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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光腳不怕穿鞋的

  江圓圓抿了抿唇,捧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心裡明白,自己的想法確實帶點小市民的局限性。

  純從吃瓜看戲的角度出發,想著爆黑料最直接,卻忘了豪門商戰要顧及整個集團的盤子。

  把自家鍋砸了,肉也就漏了。

  她正準備找補兩句,何域齊卻輕嗤了一聲。

  「損失?段氏的損失,關我屁事?」

  魏青眉頭擰緊:「何總,段氏娛樂板塊如果市值大跌,會引起連鎖反應,甚至波及集團主盤。您是要接班的,這等於是在削弱您未來的籌碼。」

  自從有了那句沈氏托底,她不知不覺中已經把流氓頭子捧到了接班人的席位上。

  「你錯了,魏青。」何域齊長腿交疊,尚在恢復期的右手反覆捏成拳狀再鬆開,許久未動的骨骼發出咯咯的脆響聲。

  「我要接手的,絕不能是個被他們各房啃得千瘡百孔、盤根錯節的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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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身前傾,那股底層焊出來的匪氣展露無遺:「我不把這棟舊房子徹底拆爛,把裡面的蟲子全碾死,怎麼建我自己的新盤子?跌?跌到谷底才好,破而後立。」

  魏青愣在原地,呼吸停滯了半秒。

  職場三觀再次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在華爾街,她學的是正統金融戰,講究的是先公後私,利益最大化。

  但何域齊沒文化,也沒策略,像野狗搶食一樣無賴。只要能搶到自己碗裡來,他不介意那塊骨頭還帶不帶肉!

  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

  江圓圓和何域齊的流氓腦迴路接軌,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對呀!魏總你想想!如果二叔因為藝人暴雷賠得底兒掉,股價大跌,沈氏集團不就可以趁機做空,或者在低位大量吸納散戶手裡的股票嗎?」

  她越說思路越順,用自己的小聰明去揣測商戰,「咱們左手倒右手,這波簡直血賺。到時候董事會那幫老頭子一發難,二叔為了保住位置,就只能到處籌錢填補虧空,不就狗急跳牆了!」

  魏青深吸了一口氣。

  這簡直就是典型光腳不怕穿鞋的思維!

  如果何域齊只是個毫無根基的愣頭青,這就是自尋死路。但如果有沈氏集團這個龐然大物在背後全盤托底……這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流氓打法,可以一試!

  「我明白了。」魏青推了推鼻樑上的銀邊眼鏡。

  窗外的自然光折射在鏡片上,藏於其後的犀利目光被徹底點燃。

  她從江圓圓手裡抽回那張A4紙,直接用紅筆在上面畫了幾個重重的圈。

  「既然何總不在乎短期的帳面折損,那這把火,我們直接澆汽油。」

  魏青語速變快,吐字如刀:

  「第一,護膚美妝板塊。我會立刻讓沈氏的海外併購團隊飛法國,把段子衿看中的那個抗老專利截胡。段子衿已經跟那個機構對接三個月了,後續產品線基本都會和專利掛靠。被截胡後絕對會失去理智,拼命向方曼茹要錢加價。」

  「第二,娛樂板塊。就按江助理說的辦。」魏青轉頭看向江圓圓,眼神里多了實質性的認可,

  「鄒妄那個睡粉的黑料只是個引子。連帶著他的幾個好友一起搞海天盛宴的事,我找資深狗子率先引爆。剛好都是你二叔名下藝人,我給他們排個檔期,一天爆一個,送他們上熱搜包月套餐!」

  她將紅筆重重拍在桌面上:「我要讓段氏娛樂的公關部徹底癱瘓,面臨品牌方的天價違約金起訴。」

  何域齊聽得很痛快。雖然還是有幾個詞聽得半懂不懂,但他抓住了核心——砸錢、搶東西、爆黑料、逼死他們。

  「好。」何域齊靠回椅背,「第三步呢?」

  魏青雙手撐在桌面上:「第三步,當二叔和段子衿都急需天價現金流救命的時候,段子軒也正面臨著填平星匯里三個億窟窿的死局。他想填坑,必然會利用殘存勢力,試圖暗中挪用公帳。而二叔為了自保,絕對會死死卡住公帳審批,甚至想辦法從段子軒身上吸血。」

