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才辛苦，臣妾這點事情算什麼辛苦。」宋知意帶著撒嬌的語氣說道，但眼裡卻充滿了疼惜。
殷徹每天有多忙，她最清楚，每天天不亮就起，批奏摺、見大臣、聽匯報、做決策，一天下來連打靶的時間都要靠擠。
這也是中央集權君王的一個弊端，什麼事情都要君王點頭，事情才能辦下去，每天事情不多才怪。
殷徹笑了笑，沒有接話，他抓著宋知意的手，一步步走向門口處那群集團高層和技術骨幹。
眾人見殷徹走來，都緊張壞了，手心都在冒汗，紛紛欠身點頭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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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
「大王好。」
「你們好。」殷徹微笑回應。
「王上，這位是……」隨後，在宋知意的介紹下，殷徹認識了在場所有人。
有從中國招募來的總工程師，四十多歲，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說話帶著四川口音；有負責生產線調試的技術主管，三十出頭，曾在國內光伏企業幹過八年；還有幾位本地招募的年輕技術員，剛畢業不久，臉上還帶著學生氣。
殷徹，與他們握手，問了幾句家鄉、工作習不習慣的話，倒讓幾個年輕人受寵若驚。
介紹環節過後，宋知意沒有讓殷徹的時間浪費在這裡，很快就把殷徹一行人帶進廠區。
廠區內有多個廠房，每座廠房都是不同的生產線，第一座廠房是鍺烯單晶製備車間，一排排真空沉積爐排列整齊，爐內以鉑金為襯底，鍺原子在零重力環境下緩緩沉積，形成蜂巢狀褶皺結構。
車間內溫度恆定，空氣潔淨度達到百級，技術人員穿著白色無塵服在爐前監控數據。
殷徹透過觀察窗往裡看，爐膛內泛著幽幽的藍光，鍺原子像雪花一樣一層層落在鉑金襯底上。
第二座廠房是光伏板封裝車間，自動化生產線一字排開，機械臂精準地將一片片鍺烯單晶片抓取、排列、焊接、層壓、封邊。
生產線上方懸掛著電子看板，實時顯示產量、良率、設備狀態，工人們坐在工位旁，目光緊盯著傳送帶上的產品，手指飛速地完成分揀和檢驗。
在接下來數個小時，殷徹把每個廠房、每條生產線從頭看到尾，看生產線的同時，也慰問生產員工。
他走到一名正在檢驗光伏板的老工人面前，停下腳步問了幾句，老工人起初緊張得說不出話，後來聽到殷徹問「家裡幾口人、糧食夠不夠吃、工資發得及不及時」，竟紅了眼眶，抹著淚說：「王上，俺家五口人，以前吃了上頓沒下頓，現在俺一個月掙五千，媳婦在環衛隊掙三千，孩子上學不花錢，糧食按季度發……俺做夢都不敢想能有今天。」
殷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但那個動作讓周圍一圈工人都感動得哭哭啼啼。
參觀到最後，殷徹與隨行人員來到超級光伏電板生產線最終封裝生產線，傳送帶盡頭，一塊塊黑色晶體太陽能成品光伏板從生產線上緩緩下來，表面泛著深邃的光澤，像黑色的鏡面，隱約映出車間頂部的燈光。
工人將它們層層疊起，每十塊一摞，用防靜電膜包好，貼上出廠標籤。
殷徹站在生產線旁看了好一會兒，臉上全是滿意之色，問道：「產量怎麼樣？」
宋知意笑著回答道：「年產量可以做到兩千三百萬平方米。」
殷徹輕輕點頭，十分滿意這個產量，按照一平方米超級光伏日發電七十到八十五度計算，兩千三百萬平方米等於日發電十六億度，一年將近六千億度，足夠三個上海這樣的三千萬人口大都市消耗三年。
換個對比，目前世界主流核電站年發電量約五百億度上下，商國光伏年產量可發電量相當於十二座核電站。
「成本怎麼樣？」殷徹繼續問。
宋知意脫口而出：「我們生產鍺烯單晶是用鉑金來做襯底，每平方米晶體需要用到三克左右的鉑金，金屬成本再加上其它成本，差不多每平方米光伏板的成本是一千五百人民幣。」
一旁的皇甫林聽到這個，臉色一變：「這麼貴？」
他現在並不知道現在工廠生產的光伏板並非普通太陽能光伏板，以為只是普通產品，普通太陽能光伏板每平方米一千五百人民幣成本，的確非常高了。
宋知意先看了殷徹一眼，見後者笑了一下，便也笑了一下，對著皇甫林解釋道：「宰相大人，您有所不知，我們生產的光伏板是一種劃時代的綠色能源技術，超級光伏技術，它的發電量是世界主流發電板的一百倍，並且可以做到無視天氣。」
皇甫林眼睛瞪了瞪，嘴巴也微微張開，顯然有些不相信，但他在看到殷徹神情淡然後，心裡突然信了。
「王上，這……您的傑作？」皇甫林試探性地詢問，他可不相信這麼牛逼的技術出自宋知意之手，也認為整個大商無一人能做到。
唯一、也是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殷徹，這位深藏不露、有著無與倫比智慧、有著「誘餌前科」的王。
殷徹聽他發問，坦然承認：「沒錯。」
他接著問皇甫林：「宰相，你覺得，一千五百人民幣的每平方米成本，高嗎？」
皇甫林強行壓下對殷徹研究能力的震撼，認真思考後回答：「王上，要真是發電量是普通光伏板的一百倍，那簡直太值了，就算每平方米日發電五十度，一百天就五千度了，五千度的電，價值無論放在哪個國家也超過一千五百人民幣，一百天就能回本，剩下的全是賺。」
殷徹情不自禁打了一個響指：「對咯。」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吐出感慨：「這將是我們大商財政收入的第二座大山，有了它，今後錢的問題，再也不用擔心。」
皇甫林本就心情有些激動，聽到這個，心情更是澎湃到了極點，不止是為大商未來財政收入大幅增長而激動，也為大商終於有一個高科技走在世界前沿、領先全球而激動，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發緊，最後只重重地點了點頭。
也就在皇甫林沉浸在激動之時，殷徹轉過身，面朝周圍隨行人員：「你們都散去吧。我和宋經理、皇甫宰相有話要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