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譽王即將破城,你和母后去地宮躲躲,無論發生事都不要出來。」
「那皇嫂你呢?」
「我……」
蘇懷鈺笑了笑,「我有我的事要做。」
「皇嫂要做什麼?」
不知為何,長樂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皇嫂,你千萬不要做什麼傻事,我相信皇兄一定能回來的!」
到了此刻,蘇懷鈺甚至希望隋曜能慢一些回來,他呼出口氣,「長樂,若…若阿曜回來,你將這封信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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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長樂搖了搖頭:「等皇兄回來,皇嫂自己把信給他,我是不會幫你的。」
「長樂……」
他還想說些什麼,可長樂捂住雙耳:「我不聽我不聽!」
「六哥六嫂都死了,皇嫂,皇兄臨行前交代我照看好你,我是不會一個人躲起來的!」
聽她這麼說,蘇懷鈺顫了顫唇,趁長樂不注意,他拽下腰間的玉佩,垂在了長樂面前。
「長樂。」
「……」長樂下意識抬頭,她看到玉佩在她面前晃動,不多時,她雙目微愣,下意識接過蘇懷鈺遞給她的信。
「等阿曜回來,你幫我把信給他。」
「還有,你和母后即刻去地宮,切記,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出來,除非阿曜回來。」
長樂看著玉佩,嘴中呢喃:「把信給皇兄……」
「對,把信給他。」
交代完長樂,他又讓人將長樂和太后送到了地宮,周圍還安排了禁軍防守。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乾月殿,坐在案前,指尖拂過玉璽,好似在等待著什麼。
與此同時,裴陽尋到機會,帶領親信移開了頂門的巨木。
身後的守衛看到這一幕,紛紛前來阻止:「裴陽!你要做什麼?你瘋了不成?」
木樑摩擦著發出刺耳悶響,裴陽側目:「我只是做出正確選擇罷了!成王敗寇,難道你們還看不清楚局勢嗎?」
說完,裴陽更加用力推著巨門,「我勸你們也隨我歸降!莫要負隅頑抗!」
「你做夢!你個亂臣賊子!」
他們想阻止裴陽,可來不及了,很快,城門大開,一道缺口露了出來。
「城門開了!城門開了!」
剎那間,城外的叛軍蜂擁而至,他們揮刀衝進外城,刀光亂閃,有人奮力撲上前想將城門重新關上,卻被衝進來的叛軍砍倒在地。
廝殺瞬間蔓延到了街巷,原本還在死守的外城防線就此崩塌。
隋緲騎著馬,臉色蒼白,眉宇間卻滑過得意。
他仿佛一個勝利者般入了皇城,目光滑過協助他開門之人:「叫什麼名字?」
「回王爺,屬下裴陽。」
裴陽語氣恭敬,他垂著頭,當注意到隋緲右袖空空如也時,眼中滑過愕然,不禁暗道:一個殘缺之人,如何能登上九五之位?
注意到他的視線,隋緲握緊韁繩,牙關緊咬:「你在看什麼?」
語氣陰惻惻的,自卑感升起,他盯著裴陽的臉:「你是在嘲笑本王嗎?」
裴陽急忙回神,垂下眼眸:「屬下不敢。」
心臟怦怦亂跳,裴陽忽然有些後悔……
「不敢?本王看你敢得很!」
怒氣瀰漫內心,隋緲跳入馬背,來到裴陽面前。
「王爺……」
裴陽還想說些什麼,可隋緲已然一劍捅穿他的小腹,又用力攪了攪,「嘲笑本王只有一個下場。」
「額……」
劇痛襲來,裴陽甚至說不出一句話,他睨著隋緲的側臉,下一瞬,眼前刀光一閃,他的世界徹底陷入黑暗。
「啊——!」
雙目往下流著鮮血,裴陽捂著雙目,猛然倒在了地上。
隋緲不僅捅了他一刀,又將他的雙目廢了,躺在地上打滾,他無比後悔一刻鐘前打開了城門……
漸漸地,他打滾的動作變緩,鮮血流了一地,最終,他的雙手無力地滑在地上,徹底無了聲息。
看他死了,隋緲翻身上馬,控制著馬兒從他身上踩過,「裴府賣主求榮,這樣的人,本王可不敢重用。」
「來人,將裴府圍了,裴家人一個不留,對外便說是他們忠貞舊主,誓死不從。」
「交代下去,若誰再敢用那樣的眼神看本王,本王誅他九族!」
「是!」
一聲令下,很快有一小隊人馬前往裴府,裴絮知本在家澆花逗鳥,不曾想府外響起異動,等他終於明白髮生什麼時,裴府上下已然無一活口。
偌大一個裴府,除他之外,其他人都死了。
「……」
他跌坐在地上,臉上滿是灰敗之色。
譽王殘暴!明明他幫了他,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
看清他臉上的疑問,江稚羽笑著來到他面前,「御史大人,要怪就怪你自己吧,或者怪裴陽。」
說完,手中利刃滑過裴絮知的脖頸,江稚羽擦了擦染血的指尖,又將手帕隨意扔在了地上。
火把扔進裴府,不多時,府內火光沖天,江稚羽帶人回到隋緲身邊:「王爺,都處理完了。」
餘光看到遠處的火光,隋緲微抬下頜:「做得不錯。」
說話間,一行人來到宮門,本以為宮門處會布防嚴謹,不曾想此刻宮門大開,似是在迎接他們。
「這是……」
隋緲挑了挑眉,身旁江稚羽道:「王爺如有神助,想來是他們放棄抵抗了。」
「哦?是麼?」
隋緲笑道:「既如此,進宮。」
騎著馬入了皇宮,隋緲得意極了,他已經許久未曾回宮,如今連上蒼都在幫他,簡直令人愉悅。
宮內空無一人,行至直通大殿的宮道時,隋緲突然發現宮道兩側的廊廡和偏殿的陰影處折射出刀劍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