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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拋出誘餌吊倔驢

  但那又怎樣?

  要怪就怪他老子只給他何域齊生了一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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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骨子裡就是個認死理的瘋狗。

  沒有江圓圓,他早就在南城那個發臭的修車鋪里爛透了。

  現在讓他把她當玩物?

  這老頭子怕是不知道,他才是那個上趕著當狗都怕被江圓圓踹了的玩物。

  「除了女人,還有你的前途。」

  段正華見他不反駁,以為他聽進去了,滿意地點點頭,繼續拋出誘餌,

  「等你手臂的傷養好,我會安排你進集團。不空降,從底層做起。我給你挑了兩個最得力的老董事當師傅,手把手教你。」

  「至於你的學歷,不用擔心。我已經讓人把你的學籍信息掛靠到了京市大學。四年後,你會順理成章地拿到本科畢業證,然後繼續掛靠讀博。對外,你就是名正言順的高材生。」

  學歷、人脈、地位。

  段正華把一張通往金字塔頂端的藍圖,清清楚楚地鋪在了何域齊面前。

  「但有一點。」段正華微微眯起眼睛,語氣嚴厲起來,

  「硬體跟上了,你的個人涵養也必須跟上!以後少把那些市井粗話掛在嘴邊,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你是段家未來的接班人,別在外面露了短,讓人看笑話!」

  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何域齊左手鬆開了被抓得皺巴巴的床單。

  他承認,段正華今天這番話,確實是肺腑之言,是真拿他當繼承人來培養。

  換正常人,但凡長了二兩腦子的,都該感恩戴德地跪下叫爹了。

  但何域齊戀愛腦晚期,舔狗癌重症。

  他抬起眼皮,那雙極具攻擊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段正華。

  「學歷造假,找人代練,還讓我養小老婆。」嘴角扯出痞氣十足的笑,聲音沙啞粗噶,「段董,你們有錢人玩得挺花啊。這就是你教我的涵養?」

  段正華眉頭一皺,剛要發作。

  何域齊卻突然收斂了笑意,他微微直起身子,冷不丁地拋出了問題。

  「既然段董這麼懂怎麼拿捏女人,怎麼經營婚姻……」

  他壓低了聲音,字字句句像釘子,直往段正華最痛的軟肋上錘打:「那我媽呢?親媽。」

  段正華臉色難看。

  剛才還運籌帷幄的財閥家主,仿佛被人當頭敲了一記悶棍,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

  親媽。

  那個名門出身、真正對段家事業有過巨大助力,卻被他當年色令智昏,硬生生逼走的原配妻子。

  那個因為方曼茹的介入,在絕望中弄丟了兒子的女人。

  何域齊看著段正華那張五顏六色的臉,胸腔里發出短促的冷笑,「怎麼?嫌她沒給你好助力,還是嫌她沒方曼茹那通了電的屁股好使?」

  他往後重重一靠,扯到了右臂的傷口,疼得倒吸了口涼氣,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段正華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死死盯著病床上的兒子,手背上的血管因為極度憤怒而凸起。

  「混帳東西!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他壓著嗓子低吼,上位者的威嚴被親生兒子踩在腳底下摩擦,讓他幾乎失去理智。

  「我在跟一個拋妻棄子、把夜總會舞女當成寶的男人說話。」

  何域齊毫不退讓,那隻完好的左眼直勾勾地迎著段正華的怒火,語氣里透著市井裡混出來的光腳氣息,

  「你跟我談婚姻要找名門望族,你當年找方曼茹的時候,怎麼不查查她是在哪個場子跳脫衣舞的?她給段家帶來什麼助力了?是教你怎麼在酒桌上搖骰子,還是教你怎麼給客人倒酒?」

  「住口!」段正華揚起手,一巴掌就要扇下去。

  何域齊連躲都沒躲,下巴微抬,迎著那巴掌的掌風。

  「打。」他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你今天這一巴掌落下來,我就回南城去。你的千秋萬代,就留給夜總會裡生出來的種吧。」

  段正華的手停在半空,距離何域齊那張青紫交錯的臉只有不到十厘米。

  他打不下去。

  不僅是因為這兒子剛做完大手術,更是因為他耗費了二十二年才找回這個聯姻生下的正統血脈。這混小子,是段沈兩家修復關係的關鍵。

  他太清楚何域齊的脾氣,這小子是一條在泥坑裡長大的野狗,骨子裡全是寧折不彎的狠勁。

  真打下去,他絕對幹得出連夜逃回南城的事。

  段正華的手在半空中僵了片刻,最後重重地拍在旁邊的床頭柜上。

  實木柜子發出一聲悶響。

  「你簡直不可理喻!」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何域齊的鼻子,

  「你以為我願意管你?我是你老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能在京市站穩腳跟!你被那個江圓圓灌了什麼迷魂湯?她一個只認錢的撈女,也配讓你跟我叫板?」

  「我就樂意給她花錢。」何域齊左手撐著床墊,身體微微前傾,「還有,她不是只認錢,她愛我。」

  段正華看著兒子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氣極反笑。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被人這麼拿捏過,偏偏拿捏他的還是自己的親兒子。

  打不得,罵不得,講道理又不聽。

  生塊叉燒都好過這四肢發達的玩意兒!

  「好,好得很。」他連連點頭,嘴上笑得譏誚,眼底全是失望和壓抑的怒火,

  「你就在這病房裡好好守著你的寶貝老婆。我看她能陪你在這方寸之地耗多久。等你認清了現實,知道沒有段家的權勢你什麼都不是的時候,你再來找我談條件!」

  說完,段正華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爸!」何域齊叫住了他。

  段正華剎住腳跟。

  這還是這臭小子第一次張口正式叫他爸。

  一句「爸」,讓他血壓都降了下去,沒發出去的怒火又矮了一半。

  微微側過頭,挑眉看那東拼西湊的倒霉兒子,「想通了?」

  「想通了。」何域齊點頭,左手隨意地撥弄了一下被角,「你剛才說的那些,學歷掛靠,進公司,我都答應。不過,我有個條件。」

  段正華心底冷笑,到底是在底層窮怕了,一聽到那些權勢地位,還不是乖乖就範。

  「說吧,什麼條件。」他重新走回床尾,雙手背在身後,「只要你肯學,想要什麼,爸爸都能給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