  魏青拿筆尖篤篤點了兩下桌面:「到那時,三頭餓極了的狼撞在同一個空蕩蕩的錢袋子前。何總,大戲就開場了。」

  何域齊和江圓圓對視一眼,沒有著急說話。

  然後江圓圓對他重重地點頭。

  何域齊直接拍板:「方案寫出來,明天早上交給我。沈氏那邊的人,你直接去對接。我媽發了話,要人給人,要錢給錢。你放手去干,出了事,算我的。」

  魏青站直身體。

  剛進戰投部時,她以為自己委身於一個暴躁流氓,前途暗淡。

  後來發現流氓有錢有權,還不管事,她哪怕被污名化成華人街味精也覺得還能幹。

  但現在,她確信,只要跟著這頭瘋狗狂奔,她絕對能坐到飯桌上吃肉。

  「老闆放心。三天之內,我會讓段氏的股市連著綠到發亮。您準備讓沈氏機構幫助您低價吸納散股。」

  魏青踩著高跟鞋大步走出辦公室。

  厚重的紅木門「咔噠」一聲落鎖。

  門剛關上,何域齊肩背那股子緊繃的煞氣瞬間卸了個乾淨。

  他長臂一伸,直接扣住江圓圓的細腰,稍一用力,就把人從旁邊連拖帶抱地撈進了自己懷裡。

  「幹嘛!」江圓圓驚呼一聲,臀部已經穩穩落在他的大腿上。

  「老婆,你剛才好厲害。」何域齊高挺的鼻樑蹭著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氣,「連二叔手底下哪個戲子睡粉你都知道。你怎麼什麼都懂?」

  江圓圓被他蹭得發癢,笑著用雙手捧起他的大腦袋,吧唧吧唧連忙在他臉上蓋了幾個香吻:「我就是平時愛看八卦。倒是你,我覺得你今天帥得過分。」

  何域齊的大手托著江圓圓的後腦勺,指腹眷戀地摩挲著她細軟髮絲的後腦勺,視線落在她紅艷艷的嘴唇上。

  兩人靠得很近,鼻尖幾乎貼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他低聲哄著:「你老公一直都很帥,還很能~干!老婆,親嘴,轉過來,張嘴。」

  江圓圓咯咯笑著躲避,卻被他按著腰貼得更緊。

  就在這時,厚重的紅木門被人一把推開。

  「何總,關於那四個沈氏財務的調配權,我需要完全的……」

  魏青的聲音像機關槍一樣掃射進來,還帶著剛才頭腦風暴後的亢奮。

  話音戛然而止。

  門外,魏青鏡片後的目光直直撞上老闆椅上那不可描述的一幕。

  辦公桌後,高大結實的男人倚靠在椅背上,女人坐在他腿上,貼得嚴絲合縫。男人的手還扣在女人的腰側,嘴巴像馬桶搋子一樣撅成一個紅圈,往女人臉上湊……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兩秒。

  「我近視八百度,看不到。」魏青面無表情地後退半步,「咔噠」一聲,迅速把門重新關死。

  連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

  華爾街精英的職業素養,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絕不看老闆的活春宮。

  她生怕自己晚走兩步,那兩人就連起來了。

  江圓圓被這動靜嚇了一跳,臉頰飛上兩抹紅暈。

  她被硌得生疼,伸手在何域齊的胸膛上捶了一下,「都怪你!大白天的在辦公室發什麼情!我以後還怎麼在魏青面前抬頭做人!」

  何域齊聲音被她扭來扭去的細腰磨著,徹底磨成低音炮,「老婆,你再這麼扭下去,我才是真的要抬頭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