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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蹬鼻子上臉的鄉下人

  何域齊臉色瞬間黑了。

  「這庸醫胡說八道什麼!」

  他左手一把搶過手機,幫她息屏,「老子傷的是手,又不是命根子!大不了我以後不用手摸你!三個月?他怎麼不直接讓我出家!」

  江圓圓看他急赤白臉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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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說了,行房容易引起血壓升高、肌肉痙攣,動作幅度稍大就會導致骨骼錯位。二次手術的風險很大。」

  她彎下腰,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所以,老公,接下來三個月,你只能清心寡欲地當個和尚了。」

  何域齊氣得磨牙。

  他這幾天在病床上躺著,每天看著她穿著單薄的T恤在眼前晃來晃去,早憋出了一身火。

  現在告訴他要當三個月和尚,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不干!」

  江圓圓點頭,「嗯,你不能幹!」

  被曲解後,何域齊更急了,還沒說話就被她捏住了上下兩片嘴皮子,「何域齊,你別給我鬧。傷了手,你以後還怎麼抱著我?」

  想起自己最喜歡的爆炒,何域齊遲疑了。

  「我躺著總行了吧!」

  「不行!」

  江圓圓搖頭,「我問過醫生了,他說都不行。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帶你去辦公室再問問看。」

  「三個月不行。」

  他把手機扔在一邊,左手攬住她的腰,將人往懷裡按,「一個月。等拆了石膏就行。再忍我就廢了。」

  「你想得美。」

  江圓圓雙手撐著他的胸膛,堅決不妥協,「骨頭長歪了還得重新敲斷。你要是想變成殘廢,儘管試試。」

  何域齊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知道這事沒得商量。

  他煩躁地抓了抓扎手的寸頭,把臉埋進她胸口,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味。

  「圓圓。」

  他聲音悶悶地從她胸前傳出,「明天領了證,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老婆了。」

  -

  京市二環,寸土寸金的段家老宅。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駛入厚重的雕花鐵門,穩穩停在漢白玉台階前。

  司機剛拉開車門,段正華就鐵青著臉,大步流星地跨了下來。

  他連西裝外套都沒脫,帶著一身能把人凍死的低氣壓,直奔老宅後院的暖閣。

  暖閣里燃著極品沉香,老太太正坐在小葉紫檀的羅漢床上,閉著眼睛撥弄手裡那串油光水滑的翡翠佛珠。

  旁邊站著兩個穿著制式服裝的傭人,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媽!」

  段正華一進門,直接揮手屏退了傭人,連往日裡的沉穩都端不住了,「那個叫江圓圓的鄉下女人,簡直是蹬鼻子上臉!不知天高地厚!」

  老太太眼皮都沒掀一下,手裡撥弄佛珠的動作依舊不急不緩,「五十多歲的人了,掌舵幾百億的集團,遇到點事就大呼小叫。怎麼,那丫頭要你段氏集團的股份了?」

  段正華被噎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今天真是被氣到失了體面。

  五十多歲的人了,居然還做出找老娘告狀這種事來!

  「她要是直接要股份,我倒還高看她一眼!」

  段正華走到紅木椅前,一屁股坐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您知道她今天蠱惑域齊幹了什麼嗎?她不僅逼著我同意明天讓民政局去醫院給他們辦結婚證,還獅子大開口,要求我給她弄一個京大博士的學籍!」

  段正華越說越氣,手指在桌面上敲得梆梆作響,

  「這還不算完!她居然還要求,等域齊傷好進了集團,她也要跟著進!域齊當什麼職務,她就要當什麼職務,還要在一個辦公室!」

  「這算盤打得,我在總部大樓都聽得見!她這是想幹什麼?她這是想踩著域齊的肩膀,把手直接伸進我們段家的核心權利層!」

  老太太終於睜開了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

  「哦?要京大博士?要進集團?」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胃口倒是不小。」

  「何止是胃口大!簡直是貪得無厭!」

  段正華猛地站起身,屁股底下像長了兩斤痔瘡一樣刺撓。

  「最讓我忍無可忍的是,我今天早上剛讓林遠送過去一張不限額的黑卡,想試探試探她。結果您猜怎麼著?不到一個小時,這張卡就在翠玉軒刷了兩千六百八十萬!」

  他猛地一個大轉身,咬牙切齒:「兩千多萬啊!恐怕這人還不知道帝王綠和啤酒瓶怎麼區分吧!居然敢拿著我段家的錢,去給自己買幾千萬的極品翡翠!也就你那孫子,被豬油蒙了心!」

