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怎樣?
要怪就怪他老子只給他何域齊生了一根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他骨子裡就是個認死理的瘋狗。
沒有江圓圓,他早就在南城那個發臭的修車鋪里爛透了。
現在讓他把她當玩物?
這老頭子怕是不知道,他才是那個上趕著當狗都怕被江圓圓踹了的玩物。
「除了女人,還有你的前途。」
段正華見他不反駁,以為他聽進去了,滿意地點點頭,繼續拋出誘餌,
「等你手臂的傷養好,我會安排你進集團。不空降,從底層做起。我給你挑了兩個最得力的老董事當師傅,手把手教你。」
「至於你的學歷,不用擔心。我已經讓人把你的學籍信息掛靠到了京市大學。四年後,你會順理成章地拿到本科畢業證,然後繼續掛靠讀博。對外,你就是名正言順的高材生。」
學歷、人脈、地位。
段正華把一張通往金字塔頂端的藍圖,清清楚楚地鋪在了何域齊面前。
「但有一點。」段正華微微眯起眼睛,語氣嚴厲起來,
「硬體跟上了,你的個人涵養也必須跟上!以後少把那些市井粗話掛在嘴邊,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你是段家未來的接班人,別在外面露了短,讓人看笑話!」
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何域齊左手鬆開了被抓得皺巴巴的床單。
他承認,段正華今天這番話,確實是肺腑之言,是真拿他當繼承人來培養。
換正常人,但凡長了二兩腦子的,都該感恩戴德地跪下叫爹了。
但何域齊戀愛腦晚期,舔狗癌重症。
他抬起眼皮,那雙極具攻擊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段正華。
「學歷造假,找人代練,還讓我養小老婆。」嘴角扯出痞氣十足的笑,聲音沙啞粗噶,「段董,你們有錢人玩得挺花啊。這就是你教我的涵養?」
段正華眉頭一皺,剛要發作。
何域齊卻突然收斂了笑意,他微微直起身子,冷不丁地拋出了問題。
「既然段董這麼懂怎麼拿捏女人,怎麼經營婚姻……」
他壓低了聲音,字字句句像釘子,直往段正華最痛的軟肋上錘打:「那我媽呢?親媽。」
段正華臉色難看。
剛才還運籌帷幄的財閥家主,仿佛被人當頭敲了一記悶棍,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
親媽。
那個名門出身、真正對段家事業有過巨大助力,卻被他當年色令智昏,硬生生逼走的原配妻子。
那個因為方曼茹的介入,在絕望中弄丟了兒子的女人。
何域齊看著段正華那張五顏六色的臉,胸腔里發出短促的冷笑,「怎麼?嫌她沒給你好助力,還是嫌她沒方曼茹那通了電的屁股好使?」
他往後重重一靠,扯到了右臂的傷口,疼得倒吸了口涼氣,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段正華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死死盯著病床上的兒子,手背上的血管因為極度憤怒而凸起。
「混帳東西!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他壓著嗓子低吼,上位者的威嚴被親生兒子踩在腳底下摩擦,讓他幾乎失去理智。
「我在跟一個拋妻棄子、把夜總會舞女當成寶的男人說話。」
何域齊毫不退讓,那隻完好的左眼直勾勾地迎著段正華的怒火,語氣里透著市井裡混出來的光腳氣息,
「你跟我談婚姻要找名門望族,你當年找方曼茹的時候,怎麼不查查她是在哪個場子跳脫衣舞的?她給段家帶來什麼助力了?是教你怎麼在酒桌上搖骰子,還是教你怎麼給客人倒酒?」
「住口!」段正華揚起手,一巴掌就要扇下去。
何域齊連躲都沒躲,下巴微抬,迎著那巴掌的掌風。
「打。」他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你今天這一巴掌落下來,我就回南城去。你的千秋萬代,就留給夜總會裡生出來的種吧。」
段正華的手停在半空,距離何域齊那張青紫交錯的臉只有不到十厘米。
他打不下去。
不僅是因為這兒子剛做完大手術,更是因為他耗費了二十二年才找回這個聯姻生下的正統血脈。這混小子,是段沈兩家修復關係的關鍵。
他太清楚何域齊的脾氣,這小子是一條在泥坑裡長大的野狗,骨子裡全是寧折不彎的狠勁。
真打下去,他絕對幹得出連夜逃回南城的事。
段正華的手在半空中僵了片刻,最後重重地拍在旁邊的床頭柜上。
實木柜子發出一聲悶響。
「你簡直不可理喻!」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何域齊的鼻子,
「你以為我願意管你?我是你老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能在京市站穩腳跟!你被那個江圓圓灌了什麼迷魂湯?她一個只認錢的撈女,也配讓你跟我叫板?」
「我就樂意給她花錢。」何域齊左手撐著床墊,身體微微前傾,「還有,她不是只認錢,她愛我。」
段正華看著兒子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氣極反笑。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被人這麼拿捏過,偏偏拿捏他的還是自己的親兒子。
打不得,罵不得,講道理又不聽。
生塊叉燒都好過這四肢發達的玩意兒!
「好,好得很。」他連連點頭,嘴上笑得譏誚,眼底全是失望和壓抑的怒火,
「你就在這病房裡好好守著你的寶貝老婆。我看她能陪你在這方寸之地耗多久。等你認清了現實,知道沒有段家的權勢你什麼都不是的時候,你再來找我談條件!」
說完,段正華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爸!」何域齊叫住了他。
段正華剎住腳跟。
這還是這臭小子第一次張口正式叫他爸。
一句「爸」,讓他血壓都降了下去,沒發出去的怒火又矮了一半。
微微側過頭,挑眉看那東拼西湊的倒霉兒子,「想通了?」
「想通了。」何域齊點頭,左手隨意地撥弄了一下被角,「你剛才說的那些,學歷掛靠,進公司,我都答應。不過,我有個條件。」
段正華心底冷笑,到底是在底層窮怕了,一聽到那些權勢地位,還不是乖乖就範。
「說吧,什麼條件。」他重新走回床尾,雙手背在身後,「只要你肯學,想要什麼,爸爸都能給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