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1章 該你了

  謝臨淵被點到名字時,盛十安覺得自己比他還緊張。

  主持長老的聲音從主台上傳來:「崑崙,謝臨淵。赤霞谷,段重。」

  話音剛落,身後觀禮台就熱鬧起來。有人伸著脖子往前探,有人跟同伴咬耳朵:「段重?就那個赤霞谷的體修?」

  「聽說他十歲就能徒手捏碎鐵核桃,一身蠻橫功夫,臉上卻還跟個娃娃似的,特別好認。」

  「那這位謝臨淵豈不危險?跟個怪物打。」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盛十安一字不落全聽見了,喉嚨發乾,手指無意識地去摸腰間的平安扣。他伸長脖子往五號台張望,謝臨淵已經上去了,遠遠只能看見一個霜白色的背影,被山風吹得衣擺翻卷。

  「別被打下來啊。」盛十安小聲嘟囔。

  系統幽幽道:「宿主,你這話怎麼聽著那麼不吉利。」

  「你閉嘴,我這叫關心隊友。」

  神機冷哼:「你先顧好自己,他完了估計就是你。」

  五號台上,段重也上去了。

  這人比他想像中長得還違和。身量高而闊,肩寬背厚,胳膊上肌肉虬結,把深灰短打的袖口都繃得緊緊的,光站著就像一堵澆了鐵水的牆。

  可偏偏生了張白淨的娃娃臉,圓眼睛,還有點嬰兒肥,嚴肅地抿著嘴,跟身子像是兩個爹媽生出來再硬拼上的。

  觀禮台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又趕緊收住。

  段重朝謝臨淵規規矩矩抱拳,聲音洪亮得像銅鐘:「赤霞谷,段重。請賜教。」

  謝臨淵回了一禮,動作乾淨利落:「崑崙,謝臨淵。」

  兩人各退三步,擺開架勢。鐘聲未響,台上氣氛已經繃得像滿弓。

  盛十安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五號台,心跟著那柄重劍的劍尖一起懸在半空。

  鐘聲一落,段重一腳踏出,整個人像顆脫了膛的彈丸,拳頭裹著暗紅氣勁砸向謝臨淵面門。

  拳風撕裂空氣,帶出尖銳的嘯聲,連三丈外的靈罩都晃了一下。盛十安在台下都覺得臉皮被風颳得生疼。

  謝臨淵側身避過,長發被拳風撩得飛散。他沒退,劍隨人走,青光一現,反手削向段重肋下。

  段重不躲不閃,左臂橫擋,「當」地一聲,劍刃砍在他手臂上,竟像砍中精鐵,只留下一道白印。

  「竟然刀槍不入。」有人低呼。

  盛十安倒吸一口涼氣,還沒緩過來,台上兩人已經過了七八招。

  段重拳腳剛猛,每一擊都能在青石台上轟出個坑;謝臨淵身法輕快,劍光如游蛇,不斷在段重周身遊走,尋找破綻。一個似鐵壁,一個似疾風,打得台上煙塵四起,碎石亂飛。

  「謝家小子身法是真靈敏。」旁邊有散修點評,「可惜劍法不夠有力道。打練體修士,破不了等於白費勁。」

  他同伴附和:「看吧,段重還沒使全力呢。赤霞谷的開山勢,那才是壓箱底的東西。」

  話音未落,段重忽然收拳後撤,拉開了距離。他圓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狠色,兩手合握成錘,周身暗紅氣勁翻湧,青石台面以他為中心,裂紋像蛛網一樣朝四面八方鋪開。

  「開山勢!」主台上有長老微微傾身。

  段重爆喝一聲,整個人如一顆燃燒的流星砸向謝臨淵。那雙合握的拳頭帶著山嶽將傾的聲勢,直直砸向謝臨淵頭頂。台下眾人同時屏息,女修們捂著嘴不敢看。

  謝臨淵沒有閃,左腳向前一踏,劍平舉至胸前,劍身青光驟亮,整個人竟迎著那片暗紅壓了過去。

  劍尖在空氣里劃出一道極細的線,像在整片拳浪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好膽色。」主台另一位長老忍不住贊道,「不避不逃,正打中段重換氣的那半瞬。這孩子的眼力,了不得。」

  暗紅與青光撞在一起。巨響之後,眾人只覺眼前一花,段重的拳風偏向一側,砸在謝臨淵身側的地上,直接砸出一個半尺深的坑。而謝臨淵的劍,已經抵在段重眉心。

  段重額上有細汗,圓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動了動,似乎沒反應過來。

  台上安靜了一秒。

  觀禮台轟地炸開了。叫好聲、鼓掌聲、還有拍得欄杆「咣咣」響的聲音混成一片。有人大聲喊:「謝臨淵!謝臨淵!」旁邊一個小門派弟子激動得把手裡的果子都捏爛了,汁水濺了一身。

  主台長老笑著點頭,高聲道:「崑崙,謝臨淵,勝!」

  謝臨淵收劍,先向段重抱了抱拳。段重也回了一禮,娃娃臉上倒沒有多少惱怒,只「嘿」地笑了一聲,揉著眉心道:「好快的劍,我輸得不冤。」

  五號台上煙塵未散,幾個蓬萊弟子已走上去,手持青玉小印往坑中一按。靈光如水漫開,裂縫自動併攏,碎石飛回原位,不過片刻,整座比劍台光潔如新。

  觀禮台上一片稱奇聲。有散修嘀咕:「蓬萊這修補之術,真了不得。」

  盛十安看著謝臨淵下來,心沒落回肚子,反而跳得更猛了。他胸口像揣了只活兔子,活兔子還連帶把他手心也跳濕了。他攥了攥手指,全是汗,滑得厲害。

  「完了完了。」他小聲說。

  系統這回沒笑話他,只低聲道:「宿主,沒事,你還沒上呢。」

  「下一個估計就是我了。」盛十安拼命在褲子上擦手。

  謝臨淵已經走到跟前,額角全是汗,呼吸還快著,但整個人像剛出了鞘的劍,眉眼間都是亮的。他見盛十安臉色不對,挑了挑眉:「你這是替我緊張的?」

  盛十安咧嘴一笑,笑得比哭還難看:「我這是替你高興。打得太精彩了,我都看激動了。」

  謝臨淵「嗤」了一聲,沒拆穿他。

  盛十安剛想說什麼,主台長老的聲音又響了:

  「散修,盛十安。白鶴門,柳聽晚。」

  他一下站直了,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

  謝臨淵轉頭看他,嘴角緩緩勾起來:「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