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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意想不到的懲罰

  又等了一天,還是沒人來結算業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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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間裡瀰漫著一股焦躁的氣氛。

  前十的人坐立不安,時不時往門口看一眼。

  後十的人更是煎熬,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可這刀遲遲不落下來,比落下來還難受。

  我坐在位置上,手指在鍵盤上敲幾下停幾下,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林曉還沒回來,阿華也沒回來,光頭也沒回來。

  這園區像一艘沒了船長的船,漂在海上,不知道往哪兒開。

  我也沒有心情去敲鍵盤了,這個月我不想做任何事。

  第三天早上,門終於被推開了。

  光頭走進來,還是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身後跟著兩個打手。

  他站在前面,目光掃了一圈,所有人都低下頭。

  他把手裡的那張紙抖開,聲音大得像打雷。

  「業績排行,念到名字的站出來。」

  前十名一個一個念過去,第一名是個男的,第二名是我,第三名是那個女生。

  我們三個走到前面站成一排。

  光頭從口袋裡掏出幾沓錢和幾張積分卡,遞給第一名,遞給我,遞給第三名。

  「錢打回家還是留著?」

  他問我們。

  「打回家。」我說。

  其實我猶豫了一下。

  過兩天還要出去,身上留點錢也許有用。

  可所有人都是把錢打回家的,留著花的都是積分。

  如果我不一樣,會不會引起注意?會不會讓人起疑?

  我不敢賭。

  所以還是說了「打回家」。

  光頭點點頭,把那張單子遞給我,讓我填地址。

  我接過來,低著頭寫。

  那個小縣城的地址寫過好幾次了,可每次寫都覺得陌生。

  光頭把錢和積分卡發完,往後退了一步,目光落在後排。

  「接下來,後十名。念到名字的,站出來。」

  十個名字,一個一個念出來。

  澤禹,王帥,小東,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

  他們從位置上站起來,有的低著頭,有的臉白了,有的腿在抖。

  走到前面,站成一排。

  光頭看著他們,沒說話。

  沉默了幾秒,他揮了一下手。

  打手走到他們身後,抬起腳,一腳踹在膝蓋彎上。

  「咚」的一聲,十個人齊刷刷跪在地上,膝蓋砸在水泥地上,聲音悶悶的。

  然後就是電棍和橡膠棍一頓招呼。

  電棍捅在背上、腰上,「滋啦滋啦」地響。

  橡膠棍砸在肩膀上、胳膊上,「砰砰」地悶響。

  幾個人蜷縮在一起,在地上打滾,大聲喊叫,有的喊「饒命」,有的喊「不敢了」,有的什麼都喊不出來,只是慘叫。

  我站在旁邊,看著那團蜷縮在一起的人。

  澤禹擠在最中間,縮著身子,頭埋在人堆里,像一隻鑽進洞裡的老鼠。

  他以為躲在別人後面就能少挨幾下。

  這個小聰明,不僅我看到了,光頭也看到了。

  「停。」

  光頭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了。

  他盯著那團人,盯著擠在中間的澤禹。

  「出來。」

  澤禹渾身一抖,從人堆里抬起頭。那張臉白得像紙,嘴角那顆大痣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他張著嘴,說不出話。

  一個打手走上去,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人堆里拽出來,扔在地上。

  光頭低頭看著他,說道:

  「挨打的時候知道耍小聰明,做業績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努力?」

  澤禹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不敢抬頭。

  光頭一腳踹在他肩膀上,把他踹翻過去。

  「起來。」

  澤禹爬起來,跪好,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光頭罵了幾句,澤禹不敢說話,可他就是那種人,挨完打就忘,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光頭。

  就那一眼,光頭看見了。

  光頭盯著他那張臉,眉頭皺起來。

  「看他這樣子,猥瑣。」

  他一腳踩在澤禹臉上,把他踩趴下。

  澤禹的臉貼著地,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光頭踩著他的臉,低頭看著,突然「誒」了一聲。

  他鬆開腳,蹲下來,歪著頭看澤禹的臉。

  「這顆痣。」

  他指了指澤禹嘴角那顆大痣。

  「長得真礙眼。」

  澤禹的眼睛瞪大了。

  光頭站起來,朝旁邊伸出手。

  「拿把刀來。」

  那四個字落下來的時候,澤禹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猛地抬起頭。

  「不要……」

  他的聲音劈了,嚇得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打手遞過來一把刀,不大,刃口亮得刺眼。

  光頭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

  兩個打手走上來,一左一右按住澤禹的胳膊,把他按在地上。

  他的臉貼著地,那顆痣正好朝上。

  光頭蹲下去,刀尖抵在那顆痣旁邊。

  「別動啊,動就割歪了。」

  澤禹渾身都在抖,可不敢動,嘴裡說著求饒的話,但是一點用沒有。

  光頭用刀尖把那顆痣挑起來,手腕一翻,刀鋒貼著肉切下去。

  澤禹的慘叫聲在安靜的工作間裡炸開,像殺豬一樣。

  他拼命掙扎,被兩個打手死死按住,手腳都動不了,只有頭在扭,被光頭一巴掌扇住。

  「別動!」

  澤禹不敢動了,咬著牙,眼淚和鼻涕流了一臉。

  光頭的刀在他臉上慢慢切。

  那顆痣很大,像一顆小拇指蓋那麼大,要切下來等於在臉上剜掉一塊肉。

  血從刀口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

  大概過了幾十秒,那顆痣從他臉上消失了。

  光頭把那顆痣挑起來,扔在地上。

  「啪嗒」一聲,那顆黑乎乎的東西掉在地上,沾著血,滾了一下。

  澤禹的臉上多了一個血窟窿,血往外涌,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他的嘴張著,叫都叫不出來了,只是發抖,像一隻被剝了皮的兔子。

  光頭站起來,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沾著血,在褲子上蹭了蹭。

  「這回看著就順眼多了。」

  他朝旁邊一個打手說。

  「拿點紙給他擦擦。」

  打手轉身去拿紙,回來的時候往澤禹臉上扔了一團。

  澤禹接住,手抖得厲害,按在臉上,紙立刻被血浸透了。

  他捂著臉,蹲在地上,血從指縫裡滲出來,一滴一滴地掉。

  那個拿紙回來的打手沒走,湊到光頭旁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哥,我看剛剛那個人也不老實。」

  他往小東那邊指了指。

  光頭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小東跪在人群里,縮著肩膀,低著頭。

  他的臉上還有之前留下的傷,嘴角破了,眼眶青紫一片,結著痂。

  我愣了一下。

  那個打手,是老劉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