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丹神眼高於頂,做什麼都要爭第一,聞言立刻就問:「是本尊和你最好,還是他和你最好?」
封白空不自覺地握住了拳,手背青筋突起,緊張地用力壓了下指節。
他一動不動,眼神卻緊盯住裴洛亭。
裴洛亭陷入沉默。
雪無涯不滿叫囂:「本尊問你話呢。」
裴洛亭認真回應:「師尊,請不要自取其辱,徒兒不想傷您的心。」
雪無涯:「......」
封白空:「哈。」
雪無涯:「............」
不住在天上但一直被人捧在天上的丹神今日受到了奇恥大辱,這一聲笑更是踩在了他的神經上,頓時大怒:「大膽!」
他指著裴洛亭,手指都在抖:「你這不孝徒!」
裴洛亭皺鼻子,小聲嘟囔:「是師尊您非要問,我不說您還追問,這能怪我嗎......」
雪無涯瞪眼,上前一大步,那殺傷力十足的食指眼看就又要戳在裴洛亭腦門上,封白空長腿一跨,擋在了裴洛亭身上,目光沉靜:「前輩,若非要動手,便戳在下吧。」
裴洛亭從師兄身後跳出來,笑嘻嘻地說:「別呀。師尊和我雖然不是最好的,但是是第二好的呀,師尊消消氣,別戳啦。」
雪無涯胸口起伏,顯然還消不了氣。
裴洛亭雙手握在一起,放在身前朝他晃:「師尊師尊,別生氣啦。」
半晌,雪無涯冷哼一聲。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說:「既是本尊徒弟,又得了本尊傳承,那本尊便好好考校考校你,若能通過便罷,若是不能......」
雪無涯冷冷笑了一聲,表情略顯兇殘。
這回輪到裴洛亭無語了。
早知道說得再委婉一點了,現在完蛋了,師尊肯定會給他穿小鞋的。
雪無涯一甩袖子,吩咐道:「跟本尊進來。」最後他率先轉身往後方華麗的小閣樓走去。
裴洛亭蔫蔫地跟了上去。
封白空自然也想跟上去,剛走一步,就被雪無涯惡狠狠看了一眼:「本尊讓你跟了嗎?想挨打是不是?」
裴洛亭趕緊擋在封白空身前,可憐巴巴地說:「師尊別打師兄,師尊,雖然我師兄沒有拜您為師,但他是我師兄,某種程度也算您半個徒弟的嘛,而且師兄並非有意,應是不放心我才想一起進去的,您對他寬容一點嘛,我知道的,師尊最是人美心善了。」
雪無涯氣消了點,心想,人美心善?本尊確實擔得起。
「行,此時本尊不與他計較了,但他不能進去,老實在外面待著。」
裴洛亭笑,一口答應下來:「師尊果然大度,徒兒又見識到了師尊的一個優點。」
雪無涯得意地背起手:「本尊的優點就如那天上繁星,數都數不完。」
這樣的回答真是一點都不意外呢。
雪無涯又被誇高興了,面對封白空的態度好了不少,抬手指了指左邊:「那邊有本尊設下的打坐檯,你可去打坐等候。」
封白空的第一意願是想跟進去的,但顯然是不可能的,只得點頭應下:「是。」
「走吧,小徒兒。」
裴洛亭拍拍封白空胸口,示意他不用擔心,便跟著雪無涯進了木屋。
二人一踏入,房門自動關上,封白空就無法再窺探。
他在原地站了數息,這才轉身去到打坐檯。
雪無涯是個對審美很有追求之人,即便只是一縷神念化身住的地方,也必須漂亮,即便是打坐檯這種只有打坐之用的地方,同樣如此。
封白空腳尖輕點,落座於其上,緩緩合目。
房間內。
裴洛亭亦步亦趨地跟著進去,偷摸打量屋內環境,果不其然能看到牆邊立著的多寶閣,上頭放置著不少靈植。
他眼珠咕嚕嚕地轉,機靈地想,等會兒就撒潑打滾求師尊把這些都給他這個唯一的徒弟。
雪無涯在榻上坐下,一個蒲團旁邊飛過來,落到了裴洛亭面前的地上。
「坐。」
裴洛亭看看左右的椅子,他連椅子都不配坐了嗎?
他盤腿坐下,好奇問道:「師尊,像你現在這樣的化身,你在多少個地方投了?在劫霧林時,徒兒眼睜睜看著您消散,還以為此生再無見面之時,好生難過了一番呢。」
雪無涯想了想:「時間太久,不記得了,閒著無聊就散出去一縷。」
裴洛亭一頭黑線,問道:「不會有朝一日,徒兒突然多他百八十師弟師妹吧?」
雪無涯:「那不會,本尊有一個徒弟就夠了,按理來說,先前那道神念收你為徒後,便可關聯給我們,估計是給忘了。」
裴洛亭:「......師尊,你好不靠譜。」
「本尊只是一時忘了而已,」雪無涯拍桌子,「你個沒大沒小的不孝之徒!」
裴洛亭暗暗撇嘴,又罵我。
終究是理虧了,雪無涯臉上快速閃過一絲不好意思:「但剛才本尊已經通知過其他神念了,若以後再遇上,便只有你能進。」
哇!
那豈不是有好多好多份遺產?發啦發啦。
「多謝師尊。」裴洛亭喜滋滋道。
雪無涯頷首,然後問:「所以,赤霞草有何特性?」
他問得猝不及防,但裴洛亭只怔愣一瞬,便快速應答:「火屬性靈草,多生長於火氣濃郁之地,莖稈呈半透明狀,內有熔岩般汁液緩慢流動,採摘時需全根挖出,不得損傷,否則效用會大大降低......」
雪無涯神情不變:「玄素凝花。」
「通體白玉質感,花瓣薄如蟬翼,通常為六瓣或八瓣,葉片肥大,無屬性,觸手溫良,藥效溫和,多用來煉製溫補類丹藥......」
一連二三十種靈植,裴洛亭均是對答如流。
直到......
「三光月華藤。」
「......」
雪無涯撩起眼皮,對著裴洛亭緩緩一笑。
裴洛亭:「..................」
屋外。
老老實實打坐的封白空忽然聽到「砰」的一聲響,同時伴隨著裴洛亭的驚呼,他倏地睜開眼睛,轉瞬來到屋前,正好看到裴洛亭以一道拋物線墜落進荷花池。
水花四濺。
封白空面色一變,毫不遲疑一躍而下。
「嘩啦啦——」
不過幾秒的時間,封白空抱著裴洛亭的腰露出水面。
裴洛亭扒著封白空的肩膀,被他擁在懷裡,整個人都濕透了,鬢邊髮絲凌亂地黏在臉頰上,濕漉漉的水珠從他臉上滴落下來,襯得他五官上的每種顏色都似乎變深了許多,容貌昳麗到穠艷的地步。
修士不怕尋常氣溫變化,裴洛亭只穿了單薄的淺綠色衣衫,此時被水浸透,薄薄的衣衫透出若隱若現的肌膚,黏膩地貼在身上。
裴洛亭狼狽地捋了把臉,急促地喘著氣。
氣息全都呼在了封白空的臉上。
封白空直勾勾地看著裴洛亭,甚至連問師弟有沒有嗆水都忘了。
忽然,他感覺到什麼,神情驟變。
連忙與裴洛亭拉開距離,掐著裴洛亭的腰將人舉到岸邊坐下。
自己卻沒有立刻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