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
何域齊收回搭在江圓圓腰上的手。
病房雙開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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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穿著一絲不苟的定製西裝,手裡端著一個蓋著黑色絲絨布的托盤,邁步走進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的江圓圓,隨後轉向病床上的何域齊,「大少爺,休息得好嗎?」
林遠走到床尾,態度挑不出毛病,卻透著公事公辦的疏離。
何域齊沒搭理他,左手搭在膝蓋上,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他記仇,忘不了在南城的時候,林遠威逼利誘讓江圓圓走。
他不說話,要用眼神殺死這個不速之客。
林遠尷尬地乾咳一聲,將手裡的托盤放在床尾的移動餐桌上,掀開了黑色絲絨布。
「段董交代,您剛回京市,很多東西都沒準備齊全。這只是段董的一點心意,算是給您接風洗塵。」
托盤裡,靜靜地躺著三樣東西。
一張閃爍著暗金色光澤的百夫長黑卡。
一本燙金的紅皮房產證。
一把帶著雙R標誌的定製車鑰匙。
江圓圓視線掃過去,呼吸都停了半拍。
好傢夥,段正華這是下血本了,直接送了一套新手滿級神裝。
何域齊的目光落在那三樣東西上。
他沒讀過多少書,也不認識什麼百夫長黑卡。
但他認識那個雙R的車鑰匙標誌。
以前在南城修車的時候,街頭開過去一輛勞斯萊斯,阿貓能在路邊流半天口水。
他知道,這車掉塊漆都夠他們修車鋪干半年。
至於那本房產證,不用想也知道裡面的數字有多嚇人。
何域齊心臟狂跳,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一下。
但他記性極好。
江圓圓在飛機上揪著他耳朵說的話,此時在腦子裡大字滾動播放:少說話,多看,言多必失。
別人裝逼,你就比他更裝。
何域齊強行壓下眼底的震驚,左眼半垂,視線從托盤上收回來,冷冷地落在林遠臉上。
他下頜微抬,嘴角扯出一個極度輕蔑的弧度。
「就這?」
林遠臉上的得體笑容瞬間僵住。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懷疑自己聽錯了。
「大少爺。」
林遠加重了語氣,試圖讓這個鄉巴佬明白這些東西的價值,
「這張卡是不限額的副卡,您可以隨意刷取。這本房產證,是京市二環內頂配的大平層,面積四百六十平,精裝修全套進口家具。這把車鑰匙,是最新款的勞斯萊斯幻影長軸距版,配有全職司機。」
林遠一口氣報完,等著看何域齊倒吸涼氣的土包子表情。
何域齊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靠在墊高的枕頭上,左手伸出,兩根手指捏起那張閃爍著暗金色光澤的百夫長黑卡。
「副卡?」
何域齊瞥了一眼卡面。
林遠點頭:「是的。段董特意交代給您辦的不限額副卡。」
「主卡在段正華手裡。」
林遠頓了一下,回答:「段董是為了方便替您打理帳單,畢竟您剛回京市,對很多高消費場所的流程不熟悉。」
何域齊冷笑出聲。
他去地下俱樂部給人改裝車的時候,見識到了很多開著跑車的富二代。
那些小子喝醉了酒就在店裡罵娘,說老爹停了他們的副卡,連個加油錢都付不起。
「打理帳單?是方便監視我花錢吧。我在這頭刷一筆,他那頭的手機馬上響一次。他要是不高興,動動手指就能把卡停了。這叫給錢?」
林遠喉結滾動,沒接上話。
何域齊指尖發力。
「啪」的一聲輕響。
那張象徵著身份和財富的黑卡被他直接彈飛。
卡片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掉進床頭櫃和牆壁之間最狹窄的死角縫隙里。
這個位置是何域齊故意扔的,因為林遠穿著西裝不好蹲下去撿。他只是想裝裝逼多要點錢而已,不至於把無上限副卡往外扔。
「這叫給我套狗鏈子。」何域齊目光冷冷地掃向林遠。
林遠臉色大變。
他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想去撿那張卡。那縫隙極窄,手根本伸不進去,必須把沉重的實木床頭櫃整個搬開才行。
何域齊沒管他,視線落回托盤裡的房產證和車鑰匙上。
「房子寫了我的名字?」
他問。
林遠直起身,語氣有些乾巴巴的:「目前還在段董名下。等您的戶籍檔案轉移回京市,正式認祖歸宗後,立刻安排過戶。」
「車呢?」
「車在集團名下,專門配給您個人使用。司機也是段董親自挑選的退役特種兵。」
何域齊徹底聽明白了。
全是使用權,沒有所有權。
段正華拿出一堆看似價值連城的東西,實際上連一根毛都沒真正交到他手裡。
只要他不聽話,這些東西隨時會被收走。
「拿走。」何域齊左手一揮,直接將房產證和車鑰匙掃回托盤。
「大少爺……」
「拿回去。」
何域齊打斷他,下頜微抬,眼神里透著狠勁,「少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我不開別人的車,也不住別人的房。要給錢,直接打到我名下的銀行卡里。」
林遠端著托盤的手僵在半空。
他原本以為這個在泥坑裡長大的混混會被眼前的潑天富貴砸暈,沒想到對方一眼就看穿了段正華的控制手段,並且毫不留情地掀了桌子。
「我會如實轉告段董。」
林遠收起輕視,低頭退了出去。
厚重的雙開門重新關上。
病房裡安靜了兩秒。
江圓圓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她一把抓起床頭柜上的不鏽鋼鞋拔子,整個人趴在厚厚的手工地毯上,撅著屁股,將鞋拔子伸進那個狹窄的牆角縫隙里。
「老婆!」何域齊嚇了一跳,左手撐著床鋪就要往下挪,「地上涼,你趴那幹什麼?快起來!」
「你別動!」
江圓圓撅得更高了,整個上身貼在地毯上,不鏽鋼鞋拔子在牆角縫隙里發出細碎的刮擦聲。
何域齊靠在墊高的枕頭上,沒受傷的左手搭在曲起的膝蓋上。
他沒攔著,視線順著她纖細的腰肢往下,落在因為趴伏姿勢而緊繃的布料上。
那渾圓挺翹的弧度,晃得他眼暈。
這姿勢也很好。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是手順著腰向上摸,圓圓的剛好墜在掌心裡。
他喉結重重滾了一下:「老婆,你再這麼撅著,老子剛接好的骨頭怕是又要斷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