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番外12 大酒店

  林曉走在後面,目光落在路兩旁的店鋪和人流上。

  街上很熱鬧,有人拎著購物袋從她身邊經過,有人站在路邊等車,有小孩牽著大人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她走在人群里,有那麼一兩秒,她幾乎覺得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像街上那些來來往往的人一樣,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停就停,想走就走。

  愣了一會兒,腳步慢了一拍。

  阿邦在前面喊了她一聲,她回過神來,加快步子跟上去,把那片刻的恍惚甩在身後,像撣掉一粒灰塵一樣隨意。

  阿華在前面走著,阿邦跟在他旁邊。

  她還沒問出去哪?

  阿華和阿邦就停下了腳步。

  經過一家小店的時候,阿華停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櫃檯上的東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阿邦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走過去跟老闆拿了兩袋檳榔回來,遞了一袋給阿華。

  兩人打開檳榔的包裝,一人拿一個拆開往嘴裡丟了一顆。

  嚼了兩口像是得到了滿足,他才悠悠開口。

  「走,回去吃飯,帶你們吃頓好的。」

  合著來這兒就是為了買兩袋檳榔。

  我們返回到停車的地方,重新上車。

  車子在市區里繞了幾條街,最後在一棟很高的酒樓前停下來,看著就極其奢華,門口的水晶燈透過玻璃泛著柔和的光。

  酒樓的門口站著一排穿制服的人,看見他們走過去就拉開門,彎腰說了一句什麼歡迎語,語速很快,林曉沒聽懂。

  她跟著阿華走進去,腳下的地磚光滑得能映出人影,頭頂的水晶燈吊得很低,光線灑下來晃得人有點暈。

  她來不及多看,被帶著拐進了走廊盡頭的一間包廂。

  包廂很大,圓桌擺在正中間,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涼菜,旁邊站著兩個服務員,穿著整齊的制服,看見他們進來就微微彎了一下腰。

  阿華在主位坐下了,阿邦坐在他旁邊,林曉在阿邦旁邊坐下來,椅子很軟,坐下去的時候整個人陷進去一點,和園區里那些硬邦邦的塑料椅子完全不一樣。

  阿華把菜單推到桌子中央,說了一句:「想吃什麼就點,別拘謹。」

  阿邦用眼神示意林曉點菜。

  林曉看了一眼菜單,上面的菜名她大多不認識,圖片倒是很精美,拍得像藝術品。

  她翻了翻,點了一個看著順眼的,又把菜單遞給阿邦。

  阿邦點了幾樣,阿華又補了兩個,然後服務員拿著菜單出去了。

  菜很快就上來了,一盤接一盤,擺滿了整張桌子。

  那頓飯吃了很久,每一道菜的味道都跟她以前吃過的東西不太一樣。

  她從來沒來過這麼高端的地方,也沒吃過這麼貴的菜。

  吃的很慢,細細品,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慢條斯理地吃過一頓飯了,坐在桌邊,面前擺滿了好吃的,不用著急,也不趕時間。

  阿華今天話不算多,偶爾聊幾句,大部分時候就是坐在那裡喝湯。

  等桌上東西吃得差不多,服務員撤了盤子換上茶,他往椅背上一靠,像是終於準備說什么正事,又像是還在想怎麼說。

  隔了一小會兒,他開口說了一句:"明天要見一個人,比較重要。"

  阿邦在旁邊點了點頭,像是已經知道了。

  阿華又說:"你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精神一點。"

  阿邦像是想起什麼事兒似的突然站起來,然後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之後,包廂里只剩下林曉和阿華兩個人。

  隔著茶水的熱氣,林曉抬頭看了他一眼,問了一句:「華哥,那我能做什麼?」

  阿華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茶杯,看了她一下說:「你會帶孩子嗎?」

  她愣了一下,像是一時沒反應過來,以為自己聽錯了。

  「帶孩子?」

  「嗯。」阿華說:「一個小女孩。明天到了你就知道了,到時候別讓那小孩哭鬧就行。」

  林曉坐在那裡,腦子裡轉了一圈,沒想明白明天那個"重要的人"到底跟孩子有什麼關係。

  她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說:「應該不難,雖然沒帶過。」

  阿華沒有再多說,與此同時,阿邦回來了,手裡拿著三張房卡,坐到阿華旁邊。

  「華哥,房卡,8樓801的套房,前台還問需要迎賓水果....」阿邦的話還沒說完。

  阿華的手機就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皺著眉接起電話,轉身往外走。

  關上門的一瞬間,林曉聽到阿華喊了句「紅姐。」

  不過他也沒有太過在意。

  緊接著,阿邦也遞給她一張房卡:"酒店就在樓上,7樓。"

  林曉接過房卡,低頭看了一眼。

  卡片是白色的,邊緣印著一行小字,是酒店的名字。

  她站起來跟阿邦往外走,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她看見裡面的鏡子擦得鋥亮,走進去能看到自己站在裡面的樣子,腳上的鞋踩在電梯地毯上,軟得像踩在什麼東西上面。

  電梯在七樓停下來了。

  走廊很安靜,腳下踩著厚厚的地毯,一點聲音都沒有。

  阿邦的房間也在七樓,他們兩個的房間挨著。

  林曉找到了自己的房間,用卡刷開,門打開的時候裡面的燈自動亮了。

  房間很大,床鋪得整整齊齊,被子白的乾乾淨淨,床上的枕頭有四個,窗簾是深色的,拉了一半,能看到外面的夜景,萬家燈火在遠處亮成一片,像倒過來的星空。

  她站在窗前看了好一會兒。

  這個高度看出去,樓下的人和車都變得很小,樓下的世界很繁華,繁華有些不真實。

  想起園區宿舍那扇小窗戶看出去能看到的鐵欄杆和對面灰撲撲的樓,想起那個狹小的房間,想起那些硬板床和永遠關不嚴的門,和眼前的景象比起來簡直像是兩個世界。

  哪怕在國內,她也沒住過這麼好的地方。

  她站了一會兒,沒有拉窗簾,也沒有開電視。

  她坐到床沿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甲縫裡還有一點沒洗乾淨的顏料痕跡,今天吃飯的時候應該已經洗過好幾遍了,但還留著一點淡淡的底色,像是很難徹底洗掉的東西。

  看來他們這也是相信她了?

  現在跑比剛才還要簡單,沒人攔,她甚至可以直接去樓下前台借個電話報警,或者直接走出酒店,混進街上的車流里,完全可以連夜跑得足夠遠。

  今天晚上如果跑了,明天那個所謂的"重要的人"就不用見了。

  也許阿華讓她住在這裡,就是在看她會不會走。

  如果今天留下了,說明信得過,可以去和阿華見那個重要的人。

  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這事兒,和孩子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