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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嘴上喊著污穢,老壇酸菜連湯都喝光?

  破摩托沿盤山公路又顛了大半個時辰。

  陳凡估算天色,帶著身後這對大雷,走夜路有風險。

  抬手拍了拍摟著他腰的那雙冰涼的手。

  「前邊有條廢隧道,今晚歇那兒。」

  雲照霜沒應聲,下巴抵在他後背蹭了一下,算是默認。

  隧道口雜草封了半人高,兩隻E級喪屍扒在洞壁上啃鐵鏽。

  陳凡熄了引擎,鋼管甩出兩道悶響,晶核挖出來揣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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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把摩托推入隧道深處的陰影,又折回來沿洞口走了一圈,踩碎幾塊鬆動的碎石板,側耳聽了十息。

  沒有腳步,沒有犬吠,沒有查克拉波動。

  「進來吧,大掌門。」

  雲照霜扶著洞壁挪進來,腳步比下午又碎了一截。

  陳凡蹲在隧道口,從儲物戒里摸出一塊陣材嵌入地縫。

  指訣掐動,灰白色的遮蔽霧氣貼著弧形洞壁緩緩鋪開,將隧道內的溫度、氣息、靈力波動統統壓成一片死寂。

  陣紋剛閉合。

  咔。

  一聲極細微的悶響從雲照霜體內爆出。

  她身子一晃,猛地扣住胸口,冷汗浸透了額發。

  陳凡三步跨到她面前,手指搭上脈門,眉頭擰緊。

  「喪屍那一爪子……牽動舊傷了。」

  金丹裂紋比昨晚擴大了兩成。

  那層被他辛苦封住的陰煞舊瘡在經脈深處重新翻湧,沖得碎裂的金丹表層不斷剝落微塵。

  雲照霜撐著壁面緩緩滑坐下去。

  「我壓得住。」

  「你壓個屁。」

  陳凡直接把風衣甩在地上,拽著她的手腕把人往跟前一拉。

  「死撐著能當飯吃?趕緊的,老規矩。」

  雲照霜指尖攥著衣角,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死死把臉偏向黑暗