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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求助正經婆婆

  次日清晨。

  江圓圓趴在大床上,艱難地睜開眼睛。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揉著酸痛的後腰和發紅的手腕,在心裡把何域齊那個狗男人罵了八百遍。

  醫生明明下了禁慾三個月的死命令,可泰迪精抱大腿的花樣層出不窮,騷話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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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哭成這樣了還不用不用,都老夫老妻了還害羞什麼。」

  「醫生叫我禁慾,又沒讓你禁慾。我怎麼捨得讓老婆受這苦。」

  「你要累了坐我臉上休息都行。」

  「我圓圓跟豆腐一樣,晃得厲害。嘶——別踩別踩。」

  她現在兩條腿還在打顫。掀開被子一看,一床狼藉。

  她伸手摸向床頭櫃,撈起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早上七點何域齊發來的微信消息:【老婆,我去公司了。上午給你放假,下午來公司找我。(親親.jpg)】

  江圓圓看著屏幕笑了一下,手指敲擊鍵盤迴復:【好好上班,少操心我。】

  很快他又回覆信息。

  老公:【等我回去換床單。昨晚你睡得早,我就沒換。小心泡出風濕來。】

  圓圓腦袋:【泡你個大頭鬼!】

  老公:【上癮了?今晚再讓你泡一次,明天就休息啊。醫生說還是要克制一下的,不能要太勤了。】

  江圓圓一臉黑線。

  放下手機,她轉頭看向床頭櫃。那裡靜靜地躺著一個暗紅色的絲絨盒子。裡面裝的,正是老太太昨晚賞賜的那對極品翡翠對鐲。

  下午兩點,去段氏私立醫院上環。

  她坐起身,腦子裡快速盤算著這件事的利弊。

  告訴何域齊?絕對不行。

  這傻狗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在段家立足。老太太是他目前在段家最大的保護傘,也是他要借力的登天梯。

  一旦讓他知道老太太給她上環,以他那種瘋狗脾氣,絕對會沖回老宅把那座佛堂給砸個稀巴爛。

  那他這一個多月來的隱忍、裝傻、謀劃,就全泡湯了。

  他本來就是段正華最上不得台面的兒子,老太太這層關係再一斷,他就真成了段家孤立無援的靶子。

  方曼茹和段子軒做夢都能笑出聲來。

  但不說,難道真去醫院做手術?

  江圓圓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她怕死,也怕疼。那些冷冰冰的金屬器械放進身體裡,萬一感染、排異,受罪的可是她自己。她見過李桐妹因為上環弄得常年腰痛出血,臉色蠟黃。

  更何況,她絕不允許自己的身體變成這幫豪門上位者的工具。

  必須找個能壓得住老太太,又不影響何域齊在段家根基的人來破這個局。

  放眼整個京市,只有一個人符合條件。

  江圓圓拿起手機,翻出通訊錄,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婆婆沈如霜的電話。

  響了三聲,那邊接起。

  「怎麼了?」沈如霜聲音幹練,背景音里還有翻閱文件的沙沙聲,「何域齊那混小子又在公司惹禍了?」

  江圓圓放軟了聲音:「媽,域齊沒惹禍。他早上很早就去戰投部看文件了,工作特別上心。爸還給他批了五個億的資金,他現在幹勁十足。」

  「那你大清早給我打電話幹什麼?查崗查到我頭上了?」沈如霜語氣帶著調侃,她對自己這個通透聰明、能把野狗兒子拴住的兒媳婦還是很滿意的。

  「媽,我下午要請個假。」江圓圓咬了咬嘴唇,聲音越來越小,「想跟您打個招呼,今天可能去不了公司了。」

  沈如霜察覺出她語氣的異樣,立刻放下手裡的簽字筆:「請假去哪?生病了?」

  「沒生病。」江圓圓吸了吸鼻子,「老太太昨晚把我叫去佛堂,給了我一對翡翠鐲子。然後安排了下午兩點,讓管家帶司機接我去段氏私立醫院……上環。」

  電話那頭足足安靜了十秒鐘。

  「上環?」沈如霜極度輕蔑地冷笑了一聲,「那個老不死的是真把我們母子,當成給她那兩個馬桶開路的墊腳石了!」

  那對馬桶仔是那老虔婆相處了二十多年的孫子孫女。

  當年龍鳳胎的滿月宴、百日宴、周歲宴辦得京市人盡皆知。

  對何域齊的愧疚能持續多久?

