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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醉酒的麼兒遇到欲望最低的目標

  林麼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

  準確來說,她說什麼都不合適。

  餘光掃了一眼商樞,他同樣在看她。

  該說的話,已經反反覆覆說過很多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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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麼心底除了鋪天蓋地的愧疚,還有一點說不清的……在意。

  她又不是木頭人。

  不能繼續留在這了。

  林麼一把抓起桌上剩的半瓶酒,一口氣幹了。

  烈酒灼喉。

  她被辣得哈了一聲,恢復了一點勇氣,指著他們:「以後別跟著我。」

  說完,拉著安延一起走。

  安延趕緊身上,連忙攙扶:「這就走啊?」

  「幹嘛,你也給他們點模子繼續玩?」林麼走路都開始飄了。

  倆人一起走到門口。

  晚風一吹,林麼酒精上頭,有點迷糊了。

  她忽然感慨:「你說,喜歡是什麼感覺?」

  這方面安延特別有發言權:「喜歡就是在意對方說的話,做的事,比如我跟彭傑吧,他一句話,一個眼神,我都能記好久,他說的每句話都能影響我的情緒。」

  林麼翻個白眼。

  斬釘截鐵地說:「那我不在意,我無所謂。」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潛意識也是說給系統聽的。

  不知道原因,就是這樣潛意識去瞞著。

  林麼走路有點左腳絆右腳:「今天帶你出來體、體驗……快樂,一會兒記得結、帳,把消費的錢還、還……給商樞。」

  安延愣住了,眼睛瞪圓:「姐妹,不是你請我啊?我自己花錢啊?」

  林麼嘿嘿一笑:「我是打工人,您是、嗝、真千金。」

  安延哭笑不得:「行行行,你都喊我一聲千金了,我肯定給你安排明白。」

  路邊霓虹燈閃爍。

  在林麼眼裡,這些彩色的燈一條挨著一條,混在一起,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

  她沒忍住,用著最後的理智找小商店要了一個塑膠袋,蹲在路邊哇哇吐。

  胃裡翻江倒海的。

  最後半瓶酒干懵了,那苦澀的酒精反上來熏得她兩眼通紅。

  安延在一旁幫忙拍背。

  林麼擺擺手,讓她別拍了。

  越拍越停不下來。

  她一抬頭,恍惚間看到一個比較熟悉的人影,定睛一看,撞進一雙沒有溫度的眼睛裡。

  男人站在兩步開外,眉眼生得極好,疏冷淡漠。

  他視線只是掃了她一下,就繼續往前走。

  「陳、陳老師!」

  看見目標,林麼頭不暈眼不花了,人也有精神了。

  這哪是普通目標,這是年假!

  年假!!!

  拿下他,她就放假了。

  「安延……把、把我交給他。」

  安延嚇了一跳:「你認識?這人安全嗎?」

  「嗯,鄰居。」

  安延:「不錯不錯,你鄰居挺貌美啊。」

  林麼濕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陳厭,發出幾聲桀桀桀桀的笑聲。

  安延表情猙獰。

  姐妹現在的模樣好像大色狼看見羊了。

  不過既然姐妹都發話了,她也就放心了。

  談話間,林麼已經一邊桀一邊撲向陳厭。

  陳厭蹙眉,空氣中的酒精味並不好聞,他不喜歡一切味道。

  可是衣角被拉住。

  他看著那隻抓在自己衣角上的手,目光平靜。

  沒有不耐煩,也沒有覺得被冒犯,就是看了一眼。

  安延硬著頭皮說:「陳先生你好,我朋友實在是喝多了,麻煩你給她送回去吧。」

  林麼猛猛點頭:「對,我們都鄰居,安延,你也回家吧,到、到家就給我發發發消息。」

  陳厭目光疑惑得在林麼和安延身上轉一圈。

  她不是安延?

