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5章 他半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江圓圓被他逼得後背貼上掉漆的紅木衣櫃門。

  她左手攥著裙擺的布料,手背的燙傷因為血液上涌而突突直跳。

  她仰起頭,迎著他吃人的目光反擊:「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你根本不知道那劇情的修正力有多可怕!」

  「我知道!」何域齊暴躁地咆哮出聲,那隻粗糙的大手擦過她的耳畔,重重砸在衣櫃門上。

  薄脆的木板劇烈顫抖,震落了幾片白花花的牆皮灰,落在他沒擦乾水的肩膀上。

  他壓下腰,將那張活像被人踩爛了的臉湊到她鼻尖前,急促噴灑出的熱氣里全是化不開的鐵鏽味和碘伏的苦味。

  「你是被地下拳館裡的血呲在臉上嚇破了膽?還是覺得老子只會賣命,根本買不起你那要命的四室一廳?」

  他咬碎了後槽牙,眼裡翻湧著極度匱乏安全感帶來的癲狂與偏執,

  「江圓圓,你跟我交個實底。是不是那個黃毛?那個開法拉利的狗東西,又加你微信了?!」

  江圓圓氣極反笑,胸腔劇烈起伏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這一個月提心弔膽、算計籌謀,到頭來在這個偏執狂眼裡,就只是因為她看上了別的男人?

  「何域齊,你長沒長腦子?」她毫不客氣地抬起左手,食指重重戳上他結實的胸肌,力道大得指甲邊緣發白,

  「老子要是看上黃坤,今天在廢鋼廠外頭,我就該看你被人打死!而不是像個傻子一樣騎著破電動車,忍著燙傷帶你這條半死不活的野狗去醫院排隊縫針!」

  這句話精準地捅進了何域齊的肺管子。

  他高大的身軀僵在原地,充血的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那隻砸在衣柜上的手緩緩滑落,指節因為過度用力發出骨頭錯位的脆響。

  「我沒有腦子……我是條野狗……」

  他喃喃自語,眼底最後一點光寸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破釜沉舟。

  他毫無預兆地伸出雙臂,鐵鉗般箍住江圓圓的細腰,直接將人從地上拔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扔向那張木板床上。

  鐵架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尖銳「吱嘎」聲。

  「你幹什麼!瘋了你!」江圓圓驚呼出聲,右手不敢著力,只能用左手拼命推拒他壓下來的滾燙胸膛。

  何域齊沒有鬆手,他一條腿屈膝強硬地頂開她亂踢的膝蓋,雙手死死撐在她耳畔。

  就在江圓圓以為他要強行占有她時,卻看見他眼角竟逼出了一圈晶瑩的紅。

  「我連命都能拿去換錢給你!錢也掙了,你在怕什麼?你到底在嫌棄我什麼!」他嗓音徹底劈了叉,像個要不到糖還要挨刀子的委屈惡鬼,

  「你躺在我床上一個多月!你說沒有房子不讓碰,老子這一個月連多摸你一把都不敢!我天天晚上像個孫子一樣跑去洗手間沖涼水,生怕惹你不痛快,你提著箱子就跑!」

  他胸口劇烈喘息著,滾燙的汗水順著高挺的鼻樑滴落,「吧嗒」一聲砸在江圓圓鎖骨的皮膚上,燙得她瑟縮了一下。

  「我把你當祖宗供著,把心肝脾肺全掏出來鋪在地上給你踩!」

  他眼珠一錯不錯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頭裡,「結果你拿什麼『書』、什麼『出軌』的爛藉口來噁心我?你寧願編出這種連鬼都不信的謊話,也不肯承認你就是想甩了我,對不對!」

