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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這刀多少有點大病

  「WHO ARE YOU!」格雷戈握緊權杖,聖光寶石的光芒暴漲。

  陳凡沒報名字。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格雷戈肩甲上的十字紋章。

  「龍國的東西,你拿不動。」

  格雷戈怒極反笑,權杖重重頓地,以自身為圓心,澎湃的聖光領域轟然展開!

  金色光幕覆蓋方圓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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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穹頂內所有修士同時感到靈力運轉一滯。

  聖光領域內,非聖光屬性的靈力被無差別壓制三成。

  角落裡的安倍晴久悶哼一聲,掐訣的手頓了半拍。

  斷臂甲賀忍者直接趴回地上。

  格雷戈居高臨下看著陳凡,權杖前指。

  「跪下!」

  陳凡站在金芒的正中央。

  他體內的靈力確實被那層光幕掃過了。

  然後,什麼都沒發生。

  合歡訣的靈力運轉體系跟藍星的任何靈力都不同源。

  聖光領域設計之初就沒考慮過這種東西的存在。

  陳凡慢悠悠抬起手,拍了拍袖口的灰。

  「肩甲、胸甲、臂甲,三件套,下品靈器。」

  格雷戈的笑容僵了半分。

  「靈器套裝疊buff,擱你身上硬是湊出了築基八層。」

  他的語氣變得很誠懇。

  「但你本體修為,築基六層。」

  「脫了這身鐵皮,你連地上那個斷胳膊的都不如。」

  安靜。

  格雷戈的胸膛劇烈起伏,麵皮漲成豬肝色。

  聖光領域的光幕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異端——!!」

  格雷戈暴吼出聲,權杖高舉過頂,金色光柱凝成一柄巨大的十字光劍劈下!

  與此同時,胸甲正中的十字紋章射出三道聖光鎖鏈,從不同角度絞向陳凡!

  十字審判加聖光斬,雙招齊發。

  這是聖庭裁決騎士的看家本事。

  陳凡手腕一翻,一把劍胎出現在手中。

  第一招。

  他迎著十字光劍正面上撩。

  魔氣混著靈力的暗紫色劍芒與金色光柱相撞,爆出刺目的白光,穹頂震落一片碎屑。

  格雷戈的手臂被崩得向上彈開。

  第二招。

  陳凡踏前半步,劍尖橫斬。

  三道聖光鎖鏈像紙糊的一樣被一劍掃斷。

  格雷戈的護罩亮度驟降五成。

  他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第三招。

  陳凡沒有任何花哨的前搖,劍鋒直刺。

  暗紫色劍意像毒蛇吐信,精準扎在三件套聯動護罩最薄弱的肩甲與胸甲接縫處。

  噗嗤。

  護罩崩碎的聲音像玻璃杯砸在地上。

  同一劍的余勢切過格雷戈的鍍金權杖,將那根兩米長的聖庭聖器從正中間斬成兩截。

  上半截連帶著拳頭大的聖光寶石砸在地上,彈了兩下,滅了。

  格雷戈跌退三步,後背撞上石柱。

  他低頭看著斷成兩截的權杖,看著碎裂的護罩,滿臉不可置信。

  陳凡手中的劍胎也在第三劍後崩碎。

  格雷戈右手猛地拍向胸甲正中的十字紋章!

  那是鎧甲的最後底牌,三件靈器同時殉爆,足以拉上一個築基後期修士陪葬。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紋章。

  一截嶄新的劍胎破空而至。

  比劍快,比光快,比他按下自爆的念頭更快。

  噗。

  劍胎從格雷戈的喉結貫入,自後頸透出,釘進身後的石柱里。

  格雷戈的手停在胸口三寸處,五指還保持著拍擊的姿勢。

  嘴巴張合了兩下,發不出任何聲音。

  瞳孔里的聖光一點點黯下去。

  陳凡走上前,動作利落地扒下他的儲物戒指、三件套鎧甲,最後把那象徵身份的戒指也從無名指上擼了下來。

  全部收入儲物空間。

  他甚至順手把兩個侍從騎士的儲物袋也摸了。

  穹頂內一片死寂。

  安倍晴久掐訣的手懸在半空,兩張式神符籙的靈光一閃一閃,像心臟驟停前的心電監護儀。

  斷臂甲賀忍者把臉埋進碎石堆里裝死。

  甬道口趕來的幾名伊賀忍者擠在通道拐角處,誰都沒敢再往前走一步。

  格雷戈的屍體掛在石柱上,血順著劍胎流下來,沿地縫蜿蜒,淌到了黑曜石祭台的基座上。

  嗡————

  妖刀震鳴。

  血液被刀身上的妖紋瘋狂吸收,殘存的封印鏈條一根接一根斷裂!

  暗紅色的光從刀芯深處湧出,刀身上所有銘文同時亮起,整座穹頂都在共振!

  一道形態模糊的靈體從刀中翻滾而出。

  起初只是一團暗紫色的光霧。

  隨後光霧凝聚,隱約可見人形輪廓,以及一張極其暴躁的臉。

  「哪個王八蛋擾本大仙清夢!!!」

  刀意橫掃,無差別地朝穹頂內所有活物劈去!

  安倍晴久連退八步,式神紙鶴擋了一層刀意便化為紙屑。

  甬道口的伊賀忍者被刀意掃中,連人帶盾甲掀出通道。

  陳凡橫劍擋在身前,腳下碎石向後推了三寸。

  刀意很烈,但不致命。

  是在宣示主權,不是要殺人。

  塵埃落定後,那道靈體終於完全凝實。

  甬道口,一名伊賀忍者跪倒在地,聲音顫抖。

  「恭……恭迎村正妖刀大仙!在下乃真田信長後人,請大仙回歸我真田家!」

  靈體緩緩轉過頭來。

  那張半透明的臉上,暴躁變成了嫌惡。

  「你媽才村正。」

  「你全家都村正。」

  「老子叫斷潮!龍國苗疆鍛的斷馬刀!」

  「被你們這幫倭賊搶到這鬼地方關了幾百年,還給老子刻了一身花里胡哨的賊字!」

  斷潮罵完,靈識四散掃過穹頂。

  掃到安倍晴久。

  嗤笑。

  掃到裝死的忍者。

  不屑。

  掃到陳凡時,停住了。

  「喲?」

  暴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市儈到骨子裡的熱絡。

  「這回終於來了個能看懂祖宗字的人!小哥貴姓?哪個山頭的?」

  陳凡還沒來得及回答。

  壁面凹陷處,一道修長的身影扶著石壁走了出來。

  瞞天過海的靈氣消散,雲照霜裹著舊棉衣,面色蒼白,左手腕內側那些暗灰色的刀煞紋路隱隱跳動。

  斷潮的靈體猛地一僵。

  他的視線在雲照霜左腕的灰紋和那張清冷麵孔之間來回切換了三遍。

  「哎喲喂!」

  斷潮的聲調高了八度。

  「這不是……當年三招打斷那小鬼子全身骨頭的大妹子嗎?!」

  他兩隻半透明的手掌瘋狂擺動。

  「誤會!天大的誤會!當年那狗日的用霓虹邪術給老子灌童男童女血,老子那會兒神志不清!」

  「那一刀真不是故意的!老子要是清醒的,跪著喊奶奶都來不及,哪敢碰你一根頭髮!」

  雲照霜冷冷盯著他,沒出聲。

  就在這時。

  穹頂上方的岩壁驟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從邊緣向中心蔓延,速度極快,像被點燃的導火索。

  安倍晴久整場布下的奪靈器陣,終於激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