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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碰我女人的代價

  手機突然震了。

  屏幕亮起來,何域齊的頭像跳到最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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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YQ:【馬上到。】

  江圓圓盯著這三個字看了五秒,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把手機貼在胸口上,後腦勺靠著GG牌,雨聲砸在頭頂的鐵皮棚上,噼里啪啦響得像放鞭炮。

  膝蓋還在疼,胳膊上被黃坤碰過的地方,依舊像是有螞蟻在爬。

  她用手掌使勁搓了搓那截手臂,搓到皮膚發紅髮熱,還是覺得不乾淨。

  不到十分鐘,一輛啞光黑的長城皮卡從雨幕里衝過來,輪胎碾起的水花濺到馬路牙子上。

  車還沒停穩,駕駛座的門就彈開了。

  何域齊從車裡跳出來。他穿著一件黑T恤,工裝褲上還沾著機油印子,頭髮被雨澆得貼在額頭上,大步朝公交站台跑過來。

  雨水砸在他肩膀上,他根本不在乎。

  江圓圓抬起頭。

  何域齊已經衝到她面前了。他彎下腰,一隻手攥住她的胳膊,把她從候車椅上拉起來,另一隻手直接按在她後背上,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

  「怎麼淋成這樣?」

  他聲音又啞又急,手掌順著她的胳膊往下摸,摸到她冰涼的皮膚,眉頭立刻皺起來。

  江圓圓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已經在脫自己的T恤了。雙手拽著下擺往上一掀,露出精瘦結實的腰腹。

  他把衣服往她頭上一套,領口從她腦袋上拽下來,袖口套進她胳膊里。

  T恤太大,下擺直接拖到她大腿根,像穿了件短款連衣裙。

  何域齊光著膀子蹲下去,手掌握住她的膝蓋。

  「怎麼弄的?」他抬頭看她,雨水順著他眉骨往下淌,眼睛裡全是心疼。

  「摔的。」江圓圓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

  何域齊沒再問,一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提起地上的保溫箱,直接把她整個人攔腰橫抱起來。

  「鞋!鞋掉了!」江圓圓蹬了一下腿,腳上的帆布鞋掉了一隻。

  何域齊彎腰撿起鞋子,往她懷裡一塞,抱著她大步走到皮卡副駕駛旁邊。拉開車門,把她塞進去,從座椅底下抽出半捲紙巾,撕下一截按在她膝蓋上。

  「捂著,別動。」

  他繞回駕駛座,發動車子,把暖風開到最大檔。

  熱烘烘的暖風吹過來,江圓圓打了個冷顫,整個人像從冰水裡撈出來的貓,縮在座椅上瑟瑟發抖。

  何域齊握著方向盤,鼻翼翕動了幾下後,收著下頜骨沒說話。

  車裡安靜了十秒。

  「你來見誰了?」

  聲音壓得極低,但江圓圓聽出了他語氣里的炸藥味。再點個火星子就能炸的那種。

  她的頭髮還在滴水,偏過頭看他,「你怎麼知道的?」

  她問完就覺得多餘,何域齊盯她的時候,跟鬣狗一樣,一點蛛絲馬跡都不會放過。

  「香水味。」何域齊盯著前方的雨幕,雨刷器來回掃著擋風玻璃,「你身上有香水味。」

  江圓圓愣住。

  她把袖子扯起來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袖口那一圈確實還殘留著一點古龍水的味道。

  她使勁搓過的那截手臂。撒了個謊,「那個姓黃的。他過來買了一點提拉米蘇。」

  何域齊沒看她,聲音卻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齒音。「大學城都能找過來,他是長了狗鼻子?」

  紅燈。

  皮卡減速剎停。

  何域齊轉過頭,盯著她。

  他眼神暗沉沉的,像深不見底的水潭,水面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攪。

  「他碰你哪了?你是不是又想跟他走?」

  他平靜得讓江圓圓打了個寒顫,腿部肌肉收縮了一下,不受控地在地墊上踢了一小腳。

  何域齊看出她在心虛,她在害怕。怕他嗎?為什麼?因為她剛剛和那個開法拉利的男人見面?

  江圓圓膝蓋上的紙巾被滲出來的血水浸透了,揭開一截,傷口還在往外滲粉紅色的組織液。

  「沒有。他只是幫我撐了一把傘。」她把濕透的發尾攏到腦後,水滴順著指尖往下淌。「雨太大,我蹲在地上壓保溫箱,他跑過來幫忙撐傘,後來我躲開了。我們真的沒什麼。」

  何域齊的手指從方向盤上鬆開,抓住座位邊緣。手背上青筋鼓起來,一條一條的,像擰緊的鋼纜。

  「他過來幫你撐傘?」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他只是想幫我。他看我搬著太多東西,要拉我上車躲躲雨,問我把微信刪了幹什麼,說有個大單想找我談。真的沒什麼,我拒絕他的大單了,也沒上他的車。」

  紅燈變綠燈。

  後面的車按喇叭。

  何域齊沒動。他盯著她胳膊上那片紅印子,瞳孔縮得極小。

  喇叭聲響成一片。

  他踩下油門。皮卡衝過路口,但沒有拐回城中村的方向,而是直直開進了左側車道。

  「去哪?」江圓圓抓著安全帶,轉頭看他。

  何域齊沒說話,把車停在了前方一百米的路邊。「你坐車裡,空調開著,傷口紙巾按好。」

  他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何域齊!」江圓圓一把扯住他褲腰上的皮帶扣,整個人從副駕駛撲過去,半個身子趴在中控台上,死死拽著他不鬆手。「你幹什麼去?」

  「挪車。我拐回去看一眼,要是那輛法拉利還在,我就幫他把車挪個位置。」

  「你是不是想進拘留所!」江圓圓手指摳著他的胳膊,指甲蓋都劈了。

  「他把你的手扯成這樣,我還裝聾作啞的話,能算個男人嗎?你在車上等我,別怕,我去找他講講道理。」何域齊說得很認真。

  「你只會用拳頭講道理!」

  「你鬆手。」

  「不松!」

  車門被何域齊一腿蹬開,雨水斜著往車裡灌。

  她光著一隻腳,從副駕駛翻出來,抓著他不放,「人家開了法拉利!你砸了賠得起嗎?你那十萬訂單還沒做完!」

  何域齊站在雨里,雨水澆在他頭頂上,順著後脖頸往下淌。

  「我賠不起。」他低頭看著她,眼底終於浮上一絲情緒。

  是疼,密密麻麻的疼。

  「但我能讓他知道,碰你的人要付什麼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