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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忽感小腹劇痛不止

  「幸好陛下大義滅親,將所謂君後也砍了,陛下聖明!」

  「陛下聖明!」

  一聲又一聲的呼喊,讓站在人群中的蘇懷鈺回神,他解釋著:「不可能,侯府不可能通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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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沒有人能聽到他的聲音,人聲鼎沸,時辰已到,刑法官扔出赤紅令簽,沉聲道:「行刑!」

  令簽擲落在青石地上,一聲令下,劊子手大步上前,一把拔下五人身後的犯由牌,隨手扔在地上。

  木牌上硃筆罪狀刺眼,名字處一道紅叉觸目驚心,寒光起落,蘇懷鈺瞪大了眼……

  在血腥場面來臨的最後一刻,蘇懷鈺眼前一花,再次回神時正身處一座宮殿。

  周圍安靜極了,他站在宮殿中,不知發生了什麼。

  直到腳步聲從外傳來,他轉過身看到了隋曜的臉。

  「阿鈺。」

  隋曜身著龍袍,幾步朝他走來:「如今你只剩我了,乖乖的不好嗎?」

  「我留你景平侯府最後一絲血脈,已是我的寬容,若被我發現你又尋死……」

  「你父親母親他們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得到善終。」

  聲音陰惻惻的,蘇懷鈺看著隋曜的臉,下意識後退一步:「你不是隋曜。」

  隋曜不會這樣對侯府的,不會……

  蘇懷鈺死死捏著掌心,他想勸自己隋曜不會這樣做,可隋曜真的不會嗎?

  蘇懷鈺不知道。

  一如他不知道現在是事實,還是他在做夢。

  他頭疼不已,想要呼喚系統,可無人應答。

  天空還在下雨,隱約間,他好像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血腥味熏得他想吐,卻吐不出來……

  他捂住雙唇,眉宇間滿是難受,情緒愈發激動,他頭疼不已,淚水大顆大顆地從眼角滑落。

  「阿鈺……」

  隋曜想扶他,被蘇懷鈺用力甩開:「別碰我!」

  他朝後踉蹌了兩步,忽感小腹劇痛不止……

  很快,鮮血染濕了他的褲子,也染紅了地板,他看著血液,再也承受不住般暈了過去。

  ****

  「不……」

  「不要……」

  尚在睡夢中的人眉頭緊鎖,好似做了噩夢,褚霖坐在一旁,「表弟,表弟……」

  蘇懷鈺陷入夢魘已經許久,可褚霖一直喚不醒他,雙手緊緊交握,他不敢輕易叫醒夢魘中的人,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無助之下,他只能求助於章知錦:「章太醫,我表弟何時能醒?」

  章知錦給人把了脈,片刻後收回,「君後有些發熱,我已讓人去熬了藥。」

  「至於何時能醒,觀君後的神情,想來快了。」

  「公子也不必太過著急,君後這是水土不服發熱,加之做了噩夢,這才入了夢魘。」

  章知錦的話讓褚霖放鬆些許,但人遲遲不醒,他還是不能放下心來,只能在心中暗道:表弟,快些醒過來吧。

  在他們對話之時,不遠處影叄放了一隻信鴿,信鴿飛遠,也帶著蘇懷鈺生病的消息回到京城。

  又一會,門口響起輕微的動靜,景平侯夫人出現了。

  「阿鈺怎麼樣了?」

  她聞聲而來,因身體實在不適,天旋地轉之下,只能停在門口緩了緩。

  又一會,她跨入廂房,「太醫,我兒怎麼樣了?」

  「回夫人,君後是水土不服發熱,加之做了噩夢,這才遲遲醒不過來。」

  「下官已經讓人給君後熬了藥,想來服下藥後不久,君後便可甦醒。」

  聞言,景平侯夫人微怔:「水土不服?」

  「是,畢竟這是君後第一次坐船。」

  蘇懷鈺的身體本就虛弱,加之第一次坐船,過往兩日雖精神不錯,但病來如山倒,又逢噩夢入侵,如今這般不難理解。

  景平侯夫人點了點頭:「如此,有勞太醫了。」

  「夫人客氣。」

  話音落下,幾人沒再說話,都圍在床邊守著。

  一炷香後,下人端著藥碗出現,褚霖連忙扶起蘇懷鈺,讓他靠在自己身上,而後接過藥碗給他餵藥。

  幸而蘇懷鈺還算配合,一碗藥多數都入了腹中,見狀,褚霖鬆了口氣:「想來表弟等會就能醒了。」

  餘光看到臉色蒼白的景平侯夫人,他出聲:「姑姑,你本就暈船,不如回去歇息,此處有我。」

  「我會照顧好表弟的。」

  一碗藥下肚,蘇懷鈺的臉色好了一些,眉宇間的難受也消散不少。

  景平侯夫人觀察著他的臉色,一會後輕輕點頭,「那辛苦你了,阿霖。」

  「不辛苦,姑姑回去歇著吧。」

  目送景平侯夫人離開,褚霖回到床邊,「太醫你也先出去吧,等會有事我會叫你。」

  「是,褚公子。」

  章知錦順從離開,最終,屋內只剩褚霖,蘇懷鈺還有吳柳、影叄四人。

  吳柳、影叄也守在床側,三人緊緊盯著蘇懷鈺,生怕他出什麼差錯。

  不知過去多久,陷入夢魘中的人終於甦醒,他顫了顫眼睫,緩緩睜開眼睛。

  頭頂是熟悉的木板,蘇懷鈺眨了眨眼,好一會才回神:「表哥?」

  聲音沙啞,喉嚨乾燥,蘇懷鈺不適地抿了抿唇,見此,褚霖連忙給他倒了一杯溫水:「表弟喝杯溫水,潤潤喉嚨吧。」

  「多謝表哥。」

  接過茶杯,蘇懷鈺喝完一杯溫水,終於感覺喉嚨的不適好了許多,他呼出口氣,將茶杯放在一旁。

  周圍三人的目光中滿是擔憂,加之身子變得沉重,他猜測:「我是又生病了嗎?」

  「是啊。」

  褚霖回答:「章太醫說你是水土不服導致發熱,加之做了噩夢,這才又生了病。」

  噩夢……

  褚霖的話讓蘇懷鈺回到夢境,他臉色略微發白,「是啊,做了噩夢…」

  景平侯府滿門抄斬,怎麼不算是噩夢呢。

  「表弟,夢都是假的。」看他臉色變白,褚霖急忙安撫著他:「夢都是相反的,你不要太在意。」

  「…嗯。」

  壓下不適,蘇懷鈺抬眸,「我知道的,表哥。」

  夢境虛假,他雖不知自己為何會做這樣的夢,但夢就是夢,不會變成現實。

  景平侯府絕對不可能通敵,絕對不可能。

  他在心中安撫著自己,好一會才恢復往日模樣,「表哥,我還想喝水。」

  「你幫我倒一杯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