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素嬋曦羞了！
從臉頰羞到了耳根，從耳根紅到脖頸。
極低的溫度下，甚至能夠隱隱看到她髮絲中升騰的熱氣。
忽然。
她覺得有什麼東西硌得慌，極度羞窘之下，未經思考本能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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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硬……」
話音落，她自己先愣住了。
意識到這話不對勁，她慌亂了的白了唐虞一眼，迅速起身，別過臉去。
停了半息，素嬋曦便回到了灼涼泉中，只露出一個腦袋，還是背對著唐虞。
「啊？？」
唐虞一臉懵，方才明明自己下身都被凍僵了，尚未完全恢復，怎麼可能呢？
「我沒……」
不過片刻，他便反應過來。
素嬋曦說的並非是生理……而是自己懷中的那顆雞蛋大小的骰子。
她沒誤會就好……不對，她不知道骰子的存在，她不會誤會了吧？
唐虞心中驚疑不定，猶豫不決，想要解釋，但……又不想暴露骰子。
不解釋，又怕她誤會成……
「唉！」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後，唐虞起身來到岸邊。
看著素嬋曦的背影，
「那個，我說我方才是真的腳滑，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見素嬋曦沉默。
唐虞心裡嘀咕：她不會是生氣了吧？
於是順著泉邊，跑到了另一頭，直到看見她微紅面容，唐虞解釋道：
「素仙子，你知道的，我不是那樣的人？」
「方才我被凍僵的下半身都還沒恢復呢？」
素嬋曦閉著的眼眸微微一顫，還是一言不發。
唐虞無奈攤手，
「方才我說的都是實話，你應該知道！」
素嬋曦臉上的紅暈逐漸消散，還是沒有搭理唐虞。
她開始靜心凝神，恢復修為。
或許，方寸天的將二人送至此處，意圖便是這般……
……
見到這一幕，唐虞想了想，沒有打擾。
他看了看逐漸暗淡的天色，估摸了一下時間：
來到北山雪地之時，天色明亮，應該是上午，現在天色暗淡，差不過去半日之久。
唐虞摸了摸肚子，感覺有些餓。
他看向素嬋曦，說道：
「素仙子，我有些餓了，我去附近轉轉看有沒有什麼吃的……」
說完，唐虞便回頭朝著靠近雪山的那一側走去。
灼靈泉周圍的雪地平坡，無樹、無草、無石，只能去其他地方看看。
過了一會兒。
唐虞已經離開了那片雪地平坡，來到了靠近雪山的冰壁之下。
「竟然有個洞？」
「若是不靠近，怕是真的發現不了……」
唐虞湊近，將掛在洞口的冰柱掰開。
洞口大小約莫十多尺，洞內光線有些暗淡，
洞頂是倒掛的冰晶岩柱，洞壁結了一些霜晶。
「嗨！！」
「嗨……嗨……嗨！」
唐虞朝裡面喊了一聲，回聲不絕於耳。
「應該沒什麼危險，進去看看！」
步入洞窟，瞬間暖和了不少，唐虞小心翼翼的前進。
不一會兒，洞壁變得寬敞了不少。
洞壁之上的霜晶也消失不見，而是出現了一些零散苔蘚、地衣。
「這東西應該能吃。」
唐虞一邊採集，一邊繼續深入。
之後，來到了一個很大的空間之中，唐虞聞到一股特殊的香味。
順著香味尋去，竟然在洞壁之下，發現了一簇蘑菇。
通體灰白，異常撲鼻。
正要去采時，耳邊傳來的一道不似人聲的嗚咽。
「嗚——！」
唐虞心頭一緊，連忙將蘑菇採摘起，想要立即離開。
「嗚嗚！」
那叫聲再次響起，好奇的驅使之下，唐虞循著聲音靠了過去。
只見一隻通體雪白的三尾狐狸躺在地上，一條尾巴有些血跡。
雪山？
狐狸？
救？
報恩？
唐虞腦海中莫名出現一個前世記憶中有趣的典故。
帶著試一試，好奇的的心態。
他走近，放了三朵蘑菇在狐狸邊上，然後效仿著說道：
「我插三朵蘑菇在這裡，希望你能早日升天……」
「應該是這樣說的，沒錯吧？？」
「嗚嗚！！」狐狸似乎傳來了不滿的叫聲。
唐虞連忙改口：
「不對……是放三朵蘑菇，希望你能度過這個冬天！」
……
唐虞剛說完，洞口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是素嬋曦麼？」
心中疑惑，他轉身朝著洞口走去。
剛回到來時的洞口，便看到一道窈窕的人影走了過來
果然是素嬋曦！
她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見到唐虞的剎那，眼底卻消失了一絲擔憂。
唐虞上前，
「你來了！」
「嗯！」
素嬋曦問道：
「你方才在和誰說話？」
「一隻受傷狐狸！」
聽到是狐狸，素嬋曦眉頭微凝，追問道：
「妖？」
「在哪？」
「那邊……怎麼不見了？」
唐虞回頭，狐狸原本躺臥的地方空空如也，三朵蘑菇也不見了。
只留下一絲血跡，還有原一小撮銀白色絨毛。
素嬋曦上前探查了一番，猜測道：
「有妖氣殘留……」
「它應該是察覺到我的到來，所以逃走了！」
沉思片刻，素嬋曦說道：
「我們走吧！」
「這裡不太安全！」
唐虞跟上了素嬋曦的腳步，問道：
「你的意思是，它真是一隻有靈智的狐妖麼？」
「嗯！」
「出去再說！」
「好！」
……
半炷香後。
兩人走出了洞窟，回到了灼涼泉所在的平坡之上。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不過雪山並未因此失去色彩，輪廓依稀可見。
素嬋曦回到了灼涼中繼續恢復修為，但沒在泉中心，而是在岸邊。
唐虞就坐在邊上。
漫天星辰閃爍，這是他在失落彼岸從未見到的景色。
他就著雪，咀嚼難以下咽的苔蘚地衣。
拿起異香撲鼻的蘑菇問道：
「這真不能吃嗎？」
「這是妖香靈菇，應該是妖族吃的，你吃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唐虞猶豫片刻，沒有吃。
「之前那隻狐狸真的是妖嗎？」
素嬋曦點了點頭
「嗯！」
「有我在，你不用擔心會被餓死！」
「等我修為恢復至開竅三層，便能解決你的溫飽問題。」
唐虞心頭一松，關於食物的顧慮消失不見。
素嬋曦接著說道：
「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靈源界人域東邊的虞州邊界，北山。」
「如是再往東走，便是妖荒！」
「方才那洞窟，深不見底，而且還出現了一隻狐妖……」
「若是一直往前走的話，很可能就是妖荒！」
說完這些，素嬋曦朝唐虞伸出手，平靜道：
「把手給我……」
「啊？」
「夜晚不想被凍僵的話……」
「好！」
唐虞頓了頓，伸手握去。
她濕滑的手中傳來一道溫和的暖意，另一道暖意從心頭升起。
唐虞似乎感覺不到寒冷，他望著漫天星辰，
「你真好……」
泉面盪起一圈漣漪，她閉目，卻無法凝神，
「我不會……」
「你別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