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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撞槍口的法拉利車主

  何域齊端著碗的手猛地一頓,碗底磕在木頭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黑沉沉的眼睛瞬間鎖定住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不做了?那她要去幹什麼?出去找工作?她長得漂亮,萬一又有同事或顧客追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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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下雨颳風,擺攤受天氣影響太大,而且城管查得嚴。」

  江圓圓沒注意到他警醒的目光,自顧自地用手指敲著帳本,「這幾天光是報廢的材料加上退租的押金,就虧了兩千多。做鮮食風險太高了。」

  「我養你。」何域齊脫口而出,「修車廠掙的錢全交給你,不用你去外面受氣。」

  「你那點錢還要攢著買房呢。」她白了他一眼,順手端過那碗粥,舀了一勺吹了吹,

  「我算過帳了,我改做手工海鹽牛軋糖和雪花酥。這兩種東西保質期長,最少能放半個月,不用冷鏈,常溫就行。」

  何域齊愣了一下,沒說話,安靜地看著她。

  「而且我不出攤了。」江圓圓咬了一口皮蛋,含糊不清地說,

  「這二十五平米就是我的加工廠。我在微信群里開預售,做寫字樓的下午茶拼團,包裝弄得高級點,走順豐同城或者閃送發貨。這樣成本全在材料上,一盒雪花酥我能賣四十八,淨賺三十。」

  不出攤了?

  何域齊的腦子裡轟的一聲,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混合著病態的滿足感,順著脊椎骨一路往上爬,激得他頭皮發麻。

  她不出門了。

  她不會再在風雨里被淋透,不會再有籃球服男生來加她微信,不會再遇到那個該死的開法拉利的黃坤。

  她每天睜開眼在這個房間裡,閉上眼還是在這個房間裡。

  她切糖、打包、算帳,全部都在他親手布置的這二十五平米的空間內。

  她身上只會沾著他買的沐浴露的香味和這間屋子的氣息,誰也看不見她,誰也搶不走她。

  「好。」何域齊強壓著嘴角想瘋狂上揚的衝動,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烤箱買多大的?打蛋器、封口機,你寫個單子,我一會兒給阿貓轉帳,讓他去五金市場拉回來。」

  他說著,忍不住湊過去,坐在床沿上,伸手捏住她的後頸,大拇指重重地按在她頸椎的棘突上,粗糲的繭子颳得她有些發癢。

  江圓圓縮了縮脖子:「你幹嘛,我喝粥呢。」

  「老子高興。」何域齊低頭,在她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發出一聲響亮的「吧唧」聲。

  隨即順勢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悶聲悶氣地說,「以後我每天中午回來給你做飯,你就在家待著,哪都不准去。」

  江圓圓用勺子攪著粥,只當他是心疼她下雨天擺攤,完全沒察覺到他語氣里那種近乎囚禁的霸道。

  她順口應了一句:「知道了,你下午趕緊去把那輛保時捷弄完,八萬塊的尾款呢,別掉鏈子。」

  「掉不了。」何域齊眼神暗了暗,手掌順著她的後頸往下,隔著舊T恤摸了摸她的後背,「今晚就交車。」

  -

  南城廢棄修車廠。

  空氣里的機油味濃得能嗆出眼淚。

  何域齊半躺在滑板車上,從保時捷911的底盤下鑽出來,手裡拿著沾滿黑色油污的抹布隨便擦了擦手。

  「齊哥!打聽到了!」阿貓氣喘吁吁地從捲簾門外跑進來,手裡舉著半杯冰可樂,「今晚十點,南城飆客聯盟底下那場對賭,對面的車主身份摸清楚了!」

  何域齊站起身,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沖洗著胳膊上的油污:「誰?」

  「那孫子叫陳峰,開一輛紅色的法拉利488。這小子最近在南城超跑圈挺狂,四處找人壓錢跑直線加速。」阿貓把可樂放在油桶上,擦了把汗。

  水流嘩啦啦地沖刷著何域齊小臂上結實的肌肉線條。

  水龍頭裡的水溢出水槽,砸在他的工裝褲腿上。

  又聽到阿貓說:「那孫子不知道從哪聽說嫂子長得漂亮,嘴裡不乾不淨的,說要跟你賭女人。」

  何域齊緩緩抬起頭,濕漉漉的黑髮貼在額頭上。

  「你確定他這麼說?」

  「確定啊,南區車圈微信群里都在開盤呢。」阿貓被他的眼神嚇得打了個哆嗦,「齊哥,你別慌。咱們這車底盤和進氣已經爆改過了,就算他那法拉利原廠數據強,咱們起步也能咬死他,贏面很大的……」

  黃毛改裝保時捷給價高,條件也高,要他的車性能碾壓高一級別的賽車。否則,代價是何域齊的一隻手。

  法拉利車主就更狂了,要用他何域齊的女人來打賭。

  何域齊沒說話。

  他關掉水龍頭,大步走到旁邊的工作檯,一把拔掉剛才還在充電的ECU調校電腦。

  他重新拉開保時捷的車門,把電腦接口猛地插進車內的OBD接口,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屏幕上的數據瀑布般滾過,燃油噴射量、點火提前角、渦輪壓力值。

  阿貓湊過去看了一眼,當場倒吸一口涼氣,嚇得腿都軟了:

  「齊哥你瘋了?!這噴油量和渦輪起壓參數……這是突破缸體承受極限的巔峰值!你這麼刷,這輛保時捷911跑完今晚這一趟,發動機絕對爆缸報廢!車主非殺了我們不可!」

  「爆不了,我心裡有數。」何域齊緊緊盯著屏幕,鍵盤敲得噼啪作響。

  那個陳峰敢用江圓圓來開黃腔,就要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阿貓看著他那副不要命的瘋狗模樣,冷汗直接浸透了後背,一句話都不敢再勸。

  -

  晚上八點,出租屋。

  江圓圓剛把新買的烤箱預熱,正在案板上切著混了凍乾草莓的雪花酥。奶粉和黃油的香氣把逼仄的小屋填得滿滿當當。

  何域齊洗了個冷水澡,從衛生間裡出來。

  他沒穿平時那些T恤,而是換上了一件沒有任何logo的全黑衝鋒衣,拉鏈直接拉到了最頂端,遮住了下巴。

  整個人透著一股肅殺又危險的冷硬感。

  江圓圓手裡拿著切面刀,心頭莫名突地一跳。

  她轉過頭看著他:「你穿成這樣幹嘛去?」

  經常在江家三人面前造謠他是黑社會,有時候她自己都會被他的凶臉唬到。他不會真要去混社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