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玲驚覺自己有些失態,忙調整情緒,「公主,我沒事,只是感覺剛才彈得不夠完美。」
元碩感嘆一句,「表姐,你對自己要求太嚴苛了。依我看,全大越琴藝能超過你的人不超過一巴掌,你居然還覺得自己彈的不夠完美。
唉,你是不知,我母妃天天拿你和我對比,說我事事要是有你一半好,她就沒啥好愁的了。」
「公主說笑了,公主不論容貌天資都遠超臣女,樂嬪娘娘這是拿我打趣呢。」孟婉玲輕笑說道。
元碩瞟了眼姜攸寧,撇撇嘴,「表姐,你說這姜攸寧會點什麼?」
孟婉玲看向姜攸寧,「靖王妃乃姜大將軍之女,想來也是位才藝雙絕的女子,只是這些年都在徐府很少外出,外人不得而知罷了。」
「才藝雙絕?我看她應該是什麼都不會才對,要不是我九皇叔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哪輪得到她做靖王妃,要我看,全大越只有表姐你才配得上我九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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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碩的無心之說,倒讓孟婉玲捏緊了帕子,眼神暗了幾分。
是啊,她原本也這樣以為。
多年前,靖王大敗大燕,奪回被占城池,在他被聖上封為一字並肩王的慶功宴上,孟婉玲看到那位一身金邊玄衣,面容冷峻,不苟言笑的靖王,一顆芳心莫名快速跳動。
以她京城第一才女的身份,只有這樣的男子才配得上她。
所以孟婉玲一直拒絕議親,她在等,等她的意中人騎著戰馬來接她。
可命運弄人,如今的靖王她是無法再嫁了。
雖說孟婉玲自己不能嫁,準確說是不願嫁,可在她看到姜攸寧這位靖王妃時,心裡又忍不住湧上妒意。
那本該是她的男人!
轉念一想,靖王命不久矣,到時候就算姜攸寧不用殉葬,也要守一輩子活寡,孟婉玲心裡舒服了一些,隨後把目光看向了七皇子。
祖父私下和她說過,聖德帝的這些皇子中,就數太子和七皇子最為出色。
可惜太子已娶了太子妃,孟婉玲絕不允許自己給人做妾,別說是太子,哪怕是皇上都不行。
她孟婉玲要做,就只做正妻。
太子又如何,只要她成了七皇子妃,有祖父的幫忙,扶持七皇子登上那個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到時候她就是全大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娘娘,孟家也會因為她走向權力的巔峰。
這才是屬於她孟婉玲京城第一才女該走的路。
許是因為感受到了孟婉玲的目光,君景琰抬頭看了過來,禮貌沖她微微頷首,又繼續轉頭與身邊之人聊著什麼。
見七皇子也看向自己,孟婉玲小臉一紅,忙收回目光,低下了頭。
論樣貌、氣質,七皇子在幾位皇子算是數一數二的,比起靖王,少了些肅殺氣勢,多了一些儒雅之氣。
這一切剛好被元碩看在眼前,小聲揶揄道:「怎麼,看上我七哥了?」
孟婉玲臉更紅了,佯怒道:「公主又拿我取笑。」
元碩嘿嘿一笑,「你要是我七嫂可就太好了,你放心,我定會撮合你和我七皇兄......」
兩人這邊聊著天,世家小姐公子們陸續表演著才藝。
輪到徐雅蘭,她今日準備的是一支白紵舞,一身白衣,猶如雪中仙子翩翩起舞。
可不知為何跳到一半,徐雅蘭像是走了神,舞步出了錯,有些手忙腳亂,最後匆匆結束了表演。
宋盈看得又氣又急,她沒想到女兒在關鍵時刻出這樣大的紕漏,向周圍看去,就見一些世家夫人小姐捂嘴輕笑。
在場的世家夫人小姐們大多從小習舞,如何看不出徐雅蘭跳錯了。
宋盈慌忙看向七皇子,他倒是一臉平靜,似沒看出什麼來,心下暗自鬆了口氣。
徐雅蘭下去換衣服,宋盈本想跟上去說上兩句,就見沉碧面色不好的從外面匆匆進來。
之前見徐啟明一直沒回來,宋盈就讓沉碧去找人,見沉碧這樣子,宋盈心裡湧上不好的預感。
就見沉碧小聲在宋盈耳邊說道:「夫人,少將軍與青禾在後院一個房裡.......」沉碧聲音越來越小。
什麼!
宋盈忙站起,裝作去看徐雅蘭,與沉碧一同離開了宴席。
姜攸寧看到了宋盈這邊的動靜,唇角輕勾出一抹冷意。
魚兒上鉤了。
徐啟明,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當然,這一切也離不開她特意給青禾的藥。
藥粉本身無色無味,融在香粉里能勾起人的情慾。
不過,此事不宜鬧大,以免影響了中書令府的聲譽,姜攸寧藉口出去走走,離開了宴席。
來到後院一個偏僻的院子,裡面一間房門虛掩著,傳出壓抑的怒罵聲。
姜攸寧帶著青央來到房門外,徑直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裡,青禾衣衫不整跪在地上哭著,露出的脖子和肩上全是讓人面紅耳赤的紅痕,空氣里瀰漫著黏膩的怪味。
宋盈上前就是重重兩耳光,「你個小賤蹄子,敢勾引少將軍!」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奴婢沒有,是,是少將軍把奴婢拉進來的,夫人饒命啊。」青禾哭求道。
「你個賤人,明明就是你不知檢點勾引少將軍,還想污衊少將軍,看我怎麼收拾你!」宋盈怒不可遏。
難怪之前一直沒見兒子,原來是被這小浪蹄子勾到這了。
所幸這兒地處中書令府後院偏僻的屋子裡,除了自己人之外,還沒別人注意到此事,一切還來得及。
否則今天中書令府中來了這麼世家夫人小姐公子,若被人知道,徐啟明別說娶孟家嫡女了,言官的彈劾奏摺都得壓死他。
「叔母,這是怎麼了?青禾,你怎麼成這個樣子了?」
姜攸寧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宋盈打了一個哆嗦。
轉過頭,待宋盈看清只有姜攸寧和青央兩人後,心下鬆了口氣。
「王妃,求你救救奴婢,救救奴婢。」青禾哭著膝行到姜攸寧面前不停磕著頭。
「青央,把她扶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姜攸寧問道。
青禾只是哭哭啼啼,一句話也不肯說。
以現在的情況,也無需誰人多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姜攸寧看向剛把衣服穿好的徐啟明問道:「徐少將軍,青禾是本王妃的婢女,此事,你是否該有個交代?」
還不等徐啟明開口,宋盈搶先說道:「姜攸寧,你還看不出來嗎?是這個賤婢勾引我兒做出此等不要臉之事,還不快把她給我杖斃了。」
聞方,青禾嚇得又跪倒在地,「不是的,王妃,不是的,求王妃救救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