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來,過幾日豈不是要替你收屍了。」
「……」
隋曜化身炮仗,話音中夾雜著怒意,蘇懷鈺默默離遠了些,不想和他說話。
看清他的動作,隋曜氣笑了,他猛然將人摁在榻上,居高臨下盯著他的雙眸。
「蘇懷鈺。」
「……」隋曜很少叫他的全名,蘇懷鈺顫了顫眼睫,愈發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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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朕。」
隋曜下了命令,蘇懷鈺悄然抬眸,和他對視一眼後再次垂下眼睫。
下一瞬,他的下巴被人捏起,隋曜再次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帶著懲罰性的意味,隋曜不停深入,指尖也從他的下頜一路向下。
蘇懷鈺被吻得意亂神迷,直到感受到隋曜……
他立馬清醒,推開對方:「不,不行。」
他找著藉口:「大夫說我身體虛弱,不能…虧虛。」
說這話時他臉上有些不好意思,指尖也因害羞而蜷了蜷,隋曜盯著他的臉,忽地冷聲:「du起來,不就好了?」
「……」
蘇懷鈺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後才明白隋曜說的是什麼意思,他的臉更紅了,推開隋曜下了榻,「反正…不行。」
他攏好衣袍,背對著隋曜沒有轉身。
不多時,身後傳來一聲輕嘆,隋曜從後攬上他的腰,「不行就不行,我不逼你。」
「只是阿鈺,我真的很生氣。」
他邊說邊將人翻了個身,面對面看著他的臉頰:「你如此不將自己的性命當一回事…若今日我沒有及時到場,你是不是就把匕首捅入心臟了?」
「……」
蘇懷鈺沒出聲,算是默認了這點,他知道自己不會死,可隋曜不知道。
想到這,他安撫性地摸了摸隋曜的臉:「我這不是沒事麼?而且…也不一定就會到那一步。」
「撒謊。」
隋曜低聲,一會後將頭埋入他的頸窩,「蘇懷鈺,朕命令你,以後不許再生出這樣的念頭。」
「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
話題沉重,蘇懷鈺側目看著隋曜的髮絲,「我也想活下去。」
二人相擁著,看隋曜的心情好了一些,蘇懷鈺扯了扯他的衣袖:「陛下還生氣麼?」
「生氣。」
隋曜抬眸:「阿鈺今晚補償我,說不定我就能開心些了。」
這個「補償」是何意味心知肚明,蘇懷鈺顫了顫睫毛,又聽隋曜道:「用*就行,我不進*。」
「……」
隋曜滿腦子那事,蘇懷鈺突然想起此前隋曜寫給他的信,忍不住開口:「陛下就不能想想其他事情嗎?怎麼連上朝都……」
提起這事,隋曜再次攬住他,深深嗅了一口:「朕喜愛阿鈺,自然想時時刻刻與你親近。」
「阿鈺不想和我親近麼?」
莫名的,蘇懷鈺感覺這是一道送命題,若說不想,豈不是變相地說不喜歡隋曜?
畢竟隋曜的腦迴路就是如此奇怪,他嚴重懷疑對方會將這兩件事聯繫起來。
於是他謹慎道:「想是想,可我的身體不允許……」
對此,隋曜再次親了親他的唇:「多多調養,身子會好起來的。」
「阿鈺今晚要補償我。」
他再次提起這事,蘇懷鈺拿他沒轍,含糊道:「知道了。」
一番交談下來,隋曜終於恢復正常,蘇懷鈺拉著他在案前坐下,再次問:「陛下什麼時候離京的?」
「三日前。」
隋曜摸著他的頭髮,緊接著將人抱到腿上,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他靠坐在椅子上,一手攬著蘇懷鈺的腰,一手捻起他的髮絲,「影叄和我說你生病了,所以我讓長樂暫代處理政務。」
「章知錦說你是水土不服加做了噩夢,阿鈺,你夢到什麼了?」
隋曜的問題將蘇懷鈺拉回幾日前,那個侯府被滿門抄斬的噩夢,他不願再想,也不想讓隋曜心生懷疑。
畢竟好端端的,他怎麼做這樣的夢?萬一隋曜誤會他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懷疑一旦生出很難消散,況且他已經寫信給父親,先等等父親的回信再說吧。
想到這,他搖了搖頭:「我忘記了。」
「忘了?」
隋曜顯然不信,他抬起蘇懷鈺的下頜:「真忘了還是假忘了?」
「真忘了。」
他面露疲憊,主動靠上隋曜的肩頸:「阿曜,我想休息一下。」
「……」
如過往一樣,每當蘇懷鈺主動示弱,隋曜總拿他沒轍,他默了片刻,「睡吧,我守著你。」
他們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慢慢的,蘇懷鈺有了困意,他在隋曜的肩頸上蹭了蹭,繼而緩緩進入夢鄉。
或許是隋曜的氣息讓他心安,又或者是他太累了,這一次休息,他沒有再做夢,呼吸也愈發平緩。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感受到懷中人睡著了,隋曜小心抱著他回到榻上,給人掖好被子,他守在床邊看了一會。
不知過去多久,他動了動有些發麻的雙腿,繼而輕輕走出船艙。
船艙外,影叄守在不遠處,看到他後連忙上前:「陛下。」
「和朕說說這幾日發生的事。」
「是,陛下。」
怕吵醒睡夢中的人,二人離遠了些,站於甲板,清風吹來,吹起隋曜的髮絲,影叄微垂著頭:「公子生病後,一直在等陛下的回信。」
「……」
第一句話便讓隋曜輕怔,他回頭:「你說什麼?」
「屬下說,公子一直在等陛下的回信。」
將這幾日蘇懷鈺詢問信件之事說出,影叄繼續道:「屬下能看出公子想要收到陛下的信,但彼時陛下正在趕來的路上,中間有所差錯,這才導致公子失落了好幾日。」
聽影叄說蘇懷鈺失落了幾日,他腦海不禁浮現出阿鈺失望的模樣,心尖泛疼,他忍著情緒:「還有嗎?」
「還有昨日公子午睡時喊了陛下的名字。」
「陛下,依屬下看,陛下在公子心中占據著很重的份量。」
「…真的?」
隋曜不想去懷疑,可他能看出,阿鈺並不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