  江圓圓被他吼得耳膜發震。

  看著壓在上方這張面目全非的臉,感受著他透過大花褲衩傳來的克制卻瀕臨失控的熱度,她心裡的火氣和恐懼奇蹟般地散了一大半。

  這男人根本不在乎什麼天命女主,什麼劇情走向。

  他那顆被底層泥水浸泡透了的心裡,只裝得下一個江圓圓要不要他的問題。

  「吼完了嗎?」江圓圓停止了掙扎,平躺在吱嘎作響的床板上,冷眼看著他。

  何域齊胸膛劇烈起伏,眼底的暴戾還沒退潮,卻被她這過於冷靜的語氣凍得脊背發毛。

  他下頜的肌肉緊繃成塊,硬是一聲沒敢吭。

  江圓圓左手順著他緊實的腰腹往上滑,擦過那些陳年的傷疤,最後停在他沒受傷的右半邊臉上。

  她毫不客氣地用指腹粗魯抹掉他眼角那抹水光。

  「何域齊,你要是真有那本事把我沉塘,你現在就掐死我。」她盯著他,語調恢復了那種人間清醒的刻薄,「反正這世界也是個破草台班子,大家一起死痛快點。」

  何域齊瞳孔驟縮,呼吸完全凝滯。

  他哪裡敢動手,他連呼出的氣都怕吹疼了她的燙傷。

  「不動手是吧?」江圓圓看透了他外強中乾的紙老虎本性,左手用力揪住他新換的大號沙灘褲褲腰,往外扯了扯,「不動手就給我滾下去。你腰上的線崩了,血糊老子睡裙上了,洗不乾淨你賠?」

  何域齊愣愣地低頭。

  這才發現兩人身體緊貼的地方,他腰側滲出的血水已經洇透了薄膜,沾上了她潔白的吊帶裙邊緣。

  他眼底的癲狂像被戳破的皮球,慌亂無措地撐著手臂想要後退。

  可江圓圓揪著他褲腰的手指卻沒鬆開。

  「去拿拖把把地上的血弄乾淨。」她下著指令,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向窗外逐漸大亮的清晨,「我去給你買早餐。」

  「你又要跑!」何域齊眼底都是血絲。

  「我跑你大爺!」江圓圓氣得左手猛地加重力道,揪著那大號花褲衩的邊緣往下狠狠一拽。

  何域齊本來就沒站穩,腰上的傷口一牽扯,整個人重心失衡,右膝「撲通」砸在冰硬的水泥地上。

  但他沒管膝蓋骨傳來的鈍痛,充血的眼珠子死死盯住她,下頜的肌肉因為極度咬緊而崩出凌厲的線條。

  他像是突然做出了某種極其偏執的決定。他猛地直起腰,左手胡亂在褲兜里掏出手機,單手解鎖,指尖因為用力在屏幕上戳得梆梆響。

  「叮——」

  江圓圓扔在床頭的手機屏幕亮了。

  銀行卡到帳提示自動彈出。

  沒等江圓圓反應過來,何域齊已經轉過身,一把拽住衣櫃最底下那個抽屜。

  他甚至沒拿鑰匙,單手暴力一扯,「咔啪」脆響,鎖扣連帶著木屑被直接拔斷。

  他抓起裡面那個牛皮紙袋,轉頭重重砸在江圓圓身側的床鋪上,透著俗氣又駭人的血汗味。

  「卡里七萬二,這裡八萬。十五萬,市中心的房子首付有了。」何域齊嗓子啞得像吞了碎玻璃,動作卻粗暴得令人膽寒。

  他站在床邊,雙手抓著那條花色沙灘褲的邊緣,連帶著剛縫好針的傷口薄膜,根本不管絲線會不會崩開,不管不顧地往下狠命一扯。

  遮羞的布料褪盡,高大充滿攻擊性的身軀徹底暴光在白慘慘的晨光下。

  左腰側那道三寸長的縫合口瞬間崩裂拉扯,暗紅的血珠子滾落出來,順著緊實的腹外斜肌線條往下淌,砸在腳背上。

  「你瘋了!血流出來了!」江圓圓驚駭地往床里側縮,左手下意識去抓背後的枕頭。

  何域齊赤紅著眼,像頭徹底卸下偽裝的困獸,一條腿直接跪上鐵架床。

  木板發出極其刺耳的慘烈摩擦聲。

  「房子我買,只寫你的名字。錢不夠,大不了老子再去擂台上多拼幾條命!」

  他雙臂鐵鉗般扣住江圓圓的細腰,將人毫不留情地往自己身下拖,滾燙結實的胸膛死死壓住她的掙扎,粗重的呼吸全噴在她頸窩裡,

  「你不是怕老子變心把你沉塘嗎?那今天,你必須給我懷上!有了老子的種,我看你還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