  他記憶里很好,那天在咖啡店的時候,頭上頂著蛋糕的男的清清楚楚喊她安延。

  算了,不重要。

  陳厭面無表情地掰開林麼的手。

  下一秒,林麼整個身子發軟,直接掛在他身上了 。

  他不得不接住她。

  再一轉頭,真正的安延已經打車跑了。

  「桀桀桀……」

  陳厭垂眸。

  什麼死動靜。

  林麼高興壞了,她的腦袋埋在他頸窩,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得……親……親一下。」

  陳厭身體有些僵硬。

  他很厭惡這樣的肢體接觸。

  他的記憶力太好了,到現在甚至記得之前相遇時,她身上有廉價的濃郁香水味。

  他正要把人推開,林麼已經順杆爬,憑著本能去尋他的唇。

  年假、年假、年假、年假、……

  打工人哪有不瘋的。

  雖然在大街上,但現在哪能管的了那麼多了。

  一下,兩下。

  溫軟的唇瓣擦過陳厭的下頜、喉結,最後胡亂地印在他的唇角。

  陳厭迅速把她推開。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跟人這麼親密地接觸過。

  那點微薄的性慾早已被工作和理智消磨乾淨了。

  面對這種接觸,他十分排斥。

  「你叫什麼?」他問。

  「你不記得我了嗎?小、小時候……」

  陳厭有些愣神:「什麼?」他們小時候認識?

  他檢索自己的回憶,想迅速找出她的身影。

  見她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小時候,你在你家玩,我在我家玩。」

  「……」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陳厭現在的耐心低得可憐。

  他的胳膊架住她,找了一輛車,不得不給她送回去。

  好在倆人是鄰居,回去也方便。

  林麼在計程車上的時候,歪倒在后座的靠背上,現在腦子還有三分清明。

  窗外霓虹燈一盞盞往後退,在她視線里模糊成一團。

  她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但她還是有點控制不住,大腦明白是一碼事,身體聽不聽話是另一碼事。

  陳厭坐在副駕,離她十萬八千里。

  「年假。」

  她的聲音黏糊糊的。

  陳厭從始至終沒回頭看她一眼,像個木頭。

  系統的信息素不好使嗎?

  林麼低頭聞了聞自己,沒什麼味道,她像小狗一樣嗅來嗅去。

  這一出給司機嗅懵了,他也不可置信地聞了聞自己車裡。

  有味嗎?

  他也沒脫鞋啊……

  看著后座的女孩兒一直聞,司機默默降下車窗。

  夜色如墨。

  路燈昏黃,照出斑駁的光影。

  林麼被陳厭扛到家門口。

  不行,不能回家。

  晚上家裡會長出一種叫拉斐爾的東西。

  林麼死命扒住陳厭,說啥都不撒手。

  她臉頰貼在他頸側,呼吸又熱又燙,帶著酒香。

  「鬆手。」

  陳厭真想踹她。

  但他素質太好了。

  「不……你,你讓我親……」

  林麼含糊地說,一句話咬字不清楚,但連成一串也能讓人聽懂。

  最開始她有三分醉是演的。

  現在這酒上勁兒了,她真醉了,只記得最大的任務——

  親嘴兒。

  她仰起臉,眼睛泛著水光,一個勁兒地蹭他。

  陳厭猛地偏頭躲開,眉心蹙起:「你清醒一點,你家門密碼是多少?」

  密碼。

  「v我50。」林麼伸手。

  「……」

  他知道自己問不出來什麼了。

  林麼掛在他身上,他只好半拖半抱地把人帶進屋。

  陳厭的家和他本人一樣——

  冷色調。

  所有家具擺放得像有強迫症似的,一定要平行或者垂直。

  茶几是長方形的,上面放著一本《法醫病理學》,這本書端端正正放在左上角,直角都對得完全貼合茶几的直角線。

  空氣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林麼不喜歡,這種味道像醫院2.0。

  她被扔到沙發上。

  沙發柔軟,也沒摔疼,反而腦袋一晃更是神志不清了,脾氣也上來了:

  「陳厭,你裝什麼清高呢?別給臉不要臉嗷,快點,滾過來!我給你五個數!」

  「一!」

  「二三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