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大學對李斌的到來給予了最高規格的接待。
就業指導中心那邊負責的是學生招聘,而校方這邊專門安排了一個對接團隊來陪同李斌。
一位副校長帶隊,加上科研處處長、人事處副處長和幾個相關學院的院長,陣仗鋪得不小。
李斌剛走進水木大學的校門,就被迎進了行政樓的貴賓接待室。
副校長姓許,五十多歲,坐在李斌對面笑著開口:"李院士,你可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你是水木大學的榮譽教授,從去年拿了聘書之後就再沒回過學校,更別說給學生上課了。咱們水木大學的榮譽教授里,你是最神秘的一個。"
李斌聽到這話笑了一聲:"許校長批評得對。之前確實太忙了,星海醫藥剛起步,一堆事纏著走不開。這次回來了,時間比上次寬裕一些,可以安排幾節課。"
許校長眼睛一亮:"那感情好!你的課肯定受歡迎。不管是學生還是老師,能聽你講一堂課都是難得的機會。我讓教務處安排一下,你看哪天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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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可以,我在燕京還要待幾天,隨便安排。"
許校長點完頭,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一層探詢的意味:"李院士,你這次來水木大學,應該不只是為了招聘學生吧?"
李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直接回答,嘴角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主要是招人,順便上課。"
他沒說招誰。
許校長看著他那個笑容,心裡隱隱生出了一種不太踏實的感覺,但也沒有追問。
反正人在水木大學,有什麼事後面總會知道的。
接下來的幾天,李斌果然如約上了課。
第一節課安排在到校後的第二天下午。
通知是臨時發出去的,但消息一傳開,整個校園都躁動了。
李斌要上課,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新聞。
他一共安排了三次公開課,內容分別是"統一場論背後的物理直覺""從理論物理到工程實踐"和"科技產業化路徑思考"。
光看題目就知道,這不是常規的大學課程,而是站在更高維度上的思想分享。
第一節課的時候,教室里坐滿了人。
三百人的階梯教室座無虛席,過道里站了人,門口也擠著人。
有本科生,有研究生,有青年教師,還有一些老教授坐在後排的角落裡。
沒有人交頭接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講台上的那個年輕人身上。
李斌站在講台上沒有拿講義,手裡只捏著一支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寫了幾個公式就開始講。
他的講課風格跟傳統的教授很不一樣,像在聊天一樣把複雜的物理概念一層一層地拆開。
從最基礎的物理直覺出發,講到統一場論的核心思想,再講到這些理論如何轉化成實際的技術應用,最後落到產業化路徑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深入淺出,哪怕不是物理專業的學生也能聽懂大部分內容。
一節課講了將近兩個小時,下課的時候教室里爆發出了持續很久的掌聲。
後排幾個老教授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微微點了點頭,嘴裡輕聲說了一句"確實厲害"。
課後的幾天裡,李斌開始了他真正的目的。
他讓星海集團的人事部門幫忙整理了一份名單。
水木大學物理系、數學系、材料系、化學系、航天航空學院、計算機系、電子工程系等理工科院系的教授名單。
重點關注那些研究方向跟星海集團未來布局相關的學者,以及那些在各自領域內做出過突出貢獻的院士。
名單到手之後,李斌開始一個接一個地約人見面。
地點通常安排在對方方便的地方,李斌帶著三叔和李浩幾個人,約好的時間提前幾分鐘到,不遲到、不擺架子,客氣地坐下來聊天。
他的態度很明確,開門見山,不繞彎子。
"李教授,我今天找您就是想問一件事。您有沒有興趣來星海集團?"
起初被問到的人大多反應平淡。
能做到水木大學教授甚至院士的人,本身就已經站在了學術金字塔的頂端。
穩定的編制、優厚的待遇、崇高的社會地位、穩定的科研經費來源,這是大多數人一輩子追求到頭的東西。
李斌當面挖人,不少教授第一反應是"我在水木大學待了大半輩子了,挺好的"。
但李斌早就料到了這種反應。
他沒有急著說服,而是先聊學術、聊技術、聊研究方向。
等對方放下戒備了,他才慢慢拋出條件。
年薪,幾百萬起步,上不封頂。
核心骨幹上千萬甚至更高。
住房,精裝豪華別墅,帶院子,帶車位,全家拎包入住。
項目分紅,技術成果轉化收入按比例分成,跟你在水木大學時拿的工資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教授們的表情開始有了變化。
但真正讓他們心動的,是最後一句話。
李斌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的說:"研究經費不封頂。」
「你看中什麼方向,覺得值得做,那就去做。需要多少經費直接報,審批流程不複雜,到了集團層面我親自批。」
「星海醫藥去年的利潤你們也聽到了,五千多億。」
「今年產能擴大之後,利潤保守估計不低於兩萬億。這點經費,星海集團承受得起。"
對面的教授沉默了。
研究經費不封頂,這句話對於任何一個做科研的人來說,都有著無法抵抗的誘惑力。
做了一輩子科研的人都知道,經費永遠是不夠的。
申請基金、跑項目、寫本子、求爺爺告奶奶,有相當一部分精力花在了"要錢"上而不是"做研究"上。
就算是在水木大學,經費的分配也是有限的。
能拿到大項目的終究是少數,絕大多數教授只能在一份份申請書里艱難地爭取那一點點撥款。
而星海集團給的方案是經費不封頂。
想做什麼就做,需要多少錢就批。
這種"財大氣粗"的態度,對於一個做了一輩子科研的人來說,就像是把囚籠的門打開了。
一位物理系的教授在跟李斌聊完之後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李院士,我得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