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穴,梅卡看到巴哈姆特閉著雙眼趴在地上;這條強大而美麗的巨龍看起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放鬆。
這並不讓人意外,因為甚至不用移動就能每天按時吃上食物。
這種美好的生活正是梅卡也夢寐以求的。
或許是察覺到了有人靠近,巴哈姆特睜開雙眼,眨了眨它那雙重眼瞼。
見來人是梅卡,原本打算起身的軀體又重新安穩地趴回了地面。
「我們前方還有漫長的旅程要走,我的老朋友,」梅卡微笑著說道,順著通往鞍座的鋼鏈和繩索爬了上去。
巴哈姆特發出一聲鼻音以作回應,等到梅卡在鞍座里坐穩後,方才從地上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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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抖了抖身子甩掉塵土,展開巨大的雙翼。
剎那間,它騰空而起,直衝雲霄。
巨龍發出一聲悠長的金色咆哮,向整座城市宣告著它的存在,隨後飛向雲端。
在君臨城外,科拉克休睜開雙眼,發出一聲充滿威脅的低吼,但隨即便重新躺回了地上。
——
多恩是維斯特洛最南端的巨大半島,也是七大王國中相對獨立的地區之一。
洛伊拿風格的統治家族納梅洛斯·馬泰爾家族的領主們自稱為「親王」和「公主」。
作為維斯特洛最炎熱的地區,多恩岩石遍布、群山環繞、乾旱少雨,並且擁有全大陸唯一的沙漠。
多恩北臨多恩海,東望被稱為石階列點的群島,南瀕夏日之海。
在其間聳立著被稱為赤紅山脈的山脈,它將多恩與北方的風暴地、西北方以及西方的河灣地隔開。
馬泰爾家族的主要封臣包括艾利昂家族、布萊蒙家族、戴恩家族、佛勒家族、喬戴恩家族、科格爾家族、桑塔加家族、托蘭家族、烏勒家族、萬斯家族、韋爾家族以及伊倫伍德家族。
其中最強大、最顯赫的當屬伊倫伍德家族、戴恩家族、佛勒家族和烏勒家族。
伊倫伍德家族是多恩境內僅次於馬泰爾家族的第二大勢力,擁有富饒肥沃的土地,並且把守著通往多恩的兩處出口。
伊倫伍德家族與馬泰爾家族的關係相當緊張;前者自認為高馬泰爾家族一等,並曾不止一次發動叛亂。
此刻,一條巨大的白金巨龍正飛越乾燥荒涼的多恩群山;隨著它的每一次振翅,身後都會留下一團滾滾黃沙。
在繫於巴哈姆特頸部與胸部的鞍座中,梅卡望著眼前的沙漠,發出一聲讚嘆。
住在這種地方簡直是瘋了。
這裡的生存環境雖然惡劣,卻也錘鍊出了堅韌頑強的性格。
環境塑造人格,這句話在多恩人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迎面吹拂著炎熱乾燥的沙漠之風,梅卡其實本可以選擇穿過風暴地、飛越多恩海,但他之所以選擇這條路線,一是因為他從未見過沙漠,二來也是為了向馬泰爾家族展現他的誠意。
估摸著飛行了兩個小時、已經行了不短的距離後,梅卡決定讓巴哈姆特在一處綠洲降落,儘管這條巨龍對這種炎熱乾燥的環境感到分外舒適。
巴哈姆特傾斜身軀,朝著大約兩公里外的一處綠洲俯衝下去。
然而,離綠洲越近,梅卡便越能看清那裡有一支商隊。
他們的族徽是一柄白劍與一顆流星在丁香紫的背景上交錯。
梅卡自然認得那是戴恩家族的族徽。
不過,他並不在意,也沒有要求巴哈姆特改變航向。
方圓數十公里內只有這麼一處綠洲,他只想好好休整一番。
「大人,馬匹已經飲過水正在休息,再過一個小時我們就能繼續趕路了。」說話的是一位身穿輕質皮甲、罩著黃色布衣的老騎士。
他的皮膚飽經烈日炙烤而呈古銅色,頭髮已經花白。
然而,他的雙眼依舊銳利而沉著。
