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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你怎麼哭了?

  看著跪在地上的常嵩,姜攸寧開口說道:

  「李夫人,想來這護衛也是救人心切,並非故意的,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今天本是個好日子,別為這點事影響了大家的心情。

  我靖王府中有一盆天逸荷,明天我讓人送來給李夫人,此事小懲一番就算了,李夫人,你看如何?」

  中書令夫人一聽,有些不敢相信,若真如此,那所有問題都解決了,至於其他的都不重要了,當下急急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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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自是最好,臣婦謝過靖王妃。來人,把花匠帶下去杖責二十大板,罰一個月月銀。」

  本也不是花匠故意而為之,又有靖王妃出面求情,中書令夫人也沒罰太重。

  至於常嵩,本就不是中書令府中下人,哪怕他有過錯,中書令夫人也不好越過張夫人處置。

  張夫人明白箇中道理,緊跟著開口,「常嵩杖責四十板,罰半年月銀,能否勞煩李夫人府上,一併行刑。」

  張夫人此舉就是要讓中書令夫人看到她的態度,事後再送上些賠禮,此事也能過了。

  「蘭兒,出什麼事了?」去找徐啟明的宋盈因為隔得更遠,這時才聽到消息,急匆匆趕過來。

  看到女兒一臉驚魂未定的模樣,宋盈忙上前拉住她的手。

  之前宋盈只是聽說雅蘭出了事,忙趕了過來,具體情況還不了解。

  見到宋盈,徐雅蘭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娘,有蛇,有蛇,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圍觀的世家夫人看到徐雅蘭如此大呼小叫,失了態,都微微蹙了蹙眉。

  「徐夫人,府中有蛇驚擾到徐二小姐,這位常護衛為救二小姐,打死了小蛇,不小心打壞了要進獻給皇后娘娘的蘭花。

  幸好有靖王妃出手相助,此事也就過去了。」中書令夫人簡單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宋盈一聽心下有些不高興了,沉下了臉,「李夫人,沒想你中書令府中居然還會有蛇。」

  要不是蛇嚇到自己女兒,哪會發生這樣的事。

  事情到現在為止,所有事看上去都與徐雅蘭無關,她反倒成了無辜的人。

  中書令夫人聽出了宋盈的意思,「徐夫人,實在抱歉,此事的確是府中疏忽,我先讓人帶徐二小姐下去換下衣服,如何?」

  宋盈也沒再多說,看了眼姜攸寧,怎麼哪哪都有她。

  事情到此,宋盈帶著徐雅蘭下去,眾人也都散了,沒一會院裡傳來打板子的聲音。

  花匠被打得鬼哭狼嚎,而常嵩則是死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宋盈和徐雅蘭剛被中書令府中下人帶到一個屋裡,一個小丫鬟就端著托盤過來了。

  「徐夫人,徐二小姐,對於之前發生的事我們夫人深感歉意,這是夫人的一點心意,還請二位多多見諒。」

  托盤上放著一套紅寶石黃金點翠頭面,很是精緻,一看就價值不菲,顯然是中書令夫人送來的賠禮。

  見中書令夫人如此上道,宋盈笑著收下了,「李夫人真是客氣,替我謝謝你家夫人。」

  待小丫鬟走後,宋盈關上房門,低聲叮囑徐雅蘭:

  「蘭兒,如今除了年幼的皇子外,就只有七皇子尚未娶妻,難得他今日過來,你一會可要好好表現,若能入七皇子的眼,你就是七皇子妃了。

  待他日,說不定七皇子能登上那個位置,到時你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娘娘了,聽到沒?」

  宋盈念叨半天,才發現徐雅蘭似在發呆,對她的話沒有任何回應,她輕輕推了推徐雅蘭,「蘭兒,蘭兒......」

  徐雅蘭這才驚醒,「娘,你說什麼?」

  宋盈看女兒這魂不守舍的樣子,想到可能是被之前那條蛇嚇慘了,也沒在意,把話又重複了一遍。

  「記下沒?」

  「娘,記下來。」徐雅蘭應和著,腦海里卻出現了常嵩跪在地上,替自己扛下一切的模樣。

  待徐雅蘭換好衣服出來,與宋盈一起趕去宴席那邊,走到半路,碰巧看到被打得後背全是血的常嵩被人扶著從一旁經過。

  徐雅蘭愣得停下了腳步,就見常嵩看向自己,他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嘴唇動了動。

  宋盈走在前面,一時沒注意徐雅蘭停下了,待她發覺,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徐雅蘭,只見自己女兒雙眼含淚盯著什麼地方看。

  順著徐雅蘭目光看去,宋盈只看到三個人的背影。

  「蘭兒,你在看什麼?你怎麼哭了?」

  徐雅蘭忙收回目光,拿帕子拭了拭淚,擠出笑容,「娘,沒什麼,剛才眼睛不小心被風吹進了沙子。」

  宋盈也沒多想,「嗯,快走吧,宴會要開始了。」

  之前發生的事情,最清楚一切的當屬徐雅蘭。

  她知道那盆蘭花是自己撞到地上的,那時常嵩根本就沒來得及出手。

  常嵩是當事人,自是清楚這一點,可他卻出來扛下一切,保全了自己。

  剛才常嵩嘴唇動了動,別人沒看到,徐雅蘭卻看懂了,他在對自己說,「沒事的。」

  人家不但打死蛇保護了自己,還擔下所有罪責,如今還反過來寬慰自己。

  加上這次,常嵩可以說是兩次救了自己。

  這一刻,徐雅蘭的心似有什麼地方碎了,碎裂的地方慢慢長出一棵小樹,樹上每片葉子都有常嵩的身影。

  賞花宴,賞花也要賞人。

  中令書夫人早安排了宴會,大家邊吃邊聊,讓各家公子小姐有展示自己的機會,各家夫人好為自家孩子相看。

  待宋盈帶著徐雅蘭來到時,中書令的丫鬟拿著一個簽桶,讓各家公子小姐抽籤決定表演順序,徐雅蘭抽了個八號。

  宴席分為兩邊,一邊女賓席,一邊男賓席,中間位置即為表演舞台。

  宋盈坐定後,朝公子們那邊看了一眼,發現徐啟明不在,有些奇怪,不過想著他可能有什麼事耽擱了一下,倒也沒太在意。

  抽到第一個表演的是孟婉玲,她大大方方上前坐在古琴上,手指輕撥,琴聲隨著手指流淌,所有人都從琴音里聽到了蟲鳴、鳥叫、溪流在林間歡快流淌的聲音。

  一曲畢,那些也準備表演彈奏的世家小姐臉色都有些不好。

  珠玉在前,她們彈得再好也超越不了孟婉玲,就真成獻醜了。

  「好好好!」元碩公主帶頭鼓起了掌,「表姐,你的琴藝不愧是得太傅親傳,這一曲彈完真是餘音繞樑,三日不絕於耳啊。」

  有了公主帶頭,其他人也跟著鼓起掌來。

  孟婉玲起身鞠躬相謝,眼神有意無意飄向姜攸寧,眼帶挑釁。

  結果發現姜攸寧根本就沒注意她,只是低著頭在品茶,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孟婉玲心裡不由生起一陣煩悶,轉身坐回了自己位置上。

  坐在一旁元碩公主看出了她的不對勁,湊近小聲說道:「表姐,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