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無涯看來看去,就這個很有眼光的漂亮小年輕有意思,其他人都蠢得很,沒意思極了。
而且瞧著那意思也不像是能答上來的樣子,頓時不想再玩了。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說:「本尊懶得跟你們一個個玩了,除了你,你們六個一起找,環翠果,誰先找到誰活命。」
已經通過考驗的封白空不算,除了裴洛亭,其餘六人一起找。
三輪已過,六人一輪都沒找到過,早就不抱希望了,經過方才那一遭,都明白眼前這位大能喜歡什麼了,紛紛爭先恐後、絞盡腦汁地拍馬屁。
但是一點都不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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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無涯很氣,揮出幻象,冷聲道:「十,九,八,七......二,一。」
隨著最後一聲落下,雪無涯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冷笑:「一群廢物。」
尤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眼神,仿佛看的不是一群修士,而是碾在塵埃里的垃圾。
他連多看一眼都覺得眼睛疼,袖袍一揮,六個人齊齊喪命。
再一揮手,七個人的屍體就被埋進土裡,當養料去了。
目睹這一幕的封白空動了動眼珠,想要對裴洛亭說些什麼,但想起自己也殺過那麼多人,還是不要說了。
終於把礙眼的都處理乾淨了,雪無涯興趣盎然的目光飄向裴洛亭。
裴洛亭淺笑:「晚輩竟被前輩安排在壓台,看來前輩很是看好我啊,真是感到榮幸。」
雪無涯滿意頷首。
對嘛,這才是面對他的態度嘛,剛才那幾個人夸的都是什麼玩意兒,一個個驚慌失措、苦大仇深的,能夸本尊可是他們的福氣。
「的確是你的榮幸。」雪無涯高傲地說完,不懷好意地一笑,「所以,為了以示本尊對你的看好,你的考驗,要加大難度!」
裴洛亭兩手一攤:「可是前輩,晚輩的考驗已經完成過了啊。」
雪無涯嘁了一聲:「你這個狡黠的小娃娃,別想騙本尊,你排在最後,何時考驗過?若你說的是他方才有你幫忙的那場考驗,那算是他的,不算你的。」
被點到的封白空:「我的便是師弟的。」
雪無涯瞪眼:「本尊沒同意!」
封白空看著他沒說話。
「晚輩指的可不是剛才。」裴洛亭盈盈一笑,似乎帶著荷花清香的風撩起他的髮絲,他悠悠問道,「師尊,您真不記得徒兒了嗎?徒兒可是您唯一的弟子啊。」
封白空驟然扭頭看向裴洛亭。
師尊?此人是師弟的師父?
雪無涯呵斥:「大膽!本尊還沒收你呢,竟敢自作主張叫本尊師尊。」
裴洛亭半點沒被嚇到,忍俊不禁道:「對啊,所以我是經過師尊同意才叫的嘛。師尊且看。」
他雙手快速結印,榮枯蓮心訣應聲運轉,眉心間有淡淡的蓮花印顯現。
雪無涯不由得坐直了身體。
此心法由他獨創,自然是第一眼便認了出來。
心法停轉,裴洛亭卻沒放下手,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師尊這下可信了?若不信,徒兒再給您演示一遍。」
雪無涯從高處飄下來,停在裴洛亭面前,摸著下巴端詳地看了看他。
探出右手,指尖點向裴洛亭眉心。
封白空下意識動了下腳步,在看到裴洛亭沒有反應後,又硬生生地挪了回去。
指尖光芒一閃而過,雪無涯眉頭微動:「竟真是本尊收下的你。」
裴洛亭:「徒兒早說了。」
話音剛落,雪無涯凶神惡煞地戳他腦袋:「你既認出為師,為何不一早便說?!」
「嗷嗷。」裴洛亭雲淡風輕的閒適不復存在,他抱著腦袋躲,「疼疼疼!師尊!」
封白空跨步上前,將裴洛亭抱在懷裡,大手護住他的腦袋,唇瓣抿得很緊,知道這是裴洛亭的師尊,也不敢說太重,對師弟的心疼卻又占了上風,以至於語氣很是僵硬:「前輩,還請手下留情。」
他低頭,輕撫過裴洛亭被戳得紅了一小片的地方,呼出氣息吹了吹:「師弟,好些嗎?」
裴洛亭從師兄懷裡抬起頭,指腹揉著額頭,抱怨道:「師尊,您戳人腦袋這個壞習慣能不能改改?」
雪無涯剔透的眼珠來來回回地看著他倆,聞言想都沒想:「本尊戳你是你的榮幸!」
裴洛亭翻了個白眼。
師尊的配得感真的高得有點過分了。
雪無涯大怒:「你剛才是不是對本尊翻白眼了?!」
裴洛亭正色:「當然不是!我只是眼睛裡進沙子了。」
雪無涯狐疑地看著他,試圖找到他騙自己的證據。
裴洛亭裝模作樣地揉了揉眼睛,剛揉兩下就被封白空給拉了下來,封白空抬著他的下巴看了看,皺著眉說:「有點紅了。」
他指腹輕拂裴洛亭眼睛下方,細微的靈力撫平了那一點點微弱的幾乎可以說是沒有的不適。
裴洛亭手指動了一下,纖長眼睫顫了顫。
忽然有些不敢看師兄。
他抓住師兄的手腕,清清嗓子:「咳,我好了,師兄。」
雪無涯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倆。
「你倆是同門師兄弟?」
裴洛亭搖搖頭:「不是,我和師兄無門無派,都是散修。」
雪無涯疑惑:「那你為何叫他師兄?」
「不是同門就不能叫師兄了嗎?」裴洛亭理所當然地問,「我就要叫他師兄。」
其實叫師弟也行,但誰讓師兄修為比他高呢,在這個「物質」的修真界,實力就是一切啊。
雪無涯:「那倒不是,就是你倆親得我還以為是親師兄弟呢。」
他自然知道不同宗門之間為以示親近也會互相稱師兄弟,師姐妹,可不管男女,都沒見過像他倆這樣抱在一塊的啊。
而且,他只是戳了戳裴洛亭的腦門,又不是把他的頭砍下來,他那師兄用得著那麼緊張嗎?
裴洛亭腦子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聽到「親得」還以為是那個「親」,嚇了一跳:「師尊你說什麼呢!」
雪無涯迷惑了:「怎麼?你們不親啊?我看你們關係挺親的啊。」
裴洛亭:「......」
啊,原來是這個意思。
裴洛亭訕笑兩聲:「哈哈哈,是呀是呀,我和師兄最親了。」
封白空唇角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