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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離婚夫妻再次交鋒

  如今的沈如霜,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在段家後宅里以淚洗面的絕望母親。

  她是沈氏集團的掌權人,是在海外商海里殺出一條血路的鐵腕女總裁。

  歲月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沉澱出一種上位者獨有的從容和威嚴。

  「沈……如霜。」段正華乾巴巴地擠出三個字,聲音有些發緊。

  沈如霜停下腳步。

  她上下打量了段正華一眼,輕嗤了一聲,「段董,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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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氣客套,但滿臉鄙夷。

  段正華覺得喉嚨發乾。

  雖然當年是他理虧,但他身居高位多年,受不了被一個女人用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俯視。

  「你來幹什麼?」他皺起眉頭,端起家主的架子,「今天是我接兒子回段家的日子。」

  沈如霜冷笑,目光掃過段正華有些發福的腰身,「你的兒子?段董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了?」

  她走到病床前,看了何域齊一眼,確認他恢復得不錯,才重新看向段正華。

  「域齊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當年要不是你被那個夜總會領舞迷了心竅,連孩子都看不住,我兒子會在外面吃二十二年的苦?」

  舊事重提,段正華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沈如霜!當著孩子的面,你非要翻這些舊帳嗎?」

  「怎麼,敢做不敢當?」沈如霜毫不退讓,「你今天來接他回去,問過我的意見嗎?你那個公廁,連同她生的一對馬桶,會在家裡安安分分地迎接我兒子?」

  段正華咬牙:「這是段家的家事,曼茹會安排妥當,不用你操心。」

  「曼茹?叫得真親熱。難怪整個京市,只有你把公廁拆回家了。」

  「你非要說得這麼難聽!」

  「害臊了?敢做還不敢聽啊?」沈如霜唇紅齒白,笑得譏誚,「滾遠點,你身上一股子騷味!」

  也不知道是老了管不住下三路的尿騷味,還是沾上那騷狐狸的臭味!

  到底是個要體面的總裁,沈如霜沒把話罵得太難聽。

  段正華氣得臉都漲紅了,「胡說!」

  他連襪子都有專人薰香打理,怎麼可能有騷味!全是潑髒水!

  病房裡的氣氛劍拔弩張。

  林遠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縫裡。

  江圓圓站在何域齊身邊,看得津津有味。她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壓低聲音:「你媽戰鬥力真強。」

  何域齊撇撇嘴,他老婆的眼睛都快成星星眼了。

  「行了。」他不耐煩地開口,打斷了兩人二十二年後的第一次交鋒,「要吵出去吵。我還要帶我老婆回家。」

  沈如霜轉頭看向兒子,臉上的冷硬瞬間融化,「好,媽不跟他吵。走吧,媽帶你們出院。」

  段正華沉著臉:「域齊,跟我走。我的車就在樓下。」

  沈如霜直接無視了他,轉身往外走,「我的車也在樓下。域齊,帶上圓圓,跟媽走。」

  何域齊看都沒看段正華一眼,牽起江圓圓,大步跟上了沈如霜的步伐。

  段正華站在原地,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氣得一腳踹在沙發上。

  -

  醫院大門外。

  段正華安排了六輛黑色的勞斯萊斯,一字排開,保鏢們戴著墨鏡站在車門旁,排場十足。

  但是,在這排勞斯萊斯的前方,停著三輛加長版的紅旗H9+。

  車的價值只相當於勞斯萊斯的零頭,但車牌號是京市極其罕見的連號。典型的車牌比車貴。

  助理拉開中間那輛紅旗的車門。

  「域齊,圓圓,上車。」沈如霜站在車門旁,下巴微抬,示意他們坐後排。

  段正華帶著林遠從醫院大廳追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臉色鐵青。

  沈如霜這是擺明了要在排場上壓他一頭,偏偏這逆子和買一送一的撈女,都向著他前妻。

  果然,他眼睜睜地看著何域齊和江圓圓上了車,沈如霜緊跟著坐上前面的副駕駛。

  車門關上,三人將段正華憤怒的視線徹底隔絕在外。

  車廂內,寬敞得像個小型會議室。

  司機自動眼觀鼻鼻觀心,只把自己當個聾子。

  沈如霜坐在副駕駛,雙腿交疊,目光透過茶色車窗,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京市街景。

  何域齊和江圓圓並排坐在寬大的后座上。

  按照何域齊往常的德行,只要脫離了外人的視線,他那雙大手必然要像藤蔓一樣纏上江圓圓的腰,下巴還得擱在她肩膀上蹭來蹭去。

  但今天,他坐得筆直。

  他雙腿微微分開,左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下巴微收,眼皮半耷拉著,透出極具攻擊性的冷厲感。

  從泰迪進化成大尾巴狼了。

  江圓圓側頭瞥了他一眼。他那點從城中村帶出來的流氓氣息,硬生生被這身高檔皮囊壓下去大半。

  表面看著像個霸道總裁,實際上,那隻搭在膝蓋上的左手,正悄無聲息地往她這邊挪,小拇指試探性地勾住了她襯衫的衣角。

  江圓圓反手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用眼神警告他:你親媽還在對面坐著呢,給我老實點!

  何域齊臉上依然繃著那副冷酷的表情,不著痕跡地收回了手。

  沈如霜直接開口,「行了,別在我面前裝深沉。你那點底細,我比誰都清楚。你在城中村怎麼打拳、怎麼修車,我早就讓人查得一清二楚。」

  他那個養父,會在監獄裡長命百歲、求死不能。

  何域齊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沒吭聲。

  「段家不是南城那條街,你用拳頭解決不了所有問題,以後回了段家,那股子瘋勁兒得收一收。」

  何域齊看著前方的後視鏡,「怎麼收?」

  「誰先把喜怒哀樂寫在臉上,誰就輸了一半。」沈如霜語氣嚴厲了幾分,

  「你那個爹,心眼比針尖大不了多少,好面子又虛偽。方曼茹那個女人,表面上菩薩心腸,背地裡手段髒得很。你如果像個炮仗一樣一點就著,只會正中他們的下懷,讓他們有藉口向老太太證明你不堪大用。」

  何域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我不需要向他們證明什麼。」

  沈如霜看著自己這個滿身反骨的兒子,語氣放緩,

  「你既然已經領了證,把圓圓拉進了這個泥潭,就沒有拍拍屁股走人的道理。你光腳不怕穿鞋的,但圓圓呢?你讓她跟著你回南城繼續擺攤賣麻辣燙?」

  何域齊瞬間被捏住了七寸,不說話了。

  江圓圓見狀,立刻充當和事佬:「媽,您別理他,他就是嘴硬。您今天親自來接我們,肯定是有什麼要交代的,我們都聽您的。」

  沈如霜對這個兒媳婦的態度非常受用。

  她點了點頭,目光銳利起來,「段家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你們心裡應該有數。老太太雖然護短,但她最看重的是段家的臉面和利益。你要是不儘早立起來,她第一個放棄你。」

  「至於方曼茹和那對龍鳳胎……」沈如霜嘴角勾起譏誚的弧度,「那個女人在段家經營了二十多年,上上下下的傭人、管家,多半都是她的眼線。」

  「媽,那我們該怎麼辦?」江圓圓虛心求教。

  她雖然惡補了豪門宅鬥話術,但在這種真刀真槍的財閥掌權人面前,她那點紙上談兵的伎倆還是需要升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