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幫隨行人員係數散開，近衛們退到廠房外圍警戒，幾個技術骨幹也識趣地回了車間。
偌大的封裝車間裡，只剩下殷徹、宋知意和皇甫林三個人，傳送帶還在緩緩運轉，一塊塊黑色光伏板從生產線上無聲滑過，泛著幽深的光澤。
待現場只剩下宋知意和皇甫林後，殷徹面朝皇甫林，神情逐漸嚴肅起來：「當今商國，處於外交孤立的狀態，非洲國家敵視我們，法國要攛掇歐盟制裁我們，這個困局需要打破，不然，我們辦什麼事情都會處處受到約束。」
皇甫林何等精明，一聽便明白殷徹的意思，語氣帶著遲疑的試探問道：「王上的意思是，利用超級光伏技術打破商國外交困局？」
「嗯。」殷徹輕輕嗯了一聲。
現在商國外交環境可以說是差到極點，基本上沒有友軍，要麼是敵人，要麼是中立，要是商國未來計劃是老老實實發展，這倒沒什麼，但他計劃明年要收復領土，這就需要在國際上有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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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頭去聯繫中國和美國駐商大使，」殷徹說道，「告訴他們，商國有一個年賺數千億美元的生意，要和他們一起做。」
殷徹已經為商國選好了友軍，一個是中國，一個是美國。
事實上，最重要的友軍是美國，雖然中國也是超級大國之一，和商國也有深厚的友誼，但論影響力還是差了一點，且中方外交政策向來保守謹慎，真遇上事情，不會輕易下場。
美國就不一樣了，只要有利可圖，他是不要臉的，最重要的是，歐洲只怕美國。
要是美國站在商國身後，幫商國說話，歐盟基本不可能對商國發起制裁；商國出兵攻打某國，北約以及法國都會被美國束縛住，這就給了商國極大的戰爭操控空間。
就目前的外交環境，最理想的友軍就是美國。
說實話，拉上中方，也是起到制衡美國的作用，以防止美國突破下限，直接搶占技術，或者反客為主。
有中方在旁邊制衡，美國只能老老實實一起做生意，不然就威脅他把技術給中國。
也不怕美國鋌而走險，目前商國軍事力量雖然仍然薄弱，但也有一戰之力，美國下手，既要考慮中方制衡和技術被中方獨占，又要考慮能不能打下商國，就算打下了，技術也未必能拿到手，反而會把中國徹底推向對立面。
這筆帳，華盛頓那幫人會算得比誰都清楚。
皇甫林聽到這裡，心中瞭然：「臣下明白了。」
殷徹看向宋知意：「愛妃，準備一些東西，可以證明我們超級光伏發電功率的樣品，送去朝歌王宮，屆時驗證給中美兩國大使看。」
宋知意鄭重點頭：「是，王上，臣妾馬上就去準備。」
「嗯，就這樣吧，回宮。」
說完要點，殷徹沒有久留，立刻返回朝歌。
很快，殷徹和皇甫林便踏上返回朝歌的路上，車隊駛出光伏廠大門，紅色王服的衣擺在裝甲車揚起的微塵中一閃而過。
而在他們走後，宋知意馬不停蹄地趕回車間，召集技術骨幹開會，討論驗證方案，有人提議用燈泡，有人提議用電爐，宋知意想了想，最後拍板，用電車。
沒有什麼比給一輛電動車充電更直觀的了，光伏板接上逆變器，逆變器接上充電樁，充電樁插上電車，儀錶盤上的電量數字跳動，誰都能看懂。
而皇甫林也在回去的路上，掏出手機撥通了外事部長殷卜辛的電話。
「老殷，是我。」皇甫林靠在車后座上，語氣簡潔，「王上要見中國和美國駐商大使，有筆大生意要談，你幫我約一下樊誠和卡拉雷，明天上午，朝歌王宮廣場，具體什麼事先不說，就說有一樁年賺數千億美元的生意，問他們有沒有興趣。」
電話那頭的殷卜辛沉默了兩秒：「數千億美元？你沒說錯？」
「沒說錯，就這麼轉達。」
殷卜辛沒有再追問，多年的默契告訴他，皇甫林既然敢這麼說，就一定有底氣，他掛斷電話後，立刻讓秘書分別聯繫中國大使館和美國大使館。
樊誠大使和卡拉雷大使很快收到相關消息。
樊誠接到電話時，正在辦公室里翻閱一份關於商國軍隊的情報簡報，聽到「年賺數千億美元的生意」這句話，他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愣了好幾秒。
他放下杯子，對著電話追問了一句：「你確定是數千億美元，不是數千萬？」
「確定。」
樊誠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眉頭皺成一團，商國這兩年經濟發展確實很快，但要說有年賺數千億美元的生意，這已經相當於一個中等發達國家的GDP了。
商國哪來的這種項目？他想了半天，實在想不明白。
不過雖然不相信，抱著懷疑，但本著對商國多年合作積累的信任和友好，樊誠還是欣然應邀。
卡拉雷大使那邊則花了更長時間，這位美國駐商大使上任不到一年，對商國的了解遠不如樊誠深入，他聽完殷卜辛秘書的轉述後，第一反應是「商國人是不是瘋了」，第二反應是「這是個陷阱嗎」，第三反應是「萬一是真的呢」。
他在辦公室里來回踱了幾圈，又給華盛頓發了一封簡報，最終在幾個小時後回電：應邀。
翌日，十一月三十日。
上午九點，風和日麗，陽光明媚。
冬日的陽光灑在朝歌王宮廣場上，將白色的大理石地面照得發亮，廣場中央，一輛比亞迪秦新車和一輛特斯拉新車並排停著，車漆在陽光下泛著光。
旁邊擺放著兩塊架起的光伏電板，黑色晶體表面像兩面深邃的鏡子，映出天空的藍色和宮牆的紅色。
光伏板下方連著逆變器和充電樁，充電線從樁上垂下來，插頭擱在電車充電口旁邊。
沒過多久，一輛行政院專車駛入王宮廣場，徑直在兩輛電車旁邊停下來，車門打開，皇甫林和樊誠從後排兩邊下來。
下車的樊誠一眼就看到了那輛比亞迪秦，那是中國產的電動車，他太熟悉了，他又看了看旁邊的特斯拉，再看看那兩塊架起的光伏板，眼裡滿是疑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