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基礎題還好，大部分學生都能答出來，越往後面越難。
到了最後幾道大題的時候，不少學生開始咬著筆帽皺眉頭，有人在草稿紙上畫了密密麻麻的推導又劃掉重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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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有人提前交了卷，神色平靜，看不出來考得怎麼樣。
更多的人熬到了最後一分鐘才放下筆。
第一天的筆試結束後，校園論壇上就開始有人發帖討論。
"星海集團那個筆試也太難了吧，最後一道物理大題我直接看懵了，連切入點都找不到。"
"我也是，那道量子力學和材料結合的大題，我半年前剛學過，但在考場上完全反應不過來。"
"難是難，但是公平。既然是李斌出的題，那難度肯定高，能考過的人才是他們想要的人。"
"我估計我最多六十分出頭，不知道能不能進面試。"
"六十分就夠了吧？招聘簡章上寫了60分以上進入面試。"
"是進了面試，但60分跟90分的待遇差多少你算了沒？差五十萬年薪呢。"
"誰不想考90分啊，問題是考得到嗎？"
到第二天專業方向選考結束的時候，報名參加水木大學專場筆試的學生總人數超過了一千人。
這個數字在林曉的預料之內，水木大學的理工科學生是全國頂尖的，星海集團的待遇又是全行業最高的，加上李斌的號召力，一千人的報名量完全不誇張。
"水木大學這邊情況很好，一千多人報名，筆試通過率估計在百分之三十到四十之間。面試環節再篩一批，最後能簽約的大概兩三百人。加上燕京其他幾所高校，今年能在燕京招到五百到八百名優秀應屆生。"
人事部門的工作人員在那幾天幾乎是不停轉的狀態。
白天在展台和考場之間來回奔波，晚上回到酒店還要加班閱卷。
李斌出的題目有標準答案，但有些大題開放性強，需要判斷學生解題思路的完整性和邏輯嚴密性，閱卷難度比純客觀題大了不少。
幾個人分工合作，每人負責一部分題目，連夜把第一天的試卷全部批改完畢。
成績出來的時候，整個招聘團隊都感到意外。
考到90分以上的學生有十幾個人，80分以上的有五十多人，60分以上的三百多人。
高分段的占比比預想的低，但絕對數量已經夠了。
這十幾個人是星海集團重點爭取的對象。
李斌親自出的題目能考到90分以上，說明他們的思維能力和知識儲備確實站在同齡人中的最頂端。
第一批面試安排在筆試結束後的第三天。
面試官由林曉親自帶隊，人事部門的幾位資深同事共同參與，同時從集團研發中心臨時調了兩名技術骨幹來協助專業方向的面試。
面試的流程分兩輪，第一輪是綜合面試，考察溝通能力、邏輯思維和職業規劃。
第二輪是技術面試，考察專業知識的深度和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
面試間設在就業指導中心的幾間小會議室里，門外排著隊。
有緊張得不停翻自己簡歷的，有跟旁邊的人閒聊緩解壓力的，有拿著手機還在臨時抱佛腳查資料的。
人事部門的工作人員在外面維持秩序，挨個叫著名字依次入場。
林曉在第一組面試結束之後關上門揉了揉太陽穴，對旁邊的同事輕聲說了一句："今年的學生質量真不錯。剛才那個考92分的，回答問題條理清晰，邏輯嚴密，對技術的理解有自己的深度。這種苗子好好培養，三五年之後就是項目負責人了。"
旁邊的人事專員點頭："燕京這邊果然不一樣。咱們在淮縣本地招的普通工人和技術人員是一回事，水木大學的學生是另一回事。集團能不能在新技術領域快速突破，說到底靠的是這些人的腦子。"
招聘工作持續了一周多。
從報名、筆試到面試，再到發錄用通知書和簽訂三方協議，整個流程環環相扣。
到正月下旬，水木大學專場的招聘基本收尾了。
一共發出錄用通知書三百多份，最終確認簽約的應屆生有兩百多人。
這些人分布在星海集團各個子公司的崗位上，大部分進入研發序列，一部分進入技術支持和項目管理崗位。
兩百多人的簽約儀式安排在水木大學就業指導中心的大廳里舉行。
林曉站在前面講話的時候，下面坐著的年輕面孔上帶著各式各樣的表情。
有對未來的期待，有即將離開校園進入社會的那點忐忑。
林曉對著台下說了一句話："歡迎大家加入星海集團。你們的起點很高，年薪三十萬到八十萬起步，比同齡人高出一大截。」
「但我希望大家記住，星海集團給你們高薪酬，是因為我們對你們的期望也高。未來龍國的高科技產業要靠你們這些人去填補空白。你們不是來打工的，你們是來幹事的。"
台下安靜了片刻，然後有人帶頭鼓起了掌。
簽約儀式結束之後，人事團隊收拾東西準備撤離水木大學。
剩下的工作就是後續的入職安排和培訓計劃了。
林曉在整理文件的時候接到了李斌的電話，李斌在電話那頭問了一句："水木大學的應屆生招聘做得怎麼樣了？"
林曉如實匯報了數據，報名人數、筆試通過率、簽約人數、各個子公司的分布情況。
李斌聽完之後應了一聲："不錯，比我預想的要好。你那邊收尾了就去其他學校招生吧，我這邊還有些事要處理，過幾天再回去。"
掛了電話，林曉看了看窗外水木大學的校園。
她想，明年的這個時候，這些人裡面應該會有更多的人選擇去星海集團吧。
畢竟今年的招聘只是一個開始，等星海集團的高科技子公司開始產出成果、名氣傳得更廣了，會有越來越多優秀的人願意來。
龍國不缺人才，缺的是能讓人發揮才華的平台。
而星海集團正在做的，就是把這個平台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