——
「謝謝你,戴佛斯。」回答他的是一位年輕女子,她擁有一頭淺金色秀髮和一雙美麗的紫羅蘭色眼眸。
她的著裝與一般女性不同,身穿黃色長褲和一件輕薄精細的紫色雙宮綢緊身上衣。
在她腰間的劍鞘里,掛著一柄長劍。
她正是戴恩家族的現任族長、傳奇寶劍「黎明」的現任揮舞者、拂曉神劍克菈莉絲·戴恩。
此刻,正當戴佛斯和克菈莉絲準備在馬匹進食飲水期間休息時,他們注意到馬匹開始躁動不安起來。
馬兒們不安地嘶鳴著,在原地焦躁地走來走去。
突然間,一個巨大的陰影從他們頭上掠過,隨之傳來一聲悶響,腳下的土地也隨之震顫起來。
戴佛斯和克菈莉絲看向綠洲的另一側,這一幕讓他們終生難忘,不遠處,一條帶著金色鱗片的白金巨龍正在那裡飲水。
戴恩家族的士兵們同樣永遠不會忘記這個場景。
梅卡並不在意其他人的注視,他從鞍座上下來,落地後舒了一口氣。
他看著眼前清澈見底的泉水,忍不住蹲下身,雙手捧起一捧水送入口中。
這鬼天氣簡直是全人類的天敵。
解了渴之後,梅卡並沒有走向戴恩家族的人;他找了一棵能提供良好遮蔭的大樹,靠著樹幹坐下。
巴哈姆特挪動著龐大沉重的軀體,乖乖地趴在他身後,無形中護住了它的騎士。
感受著綠洲里舒適的微風,梅卡終於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他閉上雙眼,任由微風拂過面龐。
然而,愜意的休憩時間並未持續多久,梅卡聽到一陣腳步聲靠近,隨即睜開了雙眼,巴哈姆特也同步睜開了眼睛。
看著眼前的年輕女子和老騎士,以及更遠處那大約五十名士兵,梅卡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克菈莉絲先是看了一眼那條體型龐大的巨龍,心中暗忖究竟是哪位神明保佑了馬泰爾家族,竟然讓他們撿到了比肩甚至超越米拉西斯的巨龍。
面對這樣一隻在書本中比米拉西斯還要巨大的龐然大物,這位星墜城的女領主卻表現得十分鎮定,這甚至讓梅卡感到有些意外。
普通人見到巴哈姆特往往會嚇得動彈不得,這從那五十名呆立原地、驚駭萬分的士兵身上便可見一斑。
這並非怯懦,而是在如此龐大的存在面前,純粹的威壓本就令人心生恐懼。
「梅卡王子,願舊神賜予您健康與豐饒。」克菈莉絲以應有的禮節向梅卡問候,這讓他稍感意外。
「我也同樣祝福您,戴恩女士;舊神對待祂的人民一向仁慈。」梅卡微笑著回應,同時記起戴恩家族除了布萊伍德家族和北境的各大貴族外,是為數不多信仰舊神的貴族之一。
「請問女士芳名?」梅卡微笑著問道。
克菈莉絲打量著梅卡,看到他那俊美非凡的面容時,不得不承認書本對坦格利安家族外貌的描述並非言過其實,儘管並非所有坦格利安人都長得這麼好看。
「我是克菈莉絲,戴恩家族的現任族長,『黎明』的揮舞者,」克菈莉絲用嚴肅的語氣說道。
「這簡直就像看到了征服者王后維桑尼亞再世;啊,不過你們多恩人更偏愛娜梅莉亞。」梅卡帶著由衷讚賞的微笑說道,一位女性能夠成為這一代的拂曉神劍,確實令人欽佩。
在戴恩家族裡,這個頭銜絕不是開玩笑的;只有精英中的精英才有資格揮舞「黎明」。
克菈莉絲那向來嚴肅的臉上泛起了一絲微笑;她感受到了梅卡話語中的真誠,他似乎是由衷地為她的成就感到讚嘆。
儘管多恩接納女性統治者,但在這樣一個世界裡,身為女性想要走到這一步絕非易事。
要不是有她的叔叔戴佛斯·戴恩悉心照料、訓練並保護著她,她或許根本無法安然長大成人。
「請原諒我的冒昧,但王子殿下來多恩究竟有何貴幹?」克菈莉絲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問道。
梅卡帶著充滿自信與迷人魅力的微笑看向克菈莉絲。
「還能有什麼,除了爭奪鐵王座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