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吧,我也沒注意。」
不明白隋曜為何問起這個,他抬頭看他:「怎麼了?」
「沒什麼。」隋曜低聲,將他擁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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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後,聽懷中傳來平穩的呼吸聲,隋曜低頭,望著蘇懷鈺的眉眼,暗道:無論過往發生了什麼,今後你都只能在我身邊。
和朕搶的人,都該死。
將人擁得更緊,隋曜將手覆上他的小腹,頃刻後也跟著閉上雙眼。
迷迷糊糊間,隋曜做了個夢。
夢中,阿鈺身著大紅喜袍,身旁還站著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二人拜了天地,拜了高堂,最後還被送入洞房。
他看到阿鈺坐在床上,臉上滿是羞澀,又一會,那個男人出現了,他掀開阿鈺的蓋頭,又喚了他一句:「小鈺。」
眼見二人即將發生什麼,隋曜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瘋了般衝過去,用力推開男人:「敢碰他,朕殺了你!」
可男人只是笑道:「那你來殺我,我和小鈺認識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話中的挑釁讓隋曜快氣瘋了,他環顧四周,在不遠處看到一把劍,大步上前用力拔出,將男人捅了個對穿。
鮮血濺上隋曜的臉頰,他臉色陰沉:「那你去死吧。」
鮮血滴滴答答滴在地上,男人「砰」得一聲倒下,發出沉悶的聲音,隋曜擦去臉上的血,回頭:「阿鈺,跟我走。」
「我帶你離開這裡。」
可蘇懷鈺朝他搖了搖頭,眼中的淚水灼痛了隋曜的眼,「…你為這個野男人流淚?」
「他不是野男人,他是我的丈夫。」
「丈夫,好一個丈夫。」
隋曜強忍怒意,他咬牙切齒:「你的丈夫只能是我!」
妒火充斥內心,他將蘇懷鈺推到榻上,狠狠撕碎他的衣袍,恍惚間,他看到了他腰後那顆小痣。
指腹拂過小痣,他眸色發紅,動作也並未留情。
「阿鈺,喚我,喚我夫君。」情濃之際,他吻了吻蘇懷鈺的側臉,卻只吻到一臉的淚水。
隋曜微愣,將人翻了個身,這才看到他哭紅了眼,下唇也被咬出一個口子。
「我的夫君不是你。」
蘇懷鈺冷聲:「你就是個強盜,我恨你,我恨你!」
「……」
隋曜猛然驚醒,看著頭頂熟悉的帷幔,整個人還未回神。
天已經亮了,他額上出了一層細汗,懷中人還在熟睡,臉上的信任和親昵做不得假。
緩了一會,隋曜鬆了口氣,指腹揉了揉懷中人的臉頰,換來一句嘟囔:「別鬧了。」
「好,不鬧你。」
隋曜笑道,見時間不早,他起床穿衣,又吻了吻蘇懷鈺的側臉:「我去上朝,下朝後陪你一起用膳。」
「嗯……」尚在睡夢中的人無意識呢喃一聲,隋曜覺得好笑,又捏了捏他的耳垂,聽李幽催促後,才起身離開。
走在去金鑾殿的路上,回想夢境,他臉上的笑消散不少,或許是昨日那張畫像讓他做了這個噩夢。
夢中,阿鈺和旁人成了親,還對他充滿恨意……
那雙布滿仇恨的雙眼仿佛就在眼前,隋曜捏了捏眉心,問李幽:「近來城中可有什麼人出現?」
「回陛下,因陛下即將大婚,有一些其他國家的使臣已陸陸續續在驛館住下。」
「嗯。」
近來發生太多事,隋曜險些忘記這事,他點了點頭,「知道了。」
說話間,他來到金鑾殿,百官行禮:「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
坐下後,小太監高喊:「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強行壓下夢境帶來的影響,隋曜掃視下方,目光在眾大臣臉上掃過。
一會後,禮部侍郎出列:「陛下,臣有事要奏。」
「陛下大婚在即,城中來了許多別國使臣,為彰顯我靖國氣度,陛下可舉辦宮宴,用以迎接這些外來的使臣。」
「宮宴一事朕心中有數。」
他懷疑昨日那個射箭之人就在使臣之中,隋曜眼眸微閉,「這樣吧,明日召開宮宴,廣邀使臣入宮,諸位覺得如何?」
「陛下英明。」
在隋曜上朝之際,另一側的蘇懷鈺緩緩睜眼,他打了個哈欠,坐在床上有些出神。
他能感覺到昨夜隋曜的心情不是很好,也不知發生了什麼。
他出神許久,不知過去多久後,院外傳來影叄的聲音:「公子,蕭先生來了。」
「師傅?」
蘇懷鈺頓了頓,這般早,師傅來做什麼?
他下了床,穿好鞋子和外袍後,打開殿門,就見蕭影和竇軼站在院外,二人皆是神色複雜。
「師傅?」
聽到他的聲音,蕭影抬頭,臉上滿是愧疚:「阿鈺,我…我對不起你。」
「……」
意識到師傅知道了什麼,蘇懷鈺動了動唇,片刻後說:「進屋說吧。」
幾人進了殿內,殿門緊閉,蕭影突然帶著竇軼跪了下來,蘇懷鈺的心一跳,連忙扶起他:「師傅,你…這是做什麼?」
「阿鈺,你師娘犯了錯,險些害了你和侯府,罪無可恕。」
「可她也是為了我才會被賊人蒙蔽雙眼,所以我也有錯,我也應該向你道歉。」
「我不奢求你原諒她,我今日也並非來求得你的原諒,只是我…我實在是過意不去啊。」
說著,蕭影聲音哽咽,一面是他的妻子,一面是他最喜愛的徒弟,他真的……
不知如何是好。
「師傅言重了……」
誠然,蘇懷鈺對此次竇軼的做法也很是不滿,可竇軼是師傅的妻子,她又是為了師傅才會做下那些錯事。
更何況師傅是被他連累,若不是為了對付他和隋曜,那群人不會盯上他們……
思來想去,蘇懷鈺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更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蕭影遲遲不願起身,蘇懷鈺半扶著他,殿內氣氛詭異,直到隋曜下朝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