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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一陣陣乾嘔,眼中溢出淚花

  「把信給我。」

  隋曜離京不過一日,按照大軍的速度,應已前行三十里,在大軍前方,由衛晟帶領的精銳騎兵早已快馬加鞭前往關隘,力求穩住戰線,抵擋敵軍,等待後援。

  趁著大軍停下來歇息之際,隋曜給蘇懷鈺寫了信。

  如今信件安然到了蘇懷鈺手中,他靠在軟墊上慢慢拆開,指尖撫過字跡。

  【阿鈺,大軍已然行了一日,停下來休息的時候我又想起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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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你是否吃得下飯,睡得好覺,想**會不會鬧你,想你有沒有想我。

  你身子本就弱,如今又…,若非敵軍入境,若非我是皇帝,我真想留在你身邊,照顧你,疼愛你,讓你日日醒來都能看見我。

  另,出發之前我已交代長樂照看好你,若是身體不舒服,立馬叫太醫,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大事,可以和長樂、母后商量,也可以派人送信告知於我。

  身體累了就好好休息,不要逞強,生冷的東西不要觸碰,若是難受了就讓下人剝些橘子,或者讓廚房燉一些陳皮薑湯水,好好照顧好自己,照顧好**。

  邊境戰事我會謹慎處理,待平定邊關,我立馬回京看你,等我。】

  看完信件,蘇懷鈺拂了拂信的邊緣,而後讓吳柳磨了墨,提筆給隋曜寫下回信。

  他神色認真,眼眸微垂,一筆一划寫了自己想和隋曜說的話。

  【阿曜,來信已收到,我會安心靜養,按時讓太醫來把脈,不會逞強。

  昨日午睡時好像做了夢,夢中有你的身影,前線兇險,還望你保重自身,萬事小心。

  至於宮中之事,我會和長樂、六哥商量,你不必有後顧之憂。

  願戰事順利,盼你早日歸京。

  我和**等你。】

  寫完最後一筆,蘇懷鈺吹了吹墨跡,又將信裝進信封,交給影叄。

  信件按照來時路往返,蘇懷鈺看著信使的背影消失,他呼出口氣,聽禁軍統領回稟:「君後,暫未在城中尋到蘇懷明的蹤跡,此前他居住的宅院已人去樓空,或許…有人通風報信。」

  「繼續找,找到人為止。」

  蘇懷鈺冷聲:「還有,加強宮中布防,切莫讓人鑽了空子。」

  「是,君後。」

  得到命令的禁軍統領離開,他派人在京中找了整整五日,可都一無所獲。

  蘇懷明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讓他們遍尋不得。

  又三日,這天,一五人小隊在街巷盤查搜人,其中一人捂住小腹,腹痛難忍。

  他忍了許久,臉色都白了,直到再也忍不住後才開口:「老大,我肚子實在疼得不行了,想去旁邊巷子方便一下。」

  聞聲,伍長皺了皺眉,揮手:「快去快回,別走遠了。」

  「是!」

  那人捂著小腹快步扎進暗巷,不知過去多久,他小跑著回來,壓低頭盔回到隊伍。

  「完事了?」伍長掃他。

  「嗯。」他彎腰按著小腹,悶悶地應了一聲,而後跟在隊伍身後繼續巡邏。

  又是一無所獲的一日,五人沿著宮道往月華門走,此前腹痛之人依舊微微弓著身子,一手捂著肚子,儘量把頭埋在了頭盔陰影中。

  同行另一人盯著他的側臉,不知為何覺得他有些奇怪,越看越不對勁,他悄悄上前:「小五,你怎麼去趟茅房回來變了個人似的?」

  「痛…」

  小五壓低了聲音,語氣也有些含糊。

  「這樣嗎?」那人看著他熟悉的側臉,眼眸微眯:「對了小五,昨日你不是和我說過幾日要回家看望老母麼,你打算何時休假?」

  此話一出,那人動作一頓,掩唇悶聲:「我哪有說這話?你莫不是記錯了。」

  「再者,我母親前幾年就已離世,你忘了?」

  聽完小五回答,他眼中的疑惑散去不少,低聲笑道:「是是是,是我記錯了。」

  幾人說著話往回走,小五因身體不適早早休息,他躺在床上,一顆心緩緩安定。

  此後幾日無事發生,一眨眼,距離隋曜離京已然過去半個月。

  這日傍晚,乾月殿內突然傳出幾聲乾嘔,蘇懷鈺撐在唾盂邊緣,心口發悶,胃裡也在翻江倒海。

  彎腰一陣陣乾嘔,連帶著**也跟著一陣陣地往下墜,讓他難受地眼中溢出淚花。

  章太醫和章知錦侯在屏風後,二人皆垂著頭,一會後,章太醫開口:「臣已讓人熬製湯藥,君後稍等片刻。」

  聲音有些沙啞,他似是感染了風寒。

  果不其然,下一瞬他繼續道:「臣感染了風寒,怕將病氣過給君後,這幾日的診脈便由知錦來吧。」

  這是這段時日來章知錦第一次見到蘇懷鈺,自上次在小巷中遇到對方掌摑蘇懷明後,將近二十多日,他們都沒有再見過面。

  萬萬沒想到,再次見到對方時,他會聽到對方難受到近乎撒嬌的聲音:「准了。」

  他不禁想起君後面對陛下時的模樣,還有那句…夫君。

  想到那些畫面,他一時陷入恍惚。

  屏風後,蘇懷鈺艱難開口,又道:「湯藥什麼時候好?」

  話音落下,藥童端著藥碗出現:「君後,藥來了。」

  「給我。」

  吳柳上前接過藥碗,又遞到了蘇懷鈺面前:「少爺。」

  接過藥碗,蘇懷鈺嗅到了一股不算好聞的味道,但為了不再難受,他還是捏著鼻子把藥喝了。

  一碗湯藥下肚,他的症狀也好了一些,擺擺手:「下去吧。」

  今夜他或許是吃壞了東西,又或許是其他原因,不然即便是…,也不至於如此難受。

  如今章太醫感染了風寒,他確實也怕對方將病氣過給他,他本就體弱,並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生病。

  不遠處的章太醫和章知錦輕輕頷首,起身離開,走在宮道上,章知錦不禁詢問出聲:「伯父,君後這是怎麼了?莫非是著了涼?亦或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聞言,章太醫撫了撫鬍鬚,「這個…你明日就知道了。」

  「明日給君後把脈時,你切記冷靜自持,莫要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如今君後得陛下和太后看重,若得罪了他,章家百年光景恐毀於一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