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台長老們全站起來了,灰袍老道指著台上,手指抖得跟抽了風一樣:「天階符籙!失傳了多少年!這少年從哪裡得來的!」
盛十安沒空聽,他十指翻飛,最後一道符紋落下。一張金色符籙在他掌前成形,亮得刺目,像把一輪太陽硬生生按在了半空。他鼻子開始流血,眼前也發花,可他卻笑得十分囂張。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風哥哥。」他喘著氣,聲音又軟又亮,「你且看看這個。」
他掌心一推。
金色符籙轟然炸開。
那聲巨響像從九重天外砸下來,整座問劍台都在震,靈罩裂得像蜘蛛網。
氣浪把前排看客掀得東倒西歪,有人抱著柱子罵娘,有人捂住耳朵蹲下去。金光如海,灌滿整片石坪,連雲層都被撕開一個洞。
盛十安被自己的符炸得也往後退了三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耳朵里嗡嗡響,腦子像被誰攪過。系統在他識海里尖叫:「靈力見底了!空了!你他媽把自己榨乾了!」
他抬頭看向對面。
風行舟還站著,白袍焦成黑袍,銀劍橫在身前,劍身裂得跟干透的泥地似的。他嘴角有血,紅玉珠早沒了,整個人像從火場裡剛出來,可他到底還站著。
盛十安心裡涼了半截。
「不是吧……」他小聲說,「這都沒倒?哥你鐵打的啊?」
風行舟喘著氣,一步步朝他走來。劍雖然裂了,可那上面還淌著靈力,像碎月一樣亮。他走到盛十安面前五步,停住,低頭看他。
「你很強。」風行舟說,「但到此為止了。」
盛十安坐在地上,青羽劍躺在三丈外。他渾身疼得厲害,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他仰著臉,看著風行舟,忽然笑了一下。
「那倒不一定。」他說。
風行舟目光一凝。
盛十安慢慢抬起右手,那手抖得不成樣子,血順著指縫往下滴。他五指張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劍來。」
青羽劍「嗡」地一響。
插在檯面上的青羽劍劇烈震顫起來,像聽懂了什麼,劍身奮力往上拱,眼看就要飛起來。
那模樣又急又可憐,像只拼命撲騰的小狗。劍尖剛離地半寸,忽然「啪」地一聲。
它被什麼從天而降的東西結結實實敲了一下。
青羽劍直接又栽回地上,劍身歪向一邊,嗡嗡顫著,像在委屈。
一道白金色的光從盛十安儲物袋裡飛出來,繞著青羽劍轉了一圈,又拿劍柄「哐當」敲了它一下,才拖著一道極長的尾光,直直撞進盛十安手心。
「咣」地一聲,輕蔑又響亮。
是神機劍,它搶在青羽劍前頭飛了出來,還順便把人家敲了回去。
看台上有人「噗」地笑出來。有人沒看懂,還在問:「剛才那劍是不是把另一把揍了?」他同伴憋著笑:「好像……是。」
盛十安握住神機。
滿場劍鳴。
謝臨淵腰間的劍在鞘里瘋狂打顫。溫昭翎的赤凰劍「噌」地彈出一寸。看台上千百柄劍同時震動,像在向什麼俯首。
有個散修按都按不住,扯著嗓子喊:「我的劍!我的劍好像在給那柄劍磕頭!」
主台長老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長須老者踉蹌一步,扶著桌沿,嘴張了幾回,只擠出兩個字:「神器……」
神機劍靈在盛十安識海里「哈」地笑了一聲,少年嗓音清亮,帶著點壓不住的得意:「那破劍還想先來?本尊還沒動,輪得到它?」
盛十安站起來了。
他握著那柄劍,白裙破得不成樣子,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可那劍光太盛了。金紋如龍,繞劍而走。
整座問劍台都被白金色照得通明,像天光落進了他掌心裡。
他朝風行舟走去。
風行舟瞳孔驟縮,他想舉劍,可那柄銀劍已經斷了,斷劍插在遠處,像在笑話他的不自量力。
盛十安一步凌空踏出,劍起。
「giegie們看好了,人家這一劍會很帥!」
沒有劍招,沒有技巧。只是一道純金色的劍光,像把天上的黎明整個拽了下來。
風行舟雙臂交叉擋在身前,靈力狂涌,可那劍光落下來時,他整個人被推出數丈,雙膝重重跪在台面下,一口血噴了出來。
銀劍瞬間脫手。
問劍台靜了三秒。
然後所有人都瘋了。
「他贏了!他他他他贏了!」
「他竟然在這最後的時間勝挑戰成功了,還不用守擂!」
「金丹打贏了元嬰!我操!越階贏了!」
「那柄劍到底是什麼!什麼品階!」
盛十安站在台心,劍拄在地上,整個人都在晃,他慢慢抬頭,朝看台露出一個笑。那笑又傻又燦爛。
神機在他識海里「嘖」了一聲:「還行,本尊還以為用不著出來了,結果呢?還是得靠本尊兜底。」
盛十安喘著氣,在識海里回他:「你能不能別在這麼帥的時候念我。」
「不能。」神機理直氣壯,「本尊一出手,那叫錦上添花,你呢?你叫苟延殘喘,多練練吧你。」
系統小聲幫腔:「宿主,這次它說的……好像沒毛病。」
盛十安恨不得把這倆都屏蔽了,他臉上還維持著那副「勝利者」的假笑,看向主台,聲音啞得不行:「散修盛十安,勝。」
山風灌滿長空,把他破敗的白裙吹得獵獵作響。滿山都在喊他的名字。
盛十安站在那,握著神機劍,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波,真的裝到一波大的了。就是他媽裝得太累了。
岑執靠在高台邊,半包栗子涼得發硬。
天階符亮起來時,他忘了嚼。白底金紋的劍飛出來時,他腰間短刃跟著震。
台上盛十安被溫昭翎和謝臨淵架著,白裙爛成破布,兩條腿軟得已經走不了,嘴還在動。
岑執盯著那道血糊糊的人影,慢慢把栗子咽下去。
天階符法,手握神器,金丹打元嬰。
他臉上那張假皮都快繃不住了。
「江岫白這徒弟……」他低聲說,「什麼來頭。」
沒人答。滿山都在喊盛十安的名字。岑執剛出人堆,腳下忽然「噗嗤」一聲,軟軟的……
他整個人僵住了。
低頭,一坨靈獸粑粑,新鮮熱乎的,正正糊在他靴尖上。
岑執站了好一會兒。他把那隻腳慢慢抬起來,在半空懸了懸,又放下去。然後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
「盛、十、安。」
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