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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醉酒一點不委屈自己但是給別人鎖了一宿

  陳厭非常不喜歡噪音,他喜歡絕對安靜的空間。

  所有撒嬌和威脅對他來說都沒有用。

  但一切一切的喜好,在一個酒鬼面前,都顯得無力。

  他眼底覆著一層薄冰,轉身從玄關抽屜里取出一副銀色手銬。

  醫用級的不鏽鋼。

  他走到林麼面前,咔噠一聲扣在她左手腕上。

  「哎?」

  緊接著,另一端鎖在沙發鐵藝扶手上。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林麼呆滯了幾秒,立刻掙紮起來。

  「你鎖我?!陳厭!你敢鎖我!!」

  陳厭居高臨下看著她,平靜地說:「別動,會傷到橈動脈。」

  林麼低頭看看手腕,又抬頭看看陳厭,醉意朦朧的腦子轉不過來:「橈動脈在哪啊?」

  陳厭垂眸,視線落在她手腕內側那片跳動的脈搏上。

  她很白,血管清淺。

  他指尖虛虛點了一下那個位置,警告:

  「如果破裂,我不會急救。」

  「不破不破。」林麼連忙搖頭。

  她很好哄的。

  陳厭去忙自己的事,林麼被鎖在沙發上,難得安靜。

  但這種和諧持續得不多。

  「我想上廁所——」

  林麼在沙發上嚎叫。

  「我的橈動脈不讓我上廁所——」

  陳厭走出來,看她已經坐到地上,冷靜判斷了幾秒,把她拽起來,拿出鑰匙打開鎖在沙發鐵藝上的那邊手銬。

  「你不鬧,我不會鎖你。」

  林麼如獲大赦。

  實在等不及了!手銬雖然解下來了,但她都顧不上摘,晃蕩著朝衛生間沖了過去,還沒忘反手關門。

  陳厭揉揉眉心。

  好想報警。

  怕來的是自己的同事更丟臉。

  他站在客廳,等了一會兒,也沒見林麼有出來的意思。

  一分鐘過去,沒動靜。

  十分鐘過去,依舊沒聲。

  掉廁所了?

  也是有那種新聞的,喝多了腦袋塞馬桶里了。

  他走到衛生間門口,叩了叩門板:「安全嗎?」

  無人應答。

  他又等了三十秒,指節再次重叩幾下:「說話。」

  依舊寂靜。

  陳厭的理智告訴他,應該等。

  但他的邏輯同時告訴他,長時間無回應有問題,裡面說不定出事了。

  「我進去了。」

  他只是通知一下。

  擰動門把手的過程很順利,門沒鎖。

  門開的瞬間,帶著酒氣的甜香撲面而來。

  「咔噠!」

  陳厭只覺腕上一涼,銀色手銬一端扣在了洗手池邊的金屬水管,另一端,牢牢銬在了他自己手腕上。

  「???」

  耳邊傳來女孩兒清脆的笑聲。

  「桀桀桀——」

  「跟我斗,服不服?」林麼都站不穩,扶著水池冷嘲熱諷。

  陳厭狠狠掙了一下。

  手銬質量相當好。

  糟了,鑰匙在客廳茶几上。

  緊接著,帶著濃烈酒香的氣息徹底籠罩下來。

  林麼不管不顧地撲過去。

  溫軟的唇瓣胡亂地壓在陳厭的薄唇上。

  牙齒在混亂中磕到他的唇角,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陳厭偏頭想躲,林麼雙手捧住他的臉,固定住:

  「男人,不要玩欲擒故縱的把戲,你這是在惹火。」

  「……」

  她再次親了上去。

  認真的、執著的。

  那股浸著酒精的馨甜味道無孔不入地鑽進陳厭的鼻腔,黏膩地纏繞著他的感官。

  這對他來說特別陌生。

  他更習慣和死亡氣味打交道,福馬林、屍蠟、血液。

  人人都說他是天才,年紀輕輕取得了巨大成就。

  可他病得更重,他像一個機器,越來越沒有人情味。

  唇上傳來的觸感溫熱、潮濕。

  他能感到她唇齒間吮吸,舌尖撩撥著,一點點把他的溫度撩熱。

  心跳漏了一拍。

  「幾分鐘了……」她嘀咕著,幾乎咬著他的唇瓣在說。

  林麼也懵,她根本沒有時間概念。

  陳厭試圖講道理:「你現在的行為是——」

  話沒說完,又被她堵了回去。

  陳厭背靠著冰冷的瓷磚,腕骨被手銬硌得生疼。

  可他的呼吸,他的身體,都是她的味道。

  好甜。

  好熱。

  陳厭垂眸,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灰的影。

  他的唇色向來淡,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不知道是不是染上了她的口紅,變得緋艷起來。

  所有的疏離和冷漠都被她咬碎了。

  他竟然無法控制地動了動嘴唇,試圖回應,去主動捕捉她。

  可就是這會兒,本來還在胡作非為的林麼,大腦徹底被酒精占據。

  嘎巴睡過去了。

  「……」

  陳厭大腦空白了一瞬,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睡著了?

  睡著了!!!

  林麼整個人癱軟在陳厭懷裡。

  衛生間的鏡子映出男人如琢的側顏。

  上面寫著——

  無語。

  陳厭維持著被銬住的姿勢,被她壓得不得不坐在瓷磚地上。

  ……

  第二天醒的時候,林麼是在床上醒的。

  身子哪都疼。

  頸椎、後背、胯骨軸,都硌得疼。

  她閉著眼哼唧了兩聲,翻了個身。

  嗯?

  她摸了摸床單的手感。

  不太對。

  這不是自己家。

  林麼睜開眼,宿醉後的眩暈感還沒散,大腦迷迷糊糊想起來了。

  她昨晚半夜好像發現自己睡在地上,憑著本能自己找床睡的。

  那……

  那內誰……

  林麼一個鯉魚打挺起來衝到衛生間。

  陳厭還被銬在洗手池邊。

  那銀手銬給鎖在他清瘦的腕骨,勒出一圈紅痕。

  林麼當下醒酒了。

  我的天吶!

  她直接滑跪過去: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