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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倆怎麼來了

  盛十安換上那條月白裙子時,整個人都不太好。

  裙子剛好蓋過鞋面,走路時輕飄飄地掃著腳背。他低頭看了幾回,總覺得底下空落落的。

  猶豫半天,還是翻出一條薄薄的白色長褲套進去,外面有裙擺遮著,倒也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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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才安心了點。

  頭髮是最難的,他對著銅鏡折騰半天,髮絲沒挽上去幾根,倒把素銀簪子摔了兩次。

  最後他胡亂一攏,往發間一插,半截簪子斜斜翹著,鬢邊還散下幾縷碎發。他正想再弄弄,門被推開了。

  「盛十安,你這一整日躲屋裡孵蛋呢?溫昭翎問你還去不去——」

  謝臨淵一步跨進來,話沒說完,人就定在了門口。

  盛十安站在窗邊。天光從窗紙外透進來,落了他一身。那身月白長裙軟得像霧,銀紋在光里若隱若現。

  他本來就白,被素色一襯,眉眼像被水洗過,清透得有點不真實。

  發沒有束齊,幾縷垂在臉側,偏偏那支歪著的銀簪子,像故意別出來的一筆,讓他整個人都多了股說不出的味道。

  謝臨淵喉結滾了一下。他本來想笑,可那笑到了嘴邊,沒出來,只變成極輕的一聲抽氣。

  溫昭翎從他身後走上來,也看見了。他原本要說的話,在看見盛十安的一瞬收了回去。

  他目光從那張臉滑到裙擺,又慢慢移回他眼睛,風從門邊穿進來,白裙輕輕一盪,像湖心被人投了顆石子。

  盛十安被兩人這麼盯著,耳根發燙,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你們……你們怎麼不敲門……」

  聲音又軟又輕,還帶著點顫,謝臨淵像被這一聲拽回神,肩膀一抖,忽然別過臉,悶聲笑起來。

  他越笑越厲害,最後彎著腰,扶著門框:「不是,盛十安,你被女鬼上身了?穿成這樣,你還要不要做人了?」

  盛十安急了:「你才被女鬼上身!人家也不想的!」

  謝臨淵笑得更凶:「你還,「人家」!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我雞皮疙瘩掉一地!」

  溫昭翎沒說話,他走到盛十安跟前,抬手把他發間那支歪歪斜斜的銀簪子拔下來。

  髮絲「嘩」地散開大半,盛十安「哎」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溫昭翎已經把他的頭髮重新攏了攏,繞了幾繞,穩穩插回去。

  「這樣才像樣。」溫昭翎說。

  盛十安僵著沒動,眼睛睜得圓圓的。溫昭翎的手指擦過他耳後,帶著點涼意。他心跳空了一拍。

  謝臨淵在旁看得直「嘖」:「你們這畫風,不知道的還當是哪家姐姐在給妹妹梳頭。」

  「謝臨淵!」盛十安聲音都變了調。

  謝臨淵笑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收住。他擦了下眼角的淚,指指盛十安:「行,我不笑了,但你總得說說,這裙子怎麼回事。」

  盛十安張了張嘴,又閉上,系統在識海里嘆了口氣:「你這兩個朋友,倒是真不錯。

  一個笑得快斷氣了也沒真嫌棄你,一個還幫你把簪子別好了。沒多問,也沒追著逼你。可以啊,宿主。」

  盛十安沒理它,只悶聲道:「總之,這幾日人家都會這樣穿。你們……習慣便好。」

  溫昭翎「嗯」了一聲:「也不難看。」

  盛十安抬頭,像懷疑自己聽錯了。溫昭翎已經走到桌邊坐下,端起茶,不再看他。

  謝臨淵笑夠了,臉色也正經起來:「說正事,我早上去找風行舟了。」

  盛十安猛地看向他:「你去找他了?你傷還沒好!」

  「挑戰。」謝臨淵說,「三十招。我連他衣角都沒碰到。他靈力全盛,一點暗傷都沒有。」

  盛十安愣住,他慢慢在榻邊坐下,白裙鋪開,像朵被風吹散的花。他聲音輕下來:「他怎麼恢復得這樣快?」

  「不知道。」謝臨淵搖頭,「但溫昭翎說得對,他之前根本沒出全力。這樣的人守擂,天榜第一基本定了。」

  溫昭翎轉過身,低聲道:「但也不是全然沒法子。」

  盛十安和謝臨淵同時看過去。

  溫昭翎看著盛十安:「如果你真想上,就等他靈力最弱的那個間隙。」

  「什麼間隙?」盛十安問。

  「他每次打完一場,會有極短的時間收息回氣。那幾息里,他的靈罩會比平時薄。」溫昭翎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語氣平靜,「不過,就算他只剩半成靈力,你也未必打得動他。」

  盛十安捏著裙邊,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那也得試試,不然這裙子不是白穿了。」

  謝臨淵「嗤」地笑出來:「你別說,你穿這身,上台還沒打,風行舟說不定先被你嚇一跳。」

  盛十安抬頭瞪他,聲音又軟又凶:「人家才不是靠這個。」

  溫昭翎吹了吹茶:「靠不靠,到時候看。」

  盛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