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意啊？」樊誠忍不住對著皇甫林問道。
「樊大使稍安勿躁，待會兒就知道了。」皇甫林撫須笑道。
樊誠看著他沒有說話，好似想要通過眼神看穿皇甫林，但皇甫林全程眼神淡然，根本看不出什麼。
樊誠只好壓下滿腹疑問，站在一旁等著。
沒過多久，又一輛專車駛來，是外事部的專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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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車停下後，外事部長殷卜辛和美國駐商大使卡拉雷相繼從車上下來。
卡拉雷是個五十多歲的白人男性，身材高大，一頭灰白短髮，穿著深藍色西裝，胸前別著一枚小小的星條旗徽章，他剛下車，就看到了站在比亞迪旁邊的樊誠。
樊誠也看到了他。
兩人都愣了一下。
樊誠的瞳孔微微一縮，他沒想到美國大使也會來。卡拉雷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同樣沒想到中國大使也在場。
兩人隔著兩輛電車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警惕。
「今天的陣仗很大啊，殷部長、皇甫宰相，還有樊大使，都來了。」卡拉雷一邊走向皇甫林和樊城，一邊笑著說道，語氣裡帶著美國式的爽朗。
樊誠看向皇甫林和殷卜辛：「我現在是越來越好奇，你們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了。」
皇甫林和殷卜辛對視一眼，哈哈一笑，皇甫林抬手指向那兩輛車：「卡拉雷大使，樊大使，這兩輛車，你們不陌生吧。」
樊誠瞅了一眼，脫口而出：「這是我們中國比亞迪公司生產的王朝系列秦新能源汽車。」
卡拉雷也看著那輛特斯拉講道：「這是特斯拉Model 3。」
「嗯，沒錯。」皇甫林笑著點頭，隨即領著兩人走到比亞迪車旁，拉開車門，指著儀錶盤上的電量顯示，「二位請看，現在這輛車，只有百分之一的電量。」
樊誠和卡拉雷湊近看了一眼，電量條確實幾乎見底，但兩人內心的困惑更深了，商國到底想表達什麼？把他們大老遠叫來，就為了看兩輛沒電的車？
皇甫林沒有急著透露，又帶著兩人來到特斯拉車旁，打開駕駛車門，展示電量：「這也只有百分之一的電量。」
卡拉雷看完了，再也忍不住了：「宰相先生，你們到底想要表達什麼？可以直接說，不必這麼繞彎子，我的頭都大了。」他做了一個誇張的「頭大」手勢，惹得眾人一陣鬨笑。
樊誠笑著接話：「是啊，又是認車又是看電量的。」
「二位不必著急，請跟我來。」皇甫林走向不遠處架起的光伏發電板。
樊誠和卡拉雷跟過去，走近後才發現，這兩塊光伏板是黑色的，不同於尋常光伏板的深藍色。
兩人似乎有所明悟，但又不確定。
「這是？」樊誠試探性地問。
卡拉雷也好奇地看著皇甫林。
皇甫林指著光伏發電板，語氣平穩但帶著幾分難掩的驕傲：「這是我們商國最新發明的超級光伏，日發電量，是普通光伏的一百倍。」
樊誠和卡拉雷聽到這句話，齊齊一愣，臉上不由自主露出懷疑的神色。
超級光伏，一百倍的發電量？
你看我信嗎？
「哈哈。」卡拉雷忍不住笑出聲，「宰相先生很幽默，很像我們美國人。」
樊誠笑笑不說話，但眼神里的意思是，這話確實有點離譜了。
看著兩人的神色，皇甫林也笑了笑，對他們的懷疑並不感到意外，他接著講道：「我知道二位不相信，所以才準備了兩輛你們國家各自品牌的新能源汽車，我們現在就讓它們開始充電，一試便知。」
皇甫林這番話展現出強大的自信和底氣，這使得卡拉雷和樊誠兩人的表情都變得認真起來，樊誠不禁又問了一遍：「真的假的？」
皇甫林沒有說話，向一旁待命的王宮近衛招了招手。
近衛上前，將連接光伏的充電線和接頭分別插進兩輛汽車的充電口。
當充電插頭插進汽車充電口時，兩輛車都傳出不同的充電提示音，比亞迪響起一聲清脆的「嘀」，特斯拉則是一聲低沉的「嗡」。
「需要一點時間，還請二位多點耐心。」皇甫林笑道。
卡拉雷和樊誠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他們先是目光緊緊注視著那塊黑色光伏板，然後走到車旁，把頭伸進去看汽車中控屏，確定是真的在充電。
兩人愈發認真起來，不由自主地各自坐進本國品牌的汽車裡，緊盯著中控屏幕上的充電數據。
樊誠坐在比亞迪的駕駛座上，看著電量數字緩慢爬升；卡拉雷坐在特斯拉里，同樣盯著屏幕不放。
兩人隔著兩輛車的車窗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
皇甫林和殷卜辛站在外面看著，臉上充滿了自信。
半個小時很快過去，樊誠看著比亞迪中控屏上的充電統計，半小時充了一點五度電。
他愣住了，一點五度，聽起來不多，但他心裡清楚得很：普通光伏板一整天能發多少電？撐死也就零點幾度。
也就是說，這半小時的充電量，已經超過普通光伏一整天的發電量。
卡拉雷那邊也看到了同樣的數字，他從特斯拉里鑽出來，走到光伏板前，蹲下身仔細檢查。
他翻來覆去地看，敲了敲板面，又看了看背面接線盒，裡面只有兩根線，連個電池的影子都沒有，光伏板很薄，壓根藏不了電池。
又過去半個小時，時間來到上午十點，經過一小時的充電，兩輛車都充了三度多電，比亞迪三點二度，特斯拉三點五度。
樊誠坐在駕駛座上驚嘆連連，連忙走出來對著皇甫林說道：「你們這個超級光伏相當可以啊。」
「哈哈。」皇甫林笑道，「怎麼樣樊大使，這回信了嗎？」
樊誠沒有絲毫廢話，神情極其認真：「能不能給我一塊樣品，讓我寄回國內。」他已經完全意識到這項技術的重要性，如果這是真的，意味著全球能源格局將被徹底改寫。
「樣品也必須給我一塊。」卡拉雷剛好下車，聽到樊誠的話，連忙接話，他的表情也不再淡定，那雙藍眼睛裡閃爍著商人看到金礦時特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