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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避孕環與翡翠鐲

  篤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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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堂里的電子木魚聲還在規律地敲著。

  角落那盞長明燈的燈芯「啪」地爆出一點火星。

  江圓圓垂著視線,盯著自己米白色高跟鞋的鞋尖。「奶奶考慮得周全。我聽您的,明天下午請假。」

  老太太這才鬆開面部肌肉,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

  她抬了抬下巴。旁邊的僕人立刻心領神會,走到裡間,捧出一個暗紅色的絲絨盒子。

  打開,裡面躺著一對水頭極足的翡翠鐲子。不是帝王綠,顏色偏翠淺,但種水透得像是玻璃。

  「域齊這孩子苦了二十多年,我是拿他當眼珠子疼的。你是個聰明的,只要你安分守己護著他,段家少不了你的好處。」

  老太太把那盒鐲子往江圓圓面前推了推,「拿著吧。小姑娘家家的,身上也該添點像樣的物件。」

  江圓圓雙手接過盒子,指腹摸過冰涼的玉體。這對鐲子,少說六七百萬。

  她卻像被那涼涼的翠色蟄了一下。好似躺在裡面的不是玉鐲,是帶毒的竹葉青。

  「謝謝奶奶。」她把盒子合上,雙手捧在身前。

  出了佛堂,外頭的風一吹,江圓圓才發現自己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得貼在了肉上。

  後堂昏黃的光打在地毯暗紅的花紋上。

  她加快了腳步。

  回到主樓二層東側的康復室,走廊牆壁上的復古擺鐘正好走到晚上21:14分。

  隔音門沒關嚴實,留了一條縫。

  裡面傳出男人壓抑粗重的喘息聲,以及金屬器械滑動的摩擦聲。

  江圓圓順著門縫往裡面看。

  三百多平的空曠房間裡,何域齊赤著上身坐在一張皮質理療椅上。

  他的右手臂被幾根粗壯的固定帶綁在機械臂上,隨著儀器的運作,手臂正被強行拉扯到一個極度扭曲的角度。

  那幾個穿白大褂的康復師站在一旁,主治醫師手裡拿著秒表。

  「還有最後二十秒。深呼吸,控制肌肉群。」

  何域齊沒吭聲。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條條盤虬的樹根,汗水順著他深邃的眉骨滑到下巴,又滴落在緊繃的胸肌上。

  他左手發力,摳住理療椅的邊緣,真皮表面硬生生被他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指痕。

  聽見門響,他那雙充血的眼睛猛地掃過來。

  看清是她,他緊繃的下頜骨瞬間鬆了,隔著遠遠的距離問道:「你去哪了?我喊了你幾次沒看見人。」

  江圓圓把裝著翡翠鐲子的盒子塞進西裝外套的口袋,快步走到他身邊。

  「醫生,不能輕點嗎?」她從旁邊架子上抽了個乾淨毛巾,墊在他額頭上擦汗。

  主治醫師按停了秒表,金屬臂緩緩復位。

  「大少奶奶,強行拉伸萎縮的肌肉群,這是必經的過程。今天的強度已經達標了。」醫生們手腳麻利地解開固定帶,收拾好器械退了出去。

  門剛關上,何域齊接過毛巾,很粗糙地糊在臉上,大手隨意抓了幾下。

  又翻了個面,把被汗濕的頭髮擦了一遍。

  然後沾了汗的毛巾一直順著脖頸向下,從兩條胳膊隨意擼過,留下濕漉漉的水痕……

  分不清是汗漬還是清水。

  江圓圓看得眼皮子直跳。

  在架子上重新抽了一條新的毛巾,臭罵他:「我來!都當少爺了,怎麼還一個毛巾從頭皮擦到腳皮?」

  何域齊閉著眼睛等他擦。

  女人的手帶著舒適的力道,溫熱的毛巾從身後包上他的頭部,吸掉頭髮里不斷往外冒的汗珠。

  舒坦得他全身毛孔都張開了。

  等毛巾一挪開,何域齊伸手將她整個人帶向自己。

  江圓圓沒防備,撲通一下撞進他懷裡。他身上全是汗,熾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襯衫燙得她皮膚發緊。

