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域齊不知道想到什麼,突然就笑出了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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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什麼都能安排,那明天叫民政局的人帶公章來醫院。我要跟江圓圓領證。她沒安全感,早點把證辦了,大家都踏實。」
段正華剛舒展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以為這逆子想通了要放棄那個撈女,結果是在這兒等著他!
怒火直衝腦門,段正華剛想破口大罵,腦子裡突然閃過老太太在車上說的話。
——「何域齊結的婚,關我段家大少爺段域齊什麼事?」
老太太的緩兵之計。
段正華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火氣壓了下去。
只要用南城的舊身份證登記,這段婚姻對段家來說就是一張廢紙。
以後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打發了。
他現在不能拆穿,蠢兒子現在一腦袋糨糊,倒都倒不乾淨。
說到底還是眼皮子淺,等以後見多識廣了,不用他這個當爹的動手,何域齊自己就能打發掉那個撈女。
他必須給兒子留下婚姻清白這條退路。
「好。」段正華咬著後槽牙,「明天我讓林秘書去安排。」
何域齊有些意外。
他以為要大吵一架,沒想到這老頭子居然答應得這麼痛快。
不過既然答應了,那就不客氣了。
「還有。你剛才說給我弄個京大本碩博連讀?行。給圓圓也弄一個。」
段正華愣住了,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給江圓圓也弄個京大博士的學籍。」何域齊理直氣壯,
「她那個三本大學畢業證,天天愁找不到好工作。反正都是造假,造一個也是造,造一雙也是造。你順手給她也掛靠一個。以後我們倆出去,也是高材生夫妻,不給你丟人。」
段正華氣得腦子嗡嗡作響。
放屁的造假!他老子真金白銀給他買出來的真畢業證,在這疙瘩腦袋這裡就成了造假。
還有,給一個南城來的撈女弄京大博士?這小子把重點大學畢業證當成菜市場批發大白菜了!
「還有第三個條件。」何域齊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傷好以後,我進集團,圓圓也得跟我一起進。我當什麼,她就當什麼,我倆一個辦公室就行。」
「何域齊!」段正華終於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床尾的欄杆上,震得病床都晃了一下,「你簡直是得寸進尺!你把段氏集團當成你們過家家的地方了嗎?!」
這下段正華徹底明白了。
什麼叫引狼入室!
那個叫江圓圓的女人,野心根本不止幾千萬的翡翠。
她是要踩著何域齊的肩膀,直接把手伸進段氏集團的核心!
先要名分,再要學歷,最後要職位。
一步一步,算計得清清楚楚!
他越想越氣,「她想進段氏集團?下輩子吧!我告訴你,領證可以,但她休想插手集團的任何事情!」
何域齊臉色也沉了下來。「她不進,我也不去。」
他往後一靠,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我這人腦子笨,沒她教我,我連文件都看不懂。你要是不怕我把你那破公司搞破產,你就自己看著辦。」
段正華看著面前這個油鹽不進的兒子,胸口劇烈起伏。
他活了這麼多年,商場上什麼樣的老狐狸沒見過,今天居然被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為了一個女人,拿捏得死死的。
「好,好,好得很!」段正華連說了三個好字,氣極反笑,「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對連體嬰能在京市翻出什麼浪來!」
他一秒鐘都不想多待,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拉開病房大門的時候,剛好撞見聽完醫囑回來的江圓圓。
江圓圓手裡還拿著記滿注意事項的手機,抬頭就對上段正華那要吃人的視線。
那視線里充滿了厭惡。
段正華冷哼一聲,翻了個眼白,連個多餘的字都沒給,帶著等在門外的林遠大步離開。
江圓圓一頭霧水地走進病房,順手把門關上。
「你又怎麼惹他了?」
她走到床邊,看著何域齊那張鼻青臉腫的臉,沒好氣地問,「不是讓你好好溝通嗎?我看他剛才那樣子,恨不得把你生吞了。」
何域齊立刻收起了剛才那副混不吝的模樣,牽住她的手,「我好好溝通了啊。他剛才答應明天叫民政局的人來醫院,給咱們辦結婚證。」
江圓圓愣了一下。
段正華居然同意了?
這老頭子之前不是死活看不上她嗎?
怎麼突然轉性了?
「不僅如此。」何域齊見她沒反應,繼續邀功,「他還說要給我弄個京大本碩博連讀的學歷,以後安排我進集團。我跟他說,要弄給你也弄一個,進集團你也得跟著我,跟我一個辦公室。」
江圓圓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
「你讓他給我弄京大博士?還讓我進段氏集團?」
「對啊。」
何域齊理所當然地點頭,「你在南城找不到好工作,老公給你找。再說了,你不在我身邊盯著,我哪知道那些文件里有沒有坑。」
江圓圓倒吸一口涼氣。
她終於明白段正華剛才為什麼用那種惡狠狠的眼神看她了。
這老頭子絕對以為,這些條件都是她在背後教何域齊提的!
天可憐見,她只是想安安分分拿個十萬月薪……好吧,她想和何域齊結婚,但絕對不是圖他的錢!
「何域齊,你是不是瘋了!」
江圓圓一巴掌拍在他沒受傷的左肩上,「你提這種要求,他沒當場把你右胳膊另一半骨頭敲碎,都算他脾氣好!」
「敲唄。」
何域齊被打了也不惱,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跟前拽,「反正敲碎了也是你伺候我。我就是要把你拴我身上,他給什麼,你就得有一份。」
江圓圓看著他那雙因睡眠不足而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心裡突然像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這男人在用他那套粗暴又直接的邏輯,竭盡全力地給她鋪路。
他不懂什麼豪門規矩,也不懂什麼商業聯姻,他只知道,有了好東西,必須分她一半。
江圓圓嘆了口氣,反手握住他粗糙的大手。
「行了,別折騰了。」
她把手機備忘錄調出來,在他眼前晃了晃,「醫生剛才交代了,你這右胳膊粉碎性骨折,打著鋼板和髓內釘,前兩個月連水都不能碰。」
何域齊盯著屏幕,視線落在最後那行加粗的字上。
【禁慾三個月,嚴禁劇烈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