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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那個老畜生回來了

  何域齊根本不給江圓圓拒絕的機會。

  他一隻手極其小心地護住她受傷的右手,另一隻布滿硬繭的大手直接探向她睡裙下擺。

  指腹粗糙的觸感划過大腿嬌嫩的皮膚,激起江圓圓渾身一陣不受控制的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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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別亂來!我手還有傷!」江圓圓聲音都開始發抖,不僅是氣的,也是被他這套行雲流水的動作撩撥出來的。

  這男人的執行力,在床上簡直堪比核武器。

  「我知道。我絕對不碰你的右手。你不用動,全交給我。」何域齊呼吸急促,灼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的鎖骨上。

  他單手越過江圓圓的身側,「刷」的一聲,粗暴地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兩盒半,全是加大號的。

  何域齊看都沒看,夾出兩個四四方方的銀色小包裝袋。

  「啪」的一聲扔在床單上,接著低頭,用牙齒直接咬開了一個包裝的鋸齒邊緣。

  「何域齊你瘋了!我明天還要去算帳收錢……」江圓圓看著他這副急不可耐要吃人的樣子,急得直蹬腿。

  「明天我抱你去。」何域齊將小雨傘攥在手心,粗糲的指腹沿著她的腰線猛地一收,將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壓向自己。

  「我還沒好。昨天……」

  「就一次,真的就一次。」

  拿兩個包裝袋,嘴裡還騙著她就一次。

  江圓圓被他吻得七葷八素,腦子裡殘存的理智正一點點被抽離,只能任由他作祟。

  就在這千鈞一髮,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時刻——

  「嗡嗡!嗡嗡嗡!」

  被扔在床尾的手機突然像詐屍一樣瘋狂地震動起來,極其刺耳的手機鈴聲在這逼仄曖昧的空氣里炸開。

  何域齊動作猛地一僵,額頭上的青筋暴跳,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他簡直想把那破手機直接從窗戶扔出去砸碎!

  「等……等等!你的手機有電話!」江圓圓殘存的理智瞬間被激活,她像條泥鰍一樣從何域齊的身下鑽出一個腦袋,左手一把撈過手機。

  狗男人,跟個搗糨糊的棒槌一樣。

  她明天還要去追加提拉米蘇呢!

  「別管它!」何域齊眼角猩紅,伸手就要去搶手機。

  「等等,我先接聽。」江圓圓一腳踹在他的小腿迎面骨上,拿起何域齊的手機,左手劃開綠色的接聽圖標,順勢把揚聲器點開。

  「餵?」她沒好氣地出聲。

  何域齊像只被強行奪食的惡犬,粗糙的大掌還死死扣在她的腰窩上,溫熱的嘴唇不滿地順著她的頸動脈往上流連,尖銳的犬齒甚至帶了幾分泄憤的力道,輕輕磨著那層細皮嫩肉。

  「是……是小齊先生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帶著明顯的氣喘和慌亂。

  江圓圓被頸側的刺痛惹得皺眉,聽到這聲音,左手一把揪住何域齊那頭短髮,將那顆像硬毛刷的腦袋強行拽開半寸。

  是林苑琴。

  「我是江圓圓。怎麼了?」她斂了剛才那股子嬌蠻,語氣很冷靜。

  與此同時,電話聽筒里傳出一陣極其刺耳的雜音——不鏽鋼托盤砸在瓷磚上的脆響、女人的尖利哭嚎,還有一陣粗嘎難聽的公鴨嗓咒罵。

  「媽了個巴子的!老子輸得褲衩都沒了,你躲在這裝什麼死!錢呢!把賣底褲的錢給老子交出來!」

  何域齊原本還在江圓圓腰側作亂的大手,倏然僵住。

  空氣中那種令人頭腦發昏的黏稠熱度,仿佛被倒灌進了一盆冰碴子,凍得結結實實。

  他緩慢地、一寸寸地抬起頭。剛才還被慾念燒得猩紅的眼睛,此刻瞳孔縮成了一個極具攻擊性的小點。

  這粗嘎聲音。

  是何喜元。

  那個吃喝嫖賭抽樣樣精通,被他打斷了腿後四處逃竄、一回來就摸著味兒找上門吸血的老畜生。

  「江小姐!」林苑琴在電話那頭連聲音都在發飄,背景音里全是一團亂糟糟的推搡聲,

  「有個自稱是李阿姨丈夫的男人衝進312病房!他瘋了到處翻柜子要錢,我們護士攔不住,他把阿姨拽下床了!阿姨剛結痂的燙傷口全撕裂了,現在流了好多血!保安還在趕來的路上,你們快過來一趟吧!」

