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巷子之後,錢小濤雙手插兜,擺了個自認為很威風的姿勢,正想先放幾句狠話,給自己撐撐場面。
他剛張開嘴,話還沒出口,就被陳北玄不耐煩地打斷了:「別廢話了,直接開始吧,我趕時間。」
錢小濤一愣,隨即怒火中燒。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人,都被人堵到巷子裡了,居然還敢用這種口氣說話。
憋了一路的火氣瞬間爆發,攥緊拳頭,朝著陳北玄的腦袋就是一拳掄了過去。
與此同時,身後那幾個精神小伙也一擁而上,嘴裡罵罵咧咧的,有人掄胳膊,有人抬腿,還有人舉起了那根從牆邊順來的鐵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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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錢小濤的拳頭還沒碰到陳北玄,就感覺眼前一花,緊接著腹部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像是被一輛摩托車撞了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巷子裡的垃圾堆旁。
其他幾個精神小伙也沒好到哪兒去,陳北玄甚至連腳都沒怎麼動,只是隨意地揮了幾下手,那幾個人就一個接一個地飛了出去,有的撞在牆上,有的摔在地上,哀嚎聲此起彼伏。
前後加起來,也就幾秒鐘的工夫。
陳北玄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彎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那根鐵棍。
他掂了掂分量,然後走到那幾個倒在地上呻吟的精神小伙面前,一人敲了一棍。
力道控制得剛剛好,不致命,但每一下都結結實實地落在肉上,疼得他們撕心裂肺地嚎叫起來。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幾個精神小伙,這會兒全都抱著胳膊捂著腿,哭爹喊娘地求饒。
「大哥!大哥別打了!我們錯了!」
「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陳北玄把鐵棍隨手一丟,然後走到錢小濤面前。
錢小濤正蜷縮在垃圾堆旁,捂著肚子,臉色煞白,疼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陳北玄抬起腳,不輕不重地踩在了錢小濤的手指上,然後挨個把那幾個精神小伙的手也踩了一遍。
巷子裡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做完這些,陳北玄拍了拍手,轉身對早就看傻了的張小春說:「走了。」
張小春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跟上,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巷子。
離開巷子之後,張小春徹底憋不住了,一路走一路驚嘆:「玄哥!你是不是在少林寺練過啊?剛才那出手也太快了吧!又快又准,我都沒看清你怎麼動的,他們幾個就全躺地上了!我靠,這比電影還電影!」
陳北玄笑了笑,沒接這話。
張小春又絮叨了幾句,忽然想到什麼,臉色變了變,有些擔心地說:「玄哥,你說他們不會報警吧?萬一報警了怎麼辦?咱倆會不會被警察找上門啊?」
陳北玄擺了擺手,語氣輕鬆:「放心,這種精神小伙是不會報警的。他們自己先堵的人,理虧的是他們,報警了他們也不好交代。」
「再說了,就算真報警,也沒我們的事。監控擺在那兒,是他們先動的手,咱們這叫正當防衛。」
張小春聽他這麼一說,心裡踏實了不少,點了點頭說:「那就好,那就好。玄哥,今天真是多虧你了,不然我這頓打是逃不掉了。」
兩人在路口分了手,各自回家。
巷子裡,錢小濤和幾個精神小伙還躺在地上,一個個痛得直哼哼。
錢小濤想站起來,可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試了幾次都沒爬起來。
其他幾個人也是東倒西歪,有的捂著胳膊,有的抱著腿,誰也沒力氣動彈。
最後還是一個撿破爛的老大爺路過巷口,聽見裡面有人在哼哼,探頭一看,嚇了一跳,趕緊幫忙喊了人,七手八腳地把他們送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醫生給幾個人處理了傷口。
錢小濤躺在床上,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
他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他咬著牙說:「我要報警!我是被人打的!這口惡氣我咽不下去!」
幾個精神小伙一聽,連忙勸他:「濤,算了吧。咱們都是社會上混的,打架打輸了就報警,傳出去多丟人啊。」
「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要我說,這事就算了,回頭找機會再找回場子。」
可錢小濤根本不聽,態度堅決:「不行!必須報警!老子被他打成這樣,不能白挨!」
幾個精神小伙見他這麼軸,也沒辦法,一個個拖著處理完的傷口,互相攙扶著走了,臨走前丟下一句:「那你自己報吧,我們可不報,丟不起那個人。」
沒過多久,錢小濤的父母也趕到了醫院。
看到兒子鼻青臉腫、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樣子,錢小濤的母親當場就哭了,錢小濤的父親更是氣得臉都紫了,大聲問他到底是誰幹的。
錢小濤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地說自己是被打的。
錢小濤的父親一聽,頓時大怒,拍著病床說:「你表哥就是治安大隊副隊長!必須出了這口惡氣!我這就給你表哥打電話,讓他過來!」
說完,他直接掏出手機報了警,又給錢小濤的表哥打了電話。
沒過多久,幾個警察就來到了醫院,開始了解情況。
錢小濤自然是顛倒黑白,一口咬定自己是被無緣無故打的,只說自己在學校附近被人堵了、揍了,至於為什麼挨打,隻字不提。
警察做完筆錄,問他打人的嫌疑人是誰。
錢小濤說:「是天南二中的人,高三七班的,一個叫張小春。不過打我的是另一個,跟張小春一起的,具體叫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警察點了點頭,等錢小濤傷口包紮好之後,便帶著眾人一起回了派出所。
到了所里,警察開始調取學校附近的監控錄像。
監控畫面一出來,情況就清楚多了,視頻里明明白白地顯示,是錢小濤帶著幾個社會青年先在校門口堵人,又是推搡女生,又是攔路挑釁,最後還主動跟著進了巷子。
警察心裡已經有數了,這分明是錢小濤一伙人堵人在先。
可就在這時候,錢小濤的警察表哥來了。
他穿著一身警服,走進辦公室,跟幾個同事打了聲招呼,然後指了指躺在椅子上的錢小濤,說:
「那是我表弟,你們看看,被打成什麼樣了。下手這麼重,這能算正當防衛嗎?必須得好好查查那個打人的學生。」
幾個警察互相看了一眼,都點了點頭。
副隊長的面子不能不給,而且錢小濤傷得確實不輕。
於是他們便開始著手調查那個打人學生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