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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出院回段家

  江圓圓說:「我不要您的錢。我要的是您的態度。」

  「我的態度?」

  「只要您這個正經婆婆承認我,段家就沒辦法將婚姻這把軟刀子往他身上招呼。」

  沈如霜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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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得承認,她被說服了。

  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準備了支票,甚至準備了讓保鏢強行把人帶走的手段。

  但這個底層出身的女孩,不是那種只會哭哭啼啼的撈女,她是個有點小聰明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是真心護住何域齊。

  沈如霜轉過頭,看向何域齊。「你也是這麼想的?」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何域齊毫不猶豫,左手用力拍了拍胸口那個裝著結婚證的口袋,「我這輩子就認她一個。你要是覺得她拿不出手,我現在就帶她回南城,我這輩子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

  沈如霜看著這一幕,突然長長地嘆了口氣。

  二十二年了。

  她錯過了兒子的成長,錯過了他最難熬的日子。

  現在她回來,憑什麼指望兒子對她言聽計從?

  「江圓圓,你不蠢。比方曼茹那個只會裝可憐的舞女聰明得多。」

  江圓圓立刻換上了一副乖巧的笑臉:「謝謝阿姨誇獎。」

  沈如霜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套裝。

  「領了證,就別一口一個阿姨了。」

  她語氣依然生硬,但話里的意思卻讓江圓圓愣住了。

  何域齊也愣了一下。

  「我沈如霜的兒子,既然認定了你,沈家自然有底氣護著你們。段正華不給你們體面,我給。明天,我會讓人把沈家在京市的一套莊園過戶到你名下,作為你的新婚賀禮。」

  江圓圓倒吸了一口涼氣。

  京市的莊園?

  那得多少錢?!

  這親媽出手,比段正華那個老摳門大方多了!

  「謝謝媽!」

  江圓圓改口改得比翻書還快,臉上的笑容真誠得不能再真誠。

  沈如霜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這丫頭,倒是坦蕩得讓人討厭不起來。

  她說得對。

  京市裡的名媛都自視甚高,沒人願意嫁給何域齊這種破了相、沒文化、又糙又莽還心有所屬的漢子。

  哪怕強行聯姻,只怕夫妻也不能其利斷金。

  況且她自己就是家族聯姻的犧牲品。夫妻關係相處不好,又丟了孩子,反倒讓沈段兩家二十多年沒了往來。還不如不聯姻!

  而江圓圓,和她兒子都是底層打滾過來的,在段家這深潭裡,若是說有誰能永遠無條件護在她兒子面前,恐怕也就只有這個野心勃勃的姑娘了。

  她兒媳要底氣,她就給底氣!

  方曼茹那騷狐狸,是差個光腳的來收拾。

  「域齊。」沈如霜走到床邊,看著兒子,「你好好養傷。段家那邊的牛鬼蛇神,媽替你們擋著。等你傷好了,媽親自帶你回段家。」

  何域齊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才幹巴巴地憋出一個字:「嗯。」

  沈如霜眼眶又紅了。

  她沒再多留,轉身走出了病房。

  門剛一關上,江圓圓就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

  「我的媽呀……」她拍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嚇死我了!你媽那氣場,比教導主任還嚇人!」

  「嚇死了還敢擋在我前面?」

  他聲音里滿是掩飾不住的愉悅。

  「難道任由你把她氣走?你親媽可是代表著沈家,她就是你手上最鋒利的武器,你得拎起來才行。」江圓圓又開始教訓他。

  何域齊一口一個自己習慣沒爹沒媽,實際上,二十多年過去,沈如霜也習慣了沒兒子。

  倘若何域齊爛泥扶不上牆,即便是他的親父母,也只會保他做一個邊緣化的富貴閒人。

  -

  一個月的時間轉眼即逝。

  何域齊的右臂恢復得不錯,厚重的石膏已經拆除,換上了輕便的黑色醫用固定支具。

  醫生交代,骨頭雖然長好了,但神經和肌肉還需要定期做康復訓練,絕不能提重物。

  江圓圓這一個月過得非常滋潤。

  沈如霜說到做到,領證第二天,一套位於京市西郊、占地五千平米的頂級莊園就過戶到了她的名下。

  拿到那本暗紅色的不動產權證時,她連著三個晚上做夢都在數錢。

  但她婆婆也說得很清楚,這是「賣命錢」,要讓江圓圓永遠護著她兒子。

  相比之下,何域齊就沒那麼好受了。

  「禁慾三個月」的醫囑像一座大山,死死壓在泰迪精的頭頂。

  連日空氣都不被允許。

  原因是充血狀態會影響神經恢復。

  他每天看著江圓圓穿著吊帶睡裙在病房裡晃悠,連摸都摸不得,只能靠狂喝冰水和瘋狂做左手單臂伏地挺身,來發泄體內多餘的精力。

  今天是出院的日子。

  江圓圓站在病床邊,幫何域齊扣上高定襯衫的扣子。

  傳說中的鐳刻了私人名字的貝母扣也是讓她這鄉下土妞看到了。

  何域齊比一個月前白了一些,臉上的淤青早就散乾淨了,連傷疤都已經護理得幾乎看不出痕跡。頭髮長長了一些,造型師修剪打理後,顯得他整個人精神又利落。

  雖然躺了一個月,但寬肩窄腰的肌肉線條依然藏不住。

  他低著頭,視線直勾勾地盯著江圓圓領口露出的一小片白皙皮膚,喉結上下滾了滾。

  緊接著,他左手不老實地環住她的腰,把人用力往自己懷裡帶。把她軟綿綿地貼在他胸下位置。

  「老婆。我都吃了一個月素了。你親我一下。」

  江圓圓毫不客氣地拍開他的手。「醫生說了,三個月就是三個月。你要是敢亂來,我就自己去莊園住,你一個人回段家去和那些牛鬼蛇神斗。」

  聽到「一個人回段家」,何域齊立刻老實了。

  他嘆了口氣,「還有六十天,再六十天,老子日到……」

  江圓圓瞪他。

  他改口,「我日到……嘶,別掐別掐,這種事也要文明用語嗎?啊啊啊……你掐死我也要說,我要一天日你三次!」

  她徹底無語了。

  「何域齊,你遲早死在這東西上頭。」

  他賤笑,「是你遲早死在這東西上頭!」

  江圓圓:「……」

  惡補一個月《豪門語言藝術》的效果恐怖如斯,大少爺都會舉一反三了。

  就在這時,病房的雙開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段正華穿著一身高定西裝,帶著秘書林遠大步走了進來。

  「收拾好了嗎?」

  他環視了一圈病房,目光在江圓圓身上停頓了一秒,隨後移向何域齊,「車在樓下,今天接你回老宅。你奶奶已經讓人把長孫的院子收拾出來了。」

  何域齊沒搭理他,轉身去拿沙發上的外套。

  段正華習慣了這個長子冷硬的態度,壓著脾氣沒有發作。

  他剛準備轉身讓林遠去辦出院手續,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敲擊地磚的聲音。

  「噠、噠、噠。」

  節奏平穩,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沈如霜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職業套裝,帶著兩個高級助理,不緊不慢地走入病房。

  段正華轉過頭。

  看清來人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呼吸停滯了一瞬。

  二十二年了。

  自從當年何域齊走失,兩人爆發了最激烈的爭吵,沈如霜簽下離婚協議淨身出戶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