  嘟——

  沒等江圓圓再問一句,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重物撞擊的悶響,隨後徹底掛斷,只剩下一長串忙音。

  逼仄的出租屋裡死一般寂靜。

  江圓圓低頭看去,何域齊還維持著半跪在她身側的姿勢,但他整個人就像一具被抽乾了人氣的皮具。

  寬闊的脊背半窩著,撐在床榻上的兩根手臂,血管如同盤踞的青蛇般暴凸出來。

  他下頜的咬肌因為用力過度而劇烈抽搐,顴骨上那道剛縫了幾針、貼著白紗布的傷口,隱隱滲出了駭人的暗紅。

  「何域齊。」江圓圓心頭莫名跳空了一拍,左手試探性地拍了一下他僵硬的肩膀。

  他立刻像觸電般彈開。

  男人一言不發地翻身下床,動作快得出奇。兩步走到衣櫃前,一把扯出一件皺巴巴的黑色短袖,往頭上一套。

  從頭到尾,沒看江圓圓一眼,也沒吐半個字。

  「你幹什麼去!」江圓圓從床上彈起來,光著腳踩在水泥地上,左手一把死死拽住他粗壯的胳膊。

  「放手。」何域齊沒有回頭,「那老畜生又來找死了。」

  「你腦子被機油糊死了是不是?」江圓圓氣極反笑,非但沒鬆手,反而兩隻腳死死扒住地面,拖住這個殺神。

  她太清楚這狗男人是個什麼極端性子,幼年被家暴的陰影、養母被欺凌的憋屈,加上這陣子在地下拳館開了血槽,他現在過去,絕對能當場把何喜元的脖子捅出幾個透明窟窿。

  這是法治社會!

  「你今天要是敢捅他,明天你就要去局子裡蹲大牢!怎麼,你覺得裡面包吃包住比在外面給我買四房一廳划算是吧?」

  江圓圓繞到他面前,仰著脖子,直往他心窩子裡扎,「一口一個領證生孩子,遇事你就半點腦子不用,就知道用拳頭!等你去蹲局子了,我是一個人養孩子,還是去給它找個後爹?!」

  何域齊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低垂著眼眸,盯著江圓圓那張氣鼓鼓的俏臉,眼底的瘋狂交織撕扯。

  「他打她。」何域齊喉結滾了滾,吐出三個字,聲音啞得不成調子。「他以前……也是這麼打的。用皮帶抽,用鉗子夾。」

  江圓圓知道,他說的不僅是李鳳英,還有那個聾啞的養兄,以及幾歲時被按在水缸里差點嗆死的他自己。

  「打人就讓他賠!砸東西就讓他蹲號子!」

  「沒用的,報警沒用的。」他猩紅著眼,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個混亂的家庭。

  李鳳英不會報警,他聾啞人哥哥報不了警,從小這事就落在了何域齊頭上。只要何喜元動手,小小的他就能找著縫,狂奔一兩公里去報案求救。

  可是沒用。哪怕帽子來了,也只是口頭批評兩句,將家庭暴力弱化成夫妻情感不和。

  等人一走,拳頭就會落在何域齊這個想害養父進去坐牢的罪魁禍首身上。

  沒人能護著他。

  最兇殘的一個晚上,七歲的何域齊是被跳繩倒掛捆在防盜網上過夜的,他險些腦充血死亡。眼前開始陣陣發黑的時候,是聾啞人哥哥頂著被打的風險救下了他。

  活著很難。養母從小告訴他:血吐了得咽回去。咽得回去就不用去醫院,還能活著。

  這些年來她也一直是這麼做的。

  「你在家待著,等我回來。」何域齊又想走。

  江圓圓扯住他的衣服下擺,探長另一個胳膊,從衣櫃裡扯過一條牛仔短褲,動作麻利地往腿上套,她用牙咬住扣眼,左手一勾扣上了拉鏈。

  「我來對付這種潑皮!你但凡敢動手,我就……」

  對上他還猩紅的眼珠子,她把威脅吞了回去,改成安撫,「我就去局子裡給你送飯。」

  何域齊扯起一個難看的笑容,咽下涌到喉頭的血腥味,「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