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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防偽碼查了嗎?

  刀意升騰後不到半炷香,東北方向先炸了。

  伊賀與甲賀的臨時聯盟連半個時辰都沒撐住。

  起因是一枚D級晶核。

  兩撥人約好五五分帳,可甲賀的頭領路上擊殺了一隻D級喪屍,晶核順手揣進自己兜里,沒有報備。

  伊賀的一名中忍眼尖,當場甩出苦無釘在甲賀頭領的袖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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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血與咒罵同時飛濺。

  陳凡趴在半塌的二樓預製板邊緣,下巴枕著手背。

  「你們修真界是不是有句話叫『同道相殘、因利而起』?」

  雲照霜語調冷淡:「他們是霓虹國的修士,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陳凡嘿嘿一樂,沒接茬,視線重新落向封鎖區深處。

  正西偏北方向,那道聖光波動動了。

  格雷戈。

  聖庭騎士沒有等內鬥的結果。

  他帶著兩個侍從騎士,白芒從肩甲和胸甲的接縫處暴涌而出,將三人裹成一顆移動的光球。

  光球直衝裂隙入口。

  灰綠色結界猛然亮了一閃。

  格雷戈連撞三下,第一下護罩碎裂三成,第二下侍從騎士的臂甲崩飛一塊,第三下……

  結界被撞出一道半人寬的裂口。

  輻射靈光四散飛濺,燙得空氣嗞嗞作響。

  格雷戈帶人一頭扎進去。

  伊賀和甲賀正打到一半的十幾號人全愣住了。

  「進!」

  「快!」

  「別讓他搶先了。」

  兩家人默契地丟下手裡扎著彼此同伴的苦無和短刀,撒腿就沖。

  安倍晴久也從南側陰影中起身,步伐極快,衣袖下的式神符籙無聲躥入地底。

  陳凡數了三十息。

  「走,撿漏去。」

  他彎腰,雲照霜攀上他的背,雙臂環緊。

  陳凡腳尖一蹬,身形化作一道灰撲撲的殘影。

  瞞天過海催到極限,整個人的氣息像塊被風化了幾百年的破石頭,混在廢墟碎礫間毫無存在感。

  陳凡側身擠入的瞬間,輻射靈光擦過他右耳,耳廓燙出一道紅印。

  身後傳來一聲暴喝。

  「有人!」

  留守裂隙外圍的甲賀中忍反應極快,兩枚淬毒手裏劍貼著地面旋來。

  陳凡頭也沒回,右手袖口甩出一枚小陣盤。

  遠程引爆,靈力儲備足夠炸出一個兩丈寬的落石區。

  轟!

  碎石封堵了甬道入口整整三息。

  三息夠了。

  陳凡已經背著人鑽進了裂隙深處。

  甬道向下延伸。

  空氣灼熱,每吸一口都帶著硫磺與焦石的刺鼻辛辣。

  刀意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背上的雲照霜悶哼了一聲。

  她體內那些好不容易被陳凡壓制住的陰毒猛然翻湧。

  和碎裂的金丹產生劇烈共振。

  陳凡左手繞過去扣住她的脈門。

  「你說你來幹嘛。」

  「這裡可是大庭廣眾,我可不會給你現場直播。」

  「自己撐住。」

  雲照霜咬緊後槽牙。

  冷汗順著額角淌下來,滴在陳凡後頸上。

  但她沒叫停。

  她閉上眼,主動運轉靈力,將體內共振的頻率微調了半個音階。

  刀煞翻湧的幅度驟降。

  更重要的是。

  那股共振指向了一個明確的方向。

  「走左邊。」她嗓音沙啞。

  陳凡二話不說拐了進去。

  「雲大掌門這穩壓效果不錯,比工業級電容還穩。」

  「沒白背你。」

  雲照霜沒力氣罵他,只在他後背上狠掐了一把。

  甬道越走越窄,壁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刀紋。

  有些是霓虹國常見的波浪紋,有些則更古老,筆觸粗獷。

  瞞天過海的靈力護罩在刀意與輻射的雙重侵蝕下飛速變薄。

  陳凡加快腳步。

  通道盡頭驟然開闊。

  一處直徑近百丈的中央穹頂空間。

  穹頂掛滿核爆後凝固的玻璃化岩漿,在刀意的震盪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像一顆顆滴血的琥珀。