  江圓圓咽了口唾沫,鼻尖有些發酸:「媽,我不想做那個手術。我以前見過別的女人做過,節育環放進身體裡容易發炎出血,有的還會長在肉里,對身體損傷很大。但我不敢跟域齊說。」

  另一頭。

  「你算聰明,沒跟他通氣。」沈如霜坐在真皮老闆椅上,高跟鞋蹬地,帶著椅子轉了半個圈,

  「他現在這頭犟驢剛被拉進集團的磨盤裡,正式考察期。他那個暴脾氣,沒腦子還易燃易爆,到時候方曼茹那一家子就能名正言順地把他踢出局。」

  「是,我知道。他好不容易才邁出這一步,不能因為我毀了。」江圓圓說得懇切。

  沈如霜靠在椅背上,隔著落地窗看向京市深秋的天空,眼底情緒複雜。

  她不得不承認,江圓圓這個鄉下丫頭,腦子比她親兒子要清醒得多。

  她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也沒有仗著何域齊的寵愛去挑唆兒子和段家的關係。她知道誰是真正的靠山,也知道怎麼保全何域齊的利益最大化。

  沈如霜自己就是聯姻的受害者。

  當年她為了沈家和段家的利益嫁給段正華,婚後受不住那爛黃瓜到處在外面戳戳戳。

  她嫌噁心,恨不得把他臉抽爛。

  再後來,聽說他在房價二十萬一平的天鵝灣買了一套別墅給個舞女。

  沈如霜念著兩家集團的合作,勸自己算了,就當那根東西死了。她常年住在公司附近的大平層里,顧不上回老宅看何域齊一眼。

  那時候,何域齊的本名還叫段照辛,是普陀山高僧起的名字。說他命格大富大貴,用名字壓一下銳氣,才能保他一生順遂平安。

  卻不料,兒子養在老太太膝下不到三個月,就說弄丟了。

  她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只覺得整個天就這麼塌了下來。眼前一黑,當場昏迷。

  恨啊,孩子丟了怎麼能不恨!可翻遍了整個京市找不到,她守著公安系統的監控親自查看了七天七夜,一無所獲。

  再後來,和段正華打到天昏地暗。那狗男人打不過她,沒少被她用高跟鞋招呼。

  打贏了又怎樣?

  她整個人像行屍走肉一樣,一張眼就落淚,一張嘴就哭出聲來。毫無緣由,毫無體面。

  打離婚官司爭財產,對她來說沒必要,尤其離婚分的是婚後財產。但有錢人規避風險的方法很多,比如簽署年工資為1元的勞動合同。

  退一萬步來說,兩家大集團的財務加起來上百名,你來我往唇槍舌戰能斗上三年都出不了結果。

  沈如霜是個快刀斬亂麻的人。她的嫁妝怎麼來,就怎麼跟她走。段家的東西,就連段正華送的婚戒,她都當面衝進馬桶里,嫌晦氣。

  在豪門裡,沒有靠山的女人,連自己的子宮都做不了主。江圓圓現在的處境,何嘗不是她當年的縮影?

  只是江圓圓出身太差,唯一能依仗的,只有何域齊那股瘋勁兒,以及她這個剛認回來的婆婆。

  「她拿捏你,無非是欺負你出身底層,覺得你像塊任人揉捏的破抹布。」沈如霜語氣重新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幹練,

  「你既然叫我一聲媽,又知道護著域齊的前程。我沈如霜的兒媳婦,就輪不到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寡婦來擺弄生殖器。」

  江圓圓鼻尖一酸。

  這次不是裝的,是真的有一瞬間的感動。她在這刀光劍影的豪門裡,終於摸到了一張硬牌。

  「媽,那下午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