  那塊叉燒,還敢嘲笑他娶了個屁股通電的二老婆。

  怎麼,他自個兒鬧死鬧活要娶進門的女人就上得了台面啦?

  方曼茹即便是個夜總會領舞,那也是年薪百萬的碩士學歷。有情商有智商,想追她的人能排個萬里長城!

  不然二十多年前,段正華也不至於被勾得五迷三道的。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就專心鑽她屁股底下等著她奪命十八顛。

  暖閣里安靜了足足三秒。

  老太太看著自己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此刻卻氣得像個跳腳猴子一樣的兒子,突然嘆了口氣。

  她沒說話,只是抬起戴著祖母綠戒指的手,指了指羅漢床中間那張小茶几。

  段正華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茶几上,靜靜地放著一個黑色的恆溫密碼箱。

  箱子是打開的,裡面鋪著黑色的高級絲絨。

  而絲絨正中央,一套綠得仿佛要滴出水來的帝王綠翡翠首飾。

  項鍊、手鐲、耳環、無事牌,一件不落。

  段正華的瞳孔猛地一縮,聲音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著那套首飾,腦子裡「嗡」的一聲,仿佛被人當頭敲了一悶棍。

  這……這不是翠玉軒的鎮店之寶嗎?!

  「兩千六百八十萬。」

  老太太端起旁邊的青花瓷茶盞,慢條斯理地撇了撇浮沫,喝了一口,「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剛好是這套翡翠的價錢。」

  段正華僵在原地,臉色從鐵青瞬間變成了豬肝色,聲音都有些結巴了:「媽……這、這東西怎麼在您這兒?」

  「我大孫子孝敬我的,怎麼不能在我這兒?」老太太斜了他一眼,

  「域齊那孩子說了,他以前在城中村買件衣服都不超過三十塊,不知道這錢該怎麼花。看著這串綠石頭順眼,顏色穩當,就刷卡買下來讓人給我送來了。」

  她放下茶盞,冷哼了一聲:「怎麼?你心疼了?心疼你老娘戴這兩千多萬的翡翠,委屈你的錢包了?」

  「不、不是……」段正華只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像被人當眾扇了兩個響亮的耳光。

  他前腳剛信誓旦旦地罵江圓圓貪得無厭、買珠寶示威,後腳這珠寶就端端正正地擺在了自己親媽的桌子上!

  而且還是打著他兒子的名義送的!

  他能說什麼?

  他敢說讓他親媽把這翡翠退回去嗎?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但段正華畢竟是老狐狸,短暫的尷尬過後,他的理智迅速回籠。

  「媽!您糊塗啊!域齊一個沒讀幾年書的鄉下人,我看他手機都快裂開了也沒捨得換新的,他懂什麼珠寶翡翠?這絕對是那個江圓圓在背後教他的!」

  「那個女人全身上下長滿了心眼子,她知道跟我硬碰硬沒好處,就故意讓域齊拿著我的卡借花獻佛討好您!名聲她得了,錢是我出的。您可千萬別被她這點小恩小惠給蒙蔽了!」

  段正華越想越氣。

  查到的資料上寫著,那女人大學畢業後就沒交過社保,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

  但她拿著最新款的手機,還是三個攝像頭眼的,一萬多塊!

  他兒子用的是安卓老款機,那屏幕像素跟俄羅斯方塊一樣,看得他都快老花眼了。

  這不是撈女是什麼!?還專挑著他這打拳賣命的窮鬼兒子撈,撈得他兒子骨頭都斷了幾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