  正中央,黑曜石祭台。

  一柄通體漆黑的太刀插在碎裂的石座里,刀身刻滿層疊的妖紋,刀柄被數道暗紅色封印鏈條纏繞。

  鏈條斷了大半,剩下的也在顫抖,隨時要崩。

  陳凡的目光釘在刀身上。

  穹頂內已經打過一輪了。

  左側地面趴著兩具伊賀忍者的屍體,死狀猙獰,胸腔被聖光灼穿。

  右側石柱後面蜷著一個甲賀忍者,半條胳膊沒了,還在喘。

  聖庭騎士格雷戈正踩著安倍晴久的式神紙鶴殘骸往前走,肩甲和胸甲上滿是焦痕與裂紋,但三件套聯動的護罩依然完整。

  安倍晴久被逼退到穹頂邊緣,嘴角淌血,五根手指飛速掐訣,袖中最後兩張式神符籙已經亮了邊。

  格雷戈懶得追,大步邁向祭台。

  鍍金權杖朝天一舉,穹頂迴蕩起渾厚的聲線。

  「以聖庭裁決長老之名!此邪器歸聖庭徵收!所有人,退場!」

  安倍晴久臉色鐵青,握著符籙的手微微發抖。

  角落裡的甲賀殘兵連頭都不敢抬。

  陳凡把雲照霜輕輕放下來,讓她靠在壁面凹陷處。

  同時給她補了一道瞞天過海。

  「看你姑爺表演。」

  他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慢悠悠地走出陰影。

  沒看格雷戈。

  他的神識鎖在刀身上。

  那些被霓虹刀匠覆蓋在表層的陰陽寮符咒之下,透出一層更古老的銘文。

  筆法古拙,橫不平豎不直,轉折處帶著毛刺。

  不是刻出來的,是鑄造時直接澆入模具的。

  陳凡見過這種筆法。

  之前在丹宗找百鍛堂煉劍時,一旁擺著幾塊斷刀殘片。

  掌柜隨口提過一句:「苗疆斷馬刀的殘鐵,現在也沒人會煉了。」

  殘鐵上的銘文,跟眼前這柄太刀刀芯深處的銘文一模一樣。

  摺疊百鍊鋼,苗疆鑄兵銘。

  龍國的東西。

  格雷戈注意到了這個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

  他側過頭,聖光護罩的白芒映得他滿臉威嚴。

  「退後,此乃聖庭事務。」

  他把權杖重重往地上一杵,散發出金色光芒。

  「若不聽,別怪我主降下神罰。」

  陳凡把玩著袖口那截被刀意割破的布條,語氣閒散。

  「一個神棍,跑到東亞廢墟里零元購。」

  他抬眼,視線越過格雷戈,落在祭台上那柄漆黑太刀的刀芯銘文上。

  「一把龍國苗疆鑄的斷馬刀,被霓虹人改了個名字當國寶供了幾百年。」

  「有點意思。」

  穹頂內所有活著的人都看向他。

  安倍晴久掐訣的手停住了。

  那名斷臂甲賀忍者猛然抬頭。

  「八嘎,村正妖刀,一直是我們霓虹國的國寶……」

  陳凡嘴角一扯。

  「你們這幫外貿中介,有原產地防偽碼嗎?」

  格雷戈的權杖緩緩轉向他,頂端的聖光寶石亮度暴漲三成。

  而陳凡身後的陰影深處,安倍晴久袖中最後兩張式神符並沒有朝格雷戈飛。

  靈力在穹頂地面的裂縫中無聲蔓延,悄然連上了他在外圍早已布好的那座奪靈器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