  何域齊把臉埋在她平坦的小腹處,鼻翼快速翕動,他就喜歡聞她身上的味道。

  深深吸了幾口氣,突然動作一頓。

  他猛地抬起頭,鼻尖幾乎貼上江圓圓的下巴。那雙眼睛陰惻惻地眯了起來。「你去哪了?」

  江圓圓心頭一跳。

  「身上一股廟裡的味兒。」何域齊左臂收緊,生怕一鬆手她人就飛了,「奶奶故意叫走你?跟你說什麼了?是不是給你氣受了!」

  他腮幫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一副下一秒就要衝下樓去掀翻佛堂的架勢。

  「你狗鼻子啊!」江圓圓手指在他胳膊上戳了一下,硬邦邦的,全是汗水。

  「沒有誰欺負我。奶奶就是把我叫過去,囑咐我多盯著你點,別讓你在公司里跟段子軒硬碰硬。她還給了我一對鐲子。」

  江圓圓把手伸進口袋,把那個暗紅色的絲絨盒子掏出來打開,懟到何域齊眼皮子底下。「你看。這成色,好貴的呢。」

  何域齊掃了一眼那綠油油的石頭,喜笑顏開,「你喜歡,我們明天就去買,買一柜子,把你腳脖子都套上。」

  她「啪」一下排在他後腦勺上,「才上班一天就想著翹班了?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公司里。」

  「江圓圓,我疼。」他下巴在她的鎖骨處蹭來蹭去,溫熱的嘴唇和舌尖在那塊皮膚上重重地吸吮了一下。

  「忍著。醫生說了得再疼一個月。行了,別發瘋。趕緊去洗澡,一身的餿味。」她揪住他的耳朵,把他從理療椅上拽起來。

  夜裡。

  段家大宅出奇的安靜。

  大床上,何域齊洗了澡,身上那股汗味變成了淡淡的沉香味。他爬上床後,照例把江圓圓摟在懷裡。

  他體溫高,像個火爐,即便有空調,也硬生生把她捂出了一身薄汗。

  江圓圓推了他兩下,推不動。他的呼吸噴灑在她頭頂,規律而沉重。

  「何域齊。」江圓圓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輕聲叫他。

  沒動靜。

  「我明天下午不在公司,出去一趟。」

  頭頂上方傳來含糊不清的咕噥聲:「去哪……我陪你。」

  他摟在她腰上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

  江圓圓聲音放軟,像在哄大狗子,「我去買女人的私人物品,內衣內褲,你去幹嘛?又要去給我挑鏤空款嗎?明天部門裡的人要排隊匯報手頭項目,你一天都沒空,給我好好上班。」

  何域齊察覺她聲音不對勁,終於睜開眼。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他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老婆,你哭了?」

  江圓圓眨眨眼睛,臉上乾乾淨淨沒有淚痕,「哪啊,何域齊,你能不能鬆開點,快把我勒死了。」

  他鬆了口氣,重新躺回床上,半張臉壓進枕頭裡,「讓阿貓跟著你。提東西。」

  「阿貓在南城。」

  「那讓魏青跟著你去。」

  江圓圓哭笑不得。即便翻身做少爺,他骨子裡還是汽修店老闆的寒酸做派,把獨生員工往死里用。

  她規律地拍打著他的背,「閉上你的嘴。魏青是高端人才,你不能把她當阿貓用。你現在手底下四十多個員工了,要學會把工作分配下去。」

  「讓魏青去分配。」何域齊已經閉上了眼睛。

  江圓圓看著他的睡臉,也不知道是該夸還是該罵。

  不知不覺中,她的指尖就落在了他濃密的眉毛上。指腹逆著推倒他黑色的眉毛,毛茸茸的觸感勾得她心一癢。

  何域齊皺了一下眉頭,她的指頭又虛虛地滑落到他高挺的鼻樑上,像是描摹一樣,隔空在他鼻型上描繪著。

  視線落在他緊抿的薄唇上時,他陡然張嘴向她撲過來,嚴絲合縫地貼合。

  唇舌分合間,他聲音啞得像點燃的導火線,「半夜不睡在這撩撥老子?想要了怎麼不說?嗯?」

  他左手指腹的老繭在她唇上重重碾了一下。

  興奮得眼珠子都冒光,「還說沒哭啊妹妹?都哭成淚人兒了,乖,哥哥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