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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丈母娘別看了,出來兌現賭約!

  陳凡卸下詞條。

  一股金丹威壓席捲廣場,青磚齊齊下沉三分,九派修為弱的齊刷刷跪了一地。

  「雲照霜出關了?!」

  何正邱扶著石柱勉強站穩,嘴角還掛著血沫。

  枯骨婆婆拄著白骨拐杖,佝僂的背脊繃得筆直,兩顆綠豆眼盯著後山方向。

  「不對……這威壓的方向……」

  厲滄九尺重刀杵地,額頭冒出冷汗。

  威壓源頭不在後山禁地。

  在廣場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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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個剛從台階上站起來、還在拍褲子灰的青年身上。

  陳凡慢悠悠抬起頭,嘴角勾著笑,丹田內那顆暗紫色金丹緩緩旋轉,靈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金丹一層。

  貨真價實。

  「臥槽!」

  廣場邊緣,一個修士當場坐地上了,手裡的鐵棍掉在腳面上砸出血也沒感覺。

  「他……他是金丹?!」

  「不是說靠雲掌門才從霓虹國逃回來的軟飯丹師嗎?!」

  「我記得,他只是築基啊?!」

  雲天宗弟子那邊也炸了鍋。

  那個扎雙髻的小弟子捂著嘴,眼眶通紅,攥著藥瓶的手抖得厲害。

  「陳……陳丹王……」

  雲綰月站在原地,月白長裙衣角被靈壓掀起,她盯著陳凡脊背的輪廓。

  三個月前。

  她在安全區,遇到的陳凡。

  她將斷劍贈與還是鍊氣的他。

  秘境出來時,他成功築基。

  那時候雲綰月已經覺得陳凡是天縱之才。

  這才多久……

  陳凡沒理會身後的騷動。

  他從儲物袋裡抽出斷潮,漆黑太刀出鞘,刀身亮起暗紫色妖紋。

  「小哥!老子憋了快一個禮拜了!」

  斷潮的靈體從刀身里鑽出半顆腦袋,兩隻老眼放光。

  「今兒讓老子吃個痛快!」

  陳凡握住刀柄,靈力灌入,法寶級刀意鋪滿整座廣場。

  厲滄驚呼:「法寶?!」

  他手裡九尺重刀不過中品靈器,在斷潮面前跟燒火棍沒區別。

  陳凡轉過身,目光掃過白冰凝。

  「白掌門,看好綰月。」

  白冰凝抱劍站在雲綰月身側,墨紫色瞳孔里映著陳凡那張欠揍的臉。

  「陳凡。」

  「剛才傳音讓本座站著別動的是你,現在讓本座看人的也是你。」

  「你把本座當使喚丫頭了?」

  全場安靜三息。

  然後何正邱那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等等……」

  一個築基五層的副掌門嘴唇哆嗦。

  「剛才淨琉宗掌門不出手……不是因為怕了……」

  「是這小子不讓出手?!」

  圍觀的散修腦子嗡嗡響。

  淨琉宗掌門白冰凝,金丹三層,多少名門正道的YY對象。

  居然聽他的?

  這他媽到底誰是掌門?!

  陳凡咧嘴笑了。

  「白掌門,三年之約還記得吧?」

  他也不解釋,抬腳朝厲滄走去。

  「今天忙,不解釋了,你聽命令就是。」

  白冰凝的手指攥緊了劍鞘。

  厲滄見陳凡走近,暴喝一聲,九尺重刀從地上拔起,血色刀芒再次劈下。

  「小輩!老夫縱橫藍星兩百餘年!豈會怕你一個剛結丹的黃口小兒?!」

  陳凡沒停步。

  斷潮斜向上一挑。

  當!

  金鐵交鳴聲炸開,氣浪掀翻方圓十丈的碎石。

  厲滄的虎口當場崩裂,血沫噴了半截刀身。

  他瞳孔放大。

  「怎麼可能……」

  陳凡手腕一轉,斷潮刀身上暗紫妖紋亮到極致。

  「在老子面前玩刀?」

  他腳尖一點,身形拔高三尺,俯衝劈斬。

  厲滄目眥欲裂,雙手橫刀硬架。

  咔嚓!

  一聲刺耳爆鳴,九尺重刀自刀心應聲崩碎成兩截!

  霸道的餘波順著斷刀直貫胸骨,厲滄慘叫一聲狂噴血沫,整個人倒飛而出,砸穿石欄滾進廢墟!

  全場鴉雀無聲。

  斷潮在陳凡手裡嗡鳴,刀靈笑得跟偷了雞的黃鼠狼似的。

  「爽!就該這麼砍!」

  枯骨婆婆見狀,白骨拐杖往地上一頓,十二根人骨從地底鑽出來,編織成陰煞骨陣。

  陳凡連眼皮都沒抬。

  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陣盤。

  「在你祖宗面前玩陣法?」

  他彈指。

  陣盤飛入陣中,在半空自爆,能量逆向衝進六道陣眼。

  咔嚓!

