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房子是最有名的私人莊園，也是當地軍火龍頭趙鵬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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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華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鄭重的叮囑，目光掃過身側兩人。
「一會都繃緊神經。」
「趙鵬是混跡黑白兩道的頂尖軍火頭子，手段狠戾、心思深沉，手上拿捏著半個地下市場的軍火渠道，喜怒無常，今天登門，是專程找他談合作辦事。」
見兩人神色端正下來，阿華繼續開口，特意補了句關鍵的提醒：「還有，記住一件事，別惹趙鵬他女兒，趙鵬這輩子殺伐果斷唯獨把他獨女寵上了天。」
「那小女孩性子嬌縱跳脫，最要命的是嘴巴閒不住，極其煩人。」
「不管趙鵬談多重要的事、說到什麼關鍵節點，她都喜歡隨便插嘴，不分場合打斷別人說話。」
他側過頭，視線精準落向身旁的林曉，壓低嗓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輕聲補了一句：
「一會，儘可能想想辦法。」
短短几個字，暗藏深意。
說完，幾個人就朝著大房子走過去。
管家早就在門口候著，態度客氣卻透著疏離，領著他們直接上了二樓。
推開房門，是一間超大的會客廳，裝修得格外闊氣。
趙鵬已經坐在裡面等著了，看見我們進來，抬眼掃了過來。
趙鵬看起來四十出頭，皮膚偏黑，身材精瘦，穿著一件灰色的短袖襯衫，看上去不像什麼大老闆。
看見阿華進來，他笑著迎了上去。
「華哥，好久沒見你了。」
那種熟人之間才會有的語氣，帶著點隨意和親近。
阿華走過去，兩個人碰了一下肩膀，像是認識了很多年。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趙老闆，想我了吧。」
兩個人寒暄完，阿華回頭看了一眼林曉和阿邦。
「這倆都是我身邊的得力幹將。」
趙鵬點點頭，目光在林曉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像是習慣了對新面孔不多打量，也不多問。
他側身做了個手勢：「坐吧。」
三個人在沙發上坐下。
管家給每人倒了杯茶。
趙鵬和阿華聊起來，最開始都是些敘舊的話，慢慢進入正題，大都說的是些場面話。
就在他們聊到一半的時候，二樓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很重，像有人在踩著地板跑。
緊接著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從樓梯拐角傳下來，聲音很尖：「爸爸！我的娃娃找不到了！」
趙鵬抬頭看了一眼樓梯口，語氣很自然地應了一句：「在沙發底下，你自己找找。」
那個小女孩跑下來的時候，林曉才看清她的樣子。
大概七八歲，穿著一件粉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臉上肉嘟嘟的，眼睛很大。
她跑得很快，裙擺在她身後飛起來，像一團粉色的雲衝過來。
她跑到沙發旁邊彎下腰看了一會兒，又站起來，看著趙鵬說：「沒有。」
「不是這裡的沙發，是你房間的沙發。」
「那也沒有，我都找過了。」
趙鵬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還是很耐心：「那可能在樓上你房間床下，你自己再去看看。」
小女孩沒有去樓上，她站在原地轉了一圈，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水果盤上，伸手抓個草莓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汁水順著她手指滴在茶几上，留下一道濕痕。
旁邊的保姆從廚房方向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塊毛巾，彎下腰想幫她擦手，語氣溫和地說：「小姐，我來幫你擦擦。」
小女孩把手抽回去，沒讓她擦，轉身就往趙鵬的書桌那邊跑過去。
書桌上放著幾本書、一個筆筒、還有一個陶瓷的擺件，形狀像一隻臥著的貓，她伸手把那隻貓拿起來，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趙鵬看了她一眼，聲音不大：「別敲那個，放回去。」
小女孩沒放，她又敲了兩下，像是在試探大人的耐心，嘴裡說了一句：「貓貓壞了。」
趙鵬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沒壞，你放回去，別弄碎了。」
小女孩不情不願地把擺件放回桌上，但手指還搭在上面，輕輕撥來撥去，弄出細微的碰撞聲，沒有打算走。
趙鵬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她，只是無奈地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像是對這種行為已經習以為常了。
阿華看了一眼趙鵬，語氣像是閒聊：「你家這個，比上次見又能跑了。」
「跑得更快了。還越來越有主意了，什麼都要順著她來，不順就鬧，保姆換了好幾個了，沒有一個能待夠一個月的。」
林曉坐在旁邊聽著，目光跟著那個小女孩轉了一圈。
小女孩跑到沙發另一頭，趴在地上找什麼東西，手指摳著地板縫，嘴裡嘟囔著什麼。
保姆全程在旁邊跟著，生怕磕到碰到。
她趴了一會兒，又爬起來，目光落在林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後問了一句：「你是誰？」
林曉看了她一眼，語氣很平常：「我是你的新朋友呀。」
小女孩歪了一下頭，像是在判斷這個客人好不好玩。
她看了看林曉的臉，然後問了一句：「你臉上怎麼有花。」
她指的是林曉臉上的紋身。
林曉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瞥見小女孩手背上畫著一朵小巧的花，柔聲開口：「因為我喜歡花，花很漂亮，就像你這朵，多漂亮啊。」
小女孩立馬嘿嘿笑起來，得意地伸出胳膊展示著手背上的小花，脆生生道：「這是我自己畫的！」
「這麼棒，你真是個小畫家。」
林曉眉眼溫和，接著問：「那你還會畫什麼呀？」
「可多了，我什麼都畫過！」
小女孩仰著小臉格外驕傲。
「那你帶我去看看好不好？」
小女孩站在那兒想了想，像是在琢磨這個提議。
「好，那就帶你看看吧。」
說完興沖沖往自己房間走去。
趙鵬轉過頭看了林曉一眼。
林曉低頭看著小女孩，語氣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好，你帶路。」
阿邦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又轉頭看了一眼阿華。
阿華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