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材料系的院士在第二天回話了："我考慮好了，我願意帶著我的課題組加入星海集團。」
「但我有一個條件，我的研究方向不能因為商業利益被扭曲，我要做基礎研究，短期內不一定能出成果。"
李斌當場答應了："基礎研究也好，應用研究也好，只要是有價值的、方向正確的，星海集團都支持。短期不能出成果沒關係，我們不做短視的事。"
短短几天之內，水木大學裡的風聲就開始傳開了。
有人看到李斌跟某位院士在咖啡廳里相談甚歡。
有人聽說某位教授的課題組正在密集開會討論去向。
有人發現某位知名學者在校園裡走路時面帶笑意，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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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覺靈敏的人已經猜到了。
李斌這次回來，根本就不是來給學生上課的。
上課只是幌子，他的目標是水木大學最頂尖的那批頭腦。
消息很快傳到了燕京其他高校。
李斌的團隊不僅蹲守在水木大學，還派人去了燕京理工大學、燕京航空航天大學、燕京科技大學等幾所理工科強校。
同樣的套路，開門見山招人，開出超乎想像的條件，尤其是那句"研究經費不封頂"，像磁鐵一樣吸引著那些被經費問題困擾多年的學者。
不到一周時間，李斌已經初步談下了將近二十位教授和院士，其中四位是院士級別的學者。
每一個人的加入都意味著他們背後的整個團隊都會跟著走，少則幾個人，多則十幾二十人。
而這些人的研究方向覆蓋了半導體材料、固態電池電解質、航天推進技術、人工智慧算法、量子計算物理實現、精密製造工藝等幾乎所有星海集團布局的高科技領域。
消息終究是瞞不住的。
水木大學的許校長最先坐不住了。
他聽到風聲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撥通了李斌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時候，許校長的語氣裡帶著七分無奈三分氣惱："李院士，你這就不厚道了。你是水木大學的榮譽教授，回來一趟把我們的教授院士挖走一大片，這牆角挖得也太狠了吧？"
李斌在電話那頭哈哈笑了一聲："許校長，水木大學培養出來的人才，在哪兒都是發光發熱。我這邊給他們的平台和資源更多，他們能做更大的事。這對龍國的科技發展來說是好事。"
許校長被他的話說得噎了一下:"好事歸好事，但你也不能一口氣挖這麼多啊！你知道嗎，剛才材料學院的張院士跟我打電話，說要申請提前退休……"
"張院士是我談的，他那邊研究方向跟我們固態電池子公司高度契合。」
「許校長，您也是做科研出身的人，您說句實話，讓張院士待在水木大學，他能拿到多少科研經費？一年能有三百萬就算不錯了吧？」
「來星海集團，他一年能拿到幾個億的經費，還是持續性的。他的研究能出成果更快，對整個領域都有好處。」
「這對張院士個人好，對他的研究領域好，對龍國的科技進步好。」
「我相信水木大學的格局，不會因為少了幾個教授就垮掉。"
許校長被說得又好氣又好笑："你這句話說得我都不知道怎麼接了。行行行，你李斌現在財大氣粗，我說不過你。但是你給我留點人！別把水木大學挖空了！"
"放心，許校長，水木大學家大業大，我挖不空的。"
掛了電話之後，李斌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
旁邊的三叔問了一句："李總，水木大學那邊沒事吧？"
"沒事，發發牢騷而已。他不會真攔著的。"
李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學術界的人其實最清楚，好的科研條件比什麼編制都重要。經費不封頂這句話，就是最大的吸引力。"
接下來的兩天裡，燕京其他高校的校長們也陸續打來了電話。
內容大同小異。
"李斌你不地道"
"挖牆角挖到我們頭上了"
"我們學校的教授都被你說動了"
李斌的回覆跟對許校長說的差不多：經費充足、平台夠大、做科研最怕沒錢沒條件，星海集團能給最好的條件。
有趣的是，沒有一個校長真正發火。
他們打電話的初衷更多的是"你挖人之前打個招呼也好啊"。
李斌也配合著，在電話里客氣地說了幾句"以後加強合作""星海集團跟高校的合作不會斷"之類的場面話，把關係維持在了不傷和氣的範圍內。
正月下旬，李斌在燕京的"挖人"行動基本收官。
他手上拿到的教授和院士名單有將近三十個人，加上他們各自的團隊，合計能帶過來幾百名科研人員。
這些人將在星海研究院和各個子公司的研發中心裡擔任核心角色，帶著年輕一代的研究人員一起攻關那些"卡脖子"的技術。
李斌在離開燕京之前，又安排了一次公開課。
教室里依然坐滿了人，後排依然有教授們安靜地聽著。
他在課上說了一句話："龍國不缺人才，缺的是讓人才能發揮的平台。星海集團正在做的，就是把這個平台搭起來。我跟水木大學的關係不會斷，以後還會繼續合作。老師們願意來星海集團的，星海集團歡迎；願意留在水木大學的，我同樣尊重。不管在哪邊，只要在做事、在推動科技進步，那就是好的。"
台下響起了掌聲。
李斌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然後收拾起講台上的東西，走出了教室。
三叔和李浩在門口等著他，看到他出來，李浩低聲問了一句："李總，接下來去哪兒？"
"回去了，該招的人招到了，該挖的人也挖了。"李斌笑了一下，往校門的方向走去。
李斌的車隊剛駛出燕京市區，手機就響了。
李斌靠在商務車的后座上，正閉著眼整理腦海里那批新招募的教授和院士名單，聽到手機鈴聲，睜開眼拿起來看了看。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沒有姓名備註。
但能直接打到他私人手機上的，來路不會小。
他接起了電話。
"喂，請問是李斌李院士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是個中年男人，語調客氣:"我是豫省省長王衛東，冒昧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