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3章 黑車手難道是何域齊?

  何域齊走過去,低頭看了看案板上切得方方正正的雪花酥,伸手拿了一小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他不喜歡吃甜的,但因為是她做的,硬是面無表情地咽了下去。

  「阿貓說汽配城來了一批大件貨,都是原廠拆車的發動機,挺搶手。我得過去盯著卸貨,挑幾個成色好的備用。」

  他語氣很自然,甚至還伸手幫她把臉頰邊沾著的一點奶粉擦掉,「今晚可能回來得晚,你弄完早點睡,門反鎖好,不管誰敲門都別開。」

  江圓圓看著他的眼睛。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狗一抬腿她就知道要撒尿。何域齊撒謊的時候,會說得很具體,比如現在。

  「拿貨需要穿硬底軍靴?你平時去汽配城都是穿那雙運動鞋。」

  何域齊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今晚雨剛停,汽配城那邊泥多,運動鞋漏水。行了,我走了。」

  他低頭,極快地在江圓圓嘴唇上用力親了一下,咬了一口她的下唇,然後轉身大步拉開鐵門,走了出去。

  鐵皮門「哐當」一聲關上,樓梯間裡傳來急促的軍靴下樓聲。

  江圓圓站在案板前,手心莫名滲出了一層冷汗。

  不對勁。今晚太不對勁了。

  保時捷911的十萬改裝單子,紅色法拉利,原著劇情的瘋狂逼近。

  她的腦子裡突然像是炸開了一道閃電。

  原著里,有個花花公子就是在一場地下的死亡飆車局中,不僅車毀了,還直接撞斷了兩條腿,造成了整個超跑圈的轟動!

  而當時參與對賭、把他逼上絕路的,就是一個不要命的「黑車手」。

  難道那個黑車手就是何域齊?!

  江圓圓心跳如擂鼓,連手裡的切面刀都拿不穩了。

  她一把扯下身上的圍裙,胡亂洗了把手,抓起桌上的電動車鑰匙,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拉開門就沖了下去。

  江圓圓跨上頂級配置的電動車,猛地擰下電門,竄進了夜色里。

  她把速度拉到了極限,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但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何域齊為了她,在劇情修正力下背上人命案!

  一路風馳電掣,飆客聯盟的地下車庫入口出現在眼前。

  還沒騎進去,江圓圓就聽見了令人心臟發顫的引擎轟鳴聲和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叫聲。

  地下車庫二層,刺鼻的輪胎橡膠味和高標號汽油味混合在一起,刺激著在場所有人的神經。

  引擎轟鳴聲在封閉空間內來回激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她隨手把電動車停在柱子後,撥開外圍的人,硬生生擠到最內圈。

  起跑線前,兩輛車並排停靠。

  右邊是一輛紅得扎眼的法拉利488,車身打著高光蠟,在頂燈下反射出張揚的色澤。

  左邊是那輛扒了外殼、連防滾架都裸露在外的保時捷911,底盤改得極低,貼著地面,透出一股粗糲的工業暴力美感。

  陳峰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靠在法拉利的車門上。

  他指間夾著一根雪茄,正對著對面保時捷駕駛艙里的黑影冷笑。

  「十萬塊錢改裝費,交不出跑得贏的車,按規矩退全款還得斷只手。」陳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大團青煙,聲音順著擴音喇叭傳遍全場,「窮逼就是窮逼,真以為拿幾把破扳手亂搞一通,就能跟原廠數據拼?」

  四周的富二代們發出一陣鬨笑,幾個人吹起了輕佻的口哨。

  陳峰站直身體,彈了彈菸灰,目光透出毫不掩飾的淫邪。「不過我打聽過了。之前開輛破皮卡在俱樂部擺攤的妞,就是你的吧?那妞腿夠直,臉夠純,奶還大。」

  他用夾著煙的手,張開五指,在胸口比劃了一下。

  江圓圓站在人群第一排,呼吸停滯,血液瞬間湧向頭頂。

  「這麼著,老子今天發個善心。」陳峰伸手拍了拍法拉利的車頂,「你把生死狀簽了。只要你能贏,我這輛車送你。要是你輸了,十萬塊錢我不要了,也不斷你的手。讓你那個老婆,陪我玩一晚。如何?」

  全場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口哨聲和下流的鬨笑。

  「峰哥會玩!」

  「那妞我那天也見過了,極品啊,胸大腰細,屁股還翹!」

  「窮修車的,賺翻了,用一晚上換十萬,你老婆指定樂意!」

  「來都來了,要不然我也加點錢,多加我一個?」

  江圓圓雙手攥住外套下擺,指甲掐進掌心。

  這些惡臭渣男在作死,在不停地踩何域齊最致命的底線。

  保時捷911的駕駛座上,沒有任何動靜。

  兩秒後,「咔噠」一聲,車門推開。

  何域齊從車裡跨出來。他穿著全黑的衝鋒衣,拉鏈拉到下頜,軍靴穩穩踩在水泥地上。現場的聚光燈打在他臉上,照亮了他凌亂的黑髮。

  他臉部肌肉完全放鬆,眼神平靜又肅殺。

  現場的鬨笑聲不知為何,突兀地小了下去。這人身上散發出的冷意,讓周圍空氣降了溫。

  何域齊徑直走到起跑線中央。

  阿貓手裡拿著幾張按滿手印的紙,兩腿都在打擺子,硬著頭皮走上前。

  「齊哥……」他聲音發飄。

  何域齊伸手抽過那份對賭協議,順手從阿貓胸前口袋拔出一支簽字筆。

  他在那條「賠十萬及一條手臂」的條款上,重重劃了兩道橫線,直接劃破了紙張。

  「誰輸誰留胳膊。你輸了,右手留下。我親自敲。」

  他不會拿江圓圓賭,他只會拿自己的胳膊賭。

  地下車庫陷入死寂。

  沒人笑了。

  陳峰臉上的笑容僵住,被當眾掃了面子的羞惱湧上心頭。

  他瞪著何域齊那一身廉價的打扮,惡狠狠地啐了一口:「不知死活的狗東西!你那車待會要是爆缸燒死在裡面,別髒了南山的路!」

  他一把扯過協議,在落款處重重按下鮮紅的拇指印。

  協議生效。

  原本站在保時捷旁邊的一名專業代駕車手戴上頭盔,準備上車。這場賭局本該由改裝廠出車,專業車手負責跑直線加速和南山環線。

  何域齊走過去,一把捏住那車手的肩膀,將他往後拉開兩步。

  「齊哥?」車手愣住。

  「滾開,我跑。」何域齊脫下黑色的衝鋒衣,隨手扔給阿貓。他裡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結實的肩背肌肉在冷光燈下繃出凌厲的線條。

  看他還要親自以賽車手身份跑山,江圓圓終於忍不住,從人群里掙脫出來。「何域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