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接過饅頭後,他又從懷裡拿出一些銀錢,「這些都是我偷偷攢的錢,你留著,等我回來找你。」
「小玉,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你等我。」
那日過後,蘇懷鈺沒了玩伴,剛開始,阿啟還會回來看看他,可沒多久,阿啟在城裡徹底失了音訊,蘇懷鈺也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
突如其來的回憶讓他有些感慨,他呼出口氣,快速收拾好情緒。
隋曜還沒回來,他站起身,忽聽系統說:「蕭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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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他交代過系統,若師傅醒了及時提醒他,此刻聽著提醒,他心跳加快,連忙跨出寢殿,朝著蕭影的住處而去。
殿內點著燭火,蘇懷鈺推開房門,正好和剛剛甦醒的蕭影對視。
不再是黯淡無光的視線,不再是灰敗的臉色,此刻,蕭影的雙眸恢復往事光彩,二人對視著,蕭影笑道:「阿鈺,你來了。」
「師傅。」
蘇懷鈺大步上前,經過桌案時給蕭影倒了杯水,又扶著他坐起身。
「師傅,你感覺怎麼樣?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的嗎?」
「沒有不舒服。」
如今的他看得見,聽得著,也能開口,比起之前的廢人模樣好了不知道多久,雖還有些疲憊,但也在他的接受範圍內。
想起受傷前發生的事,他臉上的笑意消散:「阿鈺,有人要離間你和陛下,你切莫中計。」
因五感受損,他的認知還停留在受傷前,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只有零星印象。
「他們威脅我挑撥你與陛下,我拒絕了,可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放棄。」
他說著,突然意識到這裡並非江南,而是皇宮,而且……
「你師娘呢?你可有看到她?」
「師娘……」
蘇懷鈺停頓片刻:「師娘此前一直照顧師傅,我讓她去休息了,等天亮師傅就能看到她了。」
「原是如此。」蕭影點了點頭:「她照顧我也辛苦了,讓她多休息休息吧。」
他呼出口氣,望向蘇懷鈺眼底的疲憊:「時間不早,阿鈺你也回去休息吧,我真的沒事了。」
「有什麼事等明天天亮後再說。」
他知道阿鈺擔心他,卻也不想讓阿鈺太過勞累。
「好。」蘇懷鈺沒有拒絕,他站起身:「殿外守著下人,若師傅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他們。」
「我知道。」他擺了擺手:「回去吧。」
蘇懷鈺走後不久,他下了床榻,因太久沒走路,雙腿發軟,緩了許久才繼續。
等慢慢適應後,他打開房門,問:「我夫人住在何處?」
小太監連忙指了一個方向,又說:「奴才帶先生過去吧。」
「也好。」
蕭影順從點頭,他很快來到竇軼的住處,站在院外,不多時輕輕推開殿門,正好和坐在床上的竇軼對視。
二人皆是一頓,蕭影問:「怎麼沒休息?」
竇軼更是呆愣在原地,許久後才反應過來:「阿影!你醒了。」
她跳下床鋪,快步朝他而來,二人緊緊相擁。
感知到竇軼的情緒變化,蕭影拍了拍她的肩:「別哭了,我這不是醒了麼?」
可竇軼還是哭著搖頭:「阿影,我…我只是太高興了。」
「你終於醒了,阿鈺沒有騙我……」
提起蘇懷鈺,竇軼心中的難過更甚,她鬆開蕭影,雙手緊握:「阿影,我要和你說一件事。」
她的表情太過嚴肅,蕭影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什麼事?」
「我做了對不起阿鈺的事…」
「那日你受傷後,我們的小院來了一群人……」
她緩緩道來,並未隱瞞,即便蕭影會生她的氣。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宮外的隋曜也從章府離開,他神情恍惚,好似還有些回不過神。
一刻鐘前,把近半個月阿鈺的狀況都說出後,他看到章太醫的臉色越來越奇怪,眼中充斥著欲言又止。
「晚膳時,你究竟把出了什麼脈象?」
隋曜又問了一句,而後他便見章太醫拱了拱手,臉上滿是視死如歸:「回陛下,微臣……」
他停頓片刻,才繼續道:「微臣把出了*脈。」
「…*脈?」
「是的。」
章太醫頷首:「雖不可置信,但微臣確定那就是*脈。」
「但這並非就是說君後有了陛下的…畢竟這太過於匪夷所思,而且後來脈象消失,好似從未出現,故而,微臣也不知是否是微臣的錯覺。」
「最好的辦法是在半個月後再探一次,若真是*脈,半個月後穩定下來,即便是陛下這樣的初學者,也能探出。」
「……」
聽完章太醫所言,隋曜陷入良久的沉默,猜測愈發清晰,卻缺乏了最有力的證據。
阿鈺,你當真有了朕的**麼?
半個月,還有半個月,他的猜測就能得到證實……
想到這,隋曜的心臟狂跳不止,只感覺頭腦一片空白,他走在街上,感覺整個人暈乎乎的,頭重腳輕了。
迫不及待見到蘇懷鈺,他加快步伐,朝著皇宮而去。
可就在這時,遠處「嗖」的一聲響起箭矢的聲音,隋曜目光微凜,側身躲開。
一支箭射中他身後的木樑,回眸看去,他看到了一張畫像。
畫中上的人容貌熟悉,隋曜怔了怔,拔出箭矢,取下畫像,果真看到了阿鈺的側臉。
這是阿鈺的背影圖,他側著身,眉頭微蹙,臉上的表情似歡愉似痛苦。
再往下看,他衣袍半解,露出一大片後背的肌膚,後腰處還有一顆小痣。
看著那顆小痣,隋曜眼眸晦澀,緩緩捏緊畫像,順著此前箭矢的來源處望去,卻只看到天上的圓月和星光。
將畫像收進懷裡,他沉著臉回到皇宮,看到蘇懷鈺正坐在窗前。
聽到動靜,他回頭:「阿曜,你回來了。」
蘇懷鈺幾步來到他面前,喜悅道:「師傅剛剛醒了,我去看了他。」
話音落下,見隋曜面色不虞,蘇懷鈺眨了眨眼:「怎麼了?你心情不好嗎?發生了什麼事?」
隋曜搖頭,目光在他臉上掃過,一會後才說:「我剛剛出了宮。」
「出宮?」
「嗯。」
隋曜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牽著他回到床邊,「還困不困?睡覺吧。」
看出隋曜的心情不好,蘇懷鈺沒有多說什麼,二人在榻上躺下,隋曜將他擁進懷中,嗅著他身上的淺淺香氣。
指腹摩擦著他腰後的肌膚,隋曜突然問道:「阿鈺,你腰後那顆小痣是從小就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