喜。
還管飯啊。
她跟著陳厭的腳步去了餐廳。
餐桌上擺著兩份一模一樣的早餐。
一份煎吐司,一個溏心蛋,一杯冷藏牛奶。
兩份一樣的早餐對稱擺放。
林麼坐下,注意到陳厭換了一件居家薄衫,扣子一絲不苟地繫到最上面一顆。
可那痕跡再怎麼遮掩,都藏不住。
其實可以不穿的。
林麼眼睛亂瞟,尤記得男人身材還可以,纖薄的,肌理內斂。
應該是為了健康鍛鍊過,但沒有很刻意地健身,所以感覺又脆弱,又有韌勁兒。
這種身材會讓人生起一種凌虐欲。
他就應該被……嗯對。
林麼捂嘴,擋住猥瑣的笑容。
不想不想,太猥瑣了。
陳厭淡淡睨她一眼,「怎麼了?」
「沒事,好吃,我吃飽了。」
其實這點東西按照她的飯量是吃不飽的,她甚至能再來一碗大米飯。
但在別人家裡,她總不能跟個餓死鬼似的嗷嗷開口。
她喝著牛奶,隨便找話題:「我是租客,你呢?」
「買的房子,這裡隔音好。」
陳厭雖然人情淡漠,但並不抗拒和別人溝通。
林麼立刻否決了他的觀點:「不隔音,樓上小情侶養雞啊,你沒聽見他們的雞大清早的勾勾夠嗎?」
陳厭搖了搖頭:「沒有。」
好嘛,薛丁格的雞。
「我睡覺會戴降噪耳機。」陳厭放下叉子補充道。
「什麼牌子的?推薦我一下,我怕他們下次還溜雞,物業說他們隔段時間就溜雞,我加你V吧,你直接把連結給我。」
林麼的算盤珠子都彈陳厭臉上了。
好在陳厭是個體面人,掃碼攝像頭都懟上來了,他也沒拒絕,點開名片二維碼。
滴。
C.Yan
頭像是標準的圓形,畫面中心有一條豎線。
這題我會。
軸對稱圖形,是軸對稱又是中心對稱!
陳厭果然強迫症。
吃完飯,林麼打算先回趟家換衣服。
身上全是昨晚的酒味兒。
她打開門,一眼就看到自家門口站著一個身姿窈窕藍色長裙的女生。
韓芸。
韓芸很白,穿這種藍色的長裙更顯得白嫩嬌俏。
聽見動靜,她回頭,與林麼視線相對。
她很明顯地愣了一下。
「你……」
那沒說完的話很明顯。
你怎麼從別人家走出來了!
林麼乾咳一聲,尷尬笑笑:「串門呢。」
陳厭發現林麼站在門口和別人聊天,走過來看了一眼。
韓芸見到陳厭的那一刻,眸色促狹:「串門啊~」
林么小跑到自己家門前:「你怎麼突然來找我?」
韓芸抬了抬手裡的托盤:「我做了小蛋糕,抹茶味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送給你嘗嘗。」
「哇,謝謝!」
對面,陳厭關上門。
韓芸看了一眼,好奇問:「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嗎?」
「沒有,都是……情債。」林麼感嘆著,接過托盤:「進屋坐坐不?」
「不啦,我給你送完就上樓了,我老公等我呢。」說著,韓芸往電梯口的方向走。
羨慕啊,小夫妻真恩愛。
除了養雞擾民沒別的缺點。
韓芸按電梯按鈕。
等待的功夫,時不時看向林麼的方向。
林麼開門的時候察覺到她的目光。
太頻繁了。
就好像想說什麼話但沒說。
第一次覺得『欲言又止』這四個字可以這麼清楚得在一個人身上體現出來。
韓芸好像……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