  十二根人骨齊齊炸裂,陰煞反噬,直衝枯骨婆婆天靈蓋。

  老太婆慘叫一聲,白骨拐杖當場斷成兩截,整個人被炸飛出廣場,摔進山門外的樹林裡。

  何正邱的腿軟了。

  他扶著石柱,扭頭看向身後那八個掌門。

  「諸位道友……」

  話沒說完,周元朗從人群里瘋了一樣衝出來。

  他鶴髮散亂,眼眶通紅,直奔山門深處的護山大陣樞紐。

  「欺人太甚!何掌門,替我攔他十息,我來斬他!」

  陳凡眉頭一皺。

  何正邱見狀,咬牙一揮手。

  「攔住他!所有人上!」

  九派弟子硬著頭皮沖向陳凡。

  陳凡站在原地沒動。

  他從儲物戒里抓出一大把符籙,隨手往天上一撒。

  爆炎符、烈風符、冰錐符,一階符籙跟不要錢似的鋪滿半空。

  轟轟轟!

  火光炸開,罡風絞肉,冰錐貫穿,九派修士連陳凡影子都沒摸到,就在互撞踩踏中倒了一地。

  陳凡又摸出三顆黑漆漆的丹藥,捏碎扔進人群。

  刺鼻的煙霧炸開。

  「散靈迷煙丹,鈴音煉著玩的,你們嘗嘗鮮。」

  靈力被強行壓制,視線模糊,九派修士哀嚎著往後退。

  何正邱剛想跑,陳凡身形一閃,已經到了他面前。

  「你往哪跑?」

  欺身上前,陳凡拔出他腰間的短刀。

  只一刀。

  何正邱被生生釘在漢白玉石柱上,短刀從肩胛穿透,整個人掛在上面,血順著刀尖往下滴。

  「啊!」

  慘叫在廣場迴蕩。

  陳凡鬆開刀柄,轉身看向山門深處。

  周元朗已經衝到護山大陣的地脈節點前,雙手結印,試圖強行激活殺陣。

  「綰月。」

  陳凡伸出手。

  「掌門令給我。」

  雲綰月沒有半點猶豫。

  她從儲物玉佩中取出令牌,隔空拋了過去。

  陳凡接住,靈力灌入。

  護山大陣的樞紐瞬間倒戈,所有地脈靈力反向抽離,周元朗那邊的陣紋當場熄滅。

  老頭癱在地上,張嘴吐血。

  「為什麼……」

  他抬頭,死死盯著雲綰月。

  「為什麼你寧可把令牌給個外人,也不給我?!」

  雲綰月沒說話。

  她看著陳凡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條線。

  廣場邊緣,雲天宗弟子那邊有人低聲開口。

  「外人?」

  那個扎雙髻的小弟子紅著眼眶,聲音發顫。

  「雲長老要給的……本就不是外人……」

  周元朗愣住了。

  然後他看見雲綰月走到陳凡身側,規規矩矩站定。

  月白長裙,烏髮雲簪。

  她垂著眸子,沒看周元朗一眼。

  老頭的瞳孔渙散了。

  「……你們……」

  話沒說完。

  陳凡手中斷潮橫斬。

  「叛徒,就該死。」

  刀芒斬落。

  周元朗的人頭滾落三尺。

  廣場死寂。

  那個扎雙髻的小弟子捂著嘴,淚水奪眶而出。

  雲天宗弟子們跪了一地。

  雲綰月抿了抿唇,朝陳凡躬身行禮。

  「多謝。」

  「客氣啥,你媽本來就把你許配給我了,我算清理門戶。」

  「要謝,你媽也謝過了。」

  雲綰月只聽懂了前半句,臉頰微紅。

  陳凡把斷潮往地上一插。

  「白掌門,麻煩掃個尾。」

  白冰凝冷著臉走過來,目光掃過滿地殘兵。

  「你……」

  「三年啊三年。」

  白冰凝咬牙。

  「好。」

  徐天扶著肩膀,從石階上走下來。

  他盯著陳凡,半天憋出一句話。

  「你……那麼強……」

  他咬牙。

  「剛才為什麼不出手?」

  陳凡偏頭看他,笑得欠揍。

  「不是你要裝逼嗎?」

  他拍了拍徐天沒受傷的那邊肩膀。

  「我這不是給你機會,在我丈母娘面前表現一下嘛。」

  徐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血倒灌,方才咽下去的藥差點一口噴出來。

  他按著還在流血的肩膀,卻硬是一句話也反駁不上來。

  陳凡沒再看他,轉身朝雲綰月走去。

  「可惜啊,徐閣主。」

  「有些人,註定只能當觀眾。」

  就在這時。

  後山禁地方向傳來一聲沉悶巨響。

  天地間所有風聲驟停。

  一道恐怖神識掃過廣場殘局,掃過滿地屍骸,掃過雲綰月,掃過白冰凝。

  最後。

  定格在陳凡身上。

  陳凡若有所感地抬起頭。

  他衝著後山方向,咧嘴一笑。

  「丈母娘。」

  「我知道你在看。」

  「賭約,是不是該兌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