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9章 味道奇怪的補湯

  隋曜一直知道一點,如今的一切都是他強求而來,雖然阿鈺在慢慢習慣他的存在,可那並非喜歡。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

  又或者說,阿鈺根本不知道喜歡是什麼。

  趁著人懵懂之際,他將人圈在羽翼之下,只待阿鈺開竅後的第一時間就能注意到他,這是隋曜的希冀,也是他不為人知的心思。

  念頭在腦海閃過,他聽影叄繼續道:「依屬下看,公子很在意陛下,只是或許連公子自己都還沒有發現。」

  「屬下相信,再給公子一些時間,他定會發現自己對陛下的重視。」

  「…你也這樣覺得?」

  「是。」

  影叄的話給了隋曜一些信心,他背著手,目光在河面上滑過。

  也是在這時,水面飛來一隻信鴿,他順勢抬手,信鴿停在了他的手腕。

  取下信件,他看到了【阿鈺親啟】四字。

  見狀,影叄在一旁小心道:「前幾日公子寫了一封家書送回侯府,想起這是侯爺送來的回信。」

  「家書。」

  揮退信鴿,隋曜吩咐影叄:「知道了,下去吧。」

  聞言,影叄離遠了些,隋曜站在原地,將信收入懷中,而後去了廚房。

  阿鈺的身子實在太弱,他想給他煮幾碗補湯,恰好來之前他和章太醫要了一張藥膳的方子。

  在廚房忙碌一下午,等終於忙完時他轉身回了船艙。

  蘇懷鈺還在休息,他坐在床邊看了一會,而後換了一身衣服,鑽進錦被將人牢牢擁進懷中。

  感受著對方身上的溫度,隋曜這才感覺心安了一些,他撫了撫蘇懷鈺的額發,一會後跟著閉上雙眼。

  幾縷陽光順著窗戶照在他們身上,暖黃色的光線將艙內照得透亮,也讓這一幕變得更加溫馨…

  昨夜一夜未睡,二人都累了,直到天色漸暗才悠悠轉醒。

  隋曜率先睜開眼睫,感受著懷中人的呼吸打在脖頸,他滾了滾喉嚨,指腹從蘇懷鈺的側臉拂過。

  癢意弄醒了蘇懷鈺,他迷迷糊糊睜眼,「陛下?」

  聲音染著淺淺的鼻音,「什麼時辰了?」

  「戌時。」

  天剛黑不久,隋曜看著他睡醒的模樣,掌心伸進被中揉了揉他的肚子:「餓不餓?」

  「餓。」

  被觸摸的地方有些癢,蘇懷鈺往後縮了縮,誰料隋曜看著他的臉龐,掌心愈發向下。

  「……」

  懷疑隋曜是想起了「補償」,蘇懷鈺的瞌睡蟲被嚇跑了,他攥住隋曜的手腕,連忙起身:「好餓。」

  「吳柳。」

  守在船艙外的吳柳當即進入,他垂著頭不敢多看:「少爺。」

  「送些熱水來,我要洗漱。」

  「是。」

  吳柳很快離開,不一會端來兩個銅盆,裡面裝著溫水,供隋曜和蘇懷鈺使用。

  一刻鐘後,二人坐在了餐桌前,一道道膳食送來,其中還有幾碗大補湯,蘇懷鈺心生疑惑:「今天的菜怎麼這麼多?」

  「我特意讓人做的,你太虛了,多喝些補湯。」

  隋曜邊說邊給他盛了一碗,「這些都是章太醫開的藥膳,有助於你身體的修復。」

  大補湯散發著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蘇懷鈺下意識捂住鼻子,「我不喝,拿遠些。」

  「……」

  隋曜沉默了會,繼而說道:「阿鈺聽話,這是我特意讓人做的。」

  隋曜語氣強硬,他將補湯放在蘇懷鈺面前:「我陪你喝。」

  看蘇懷鈺還是面露抗拒,他想了想,吩咐影叄:「去把褚霖叫來。」

  很快,褚霖跨入船艙,他先是看了看蘇懷鈺,又看了看隋曜,早在今晨,他便從影叄的口中得知男人便是當今陛下,也是阿鈺未來的丈夫,他的「表弟夫」。

  當然,他可不敢直接喊陛下「表弟夫」,斟酌片刻,他恭敬行禮:「草民參見陛下。」

  「免禮。」

  隋曜睨他一眼,「你是阿鈺的表哥,便也是朕的表哥,坐。」

  「謝陛下。」

  在他們對面坐下,褚霖看到桌面放著七八道菜,其中還有兩碗大補湯,語氣更謹慎了:「不知陛下喚草民來是……」

  「朕讓人給阿鈺做了補湯,朕和阿鈺都喝不完,邀你一起。」

  「…原是如此,陛下太客氣了哈哈。」

  他笑了笑,見隋曜讓人給他盛了兩碗,補湯放於桌前,他嗅到了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

  「這味道怎麼……」

  他面有猶豫,聽隋曜道:「裡面加了一些藥材,阿鈺身子不好,這是用來給他補身子的。」

  隋曜邊說邊在桌底下握住蘇懷鈺的手,「阿鈺,有朕和表哥陪你一起喝,莫要任性。」

  蘇懷鈺:「……」

  他沉默半響,看看隋曜臉上的勢在必得,又看看褚霖臉上的迷茫,無奈道:「表哥不想喝可以不喝,這補湯……」

  話還沒說完,褚霖已笑道:「既是表弟和陛下相邀,我怎可拒絕?我喝,我現在就喝。」

  他臉上揚著溫潤的笑,讓人看了如沐春風,直到——

  他捧起碗喝了一口補湯,臉色驟然扭曲。

  眉頭皺在一起,他含著那口補湯,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奇奇怪怪的味道瀰漫口腔,他表情愈發扭曲,最後強逼著自己咽下。

  又苦又咸又腥又怪的味道直衝天靈蓋,咽下這口補湯,他再也忍不住了,立馬喝下一大杯水。

  頭皮發麻,他恨不得回到剛剛,打死那個說「既是表弟和陛下相邀,我怎可拒絕?我喝,我現在就喝」的自己。

  「很難喝麼?」

  陰惻惻的聲音從側方傳來,他抬眸,看到隋曜臉上滿是不悅。

  「不,不是。」

  他連忙擺了擺手:「不難喝不難喝,只是草民是江南人,有些喝不慣這個口味。」

  他邊說邊笑了笑,只是那笑容著實有些命苦,蘇懷鈺嘆氣:「表哥,你回去吧,不用管他。」

  說完,他又看向隋曜:「我喝就是了,你何必為難表哥?」

  此話正合隋曜心意,他擺了擺手:「既如此,聽阿鈺的,你下去吧。」

  「是。」

  一聲令下,褚霖當即起身,害怕隋曜反悔,他走得飛快,不多時徹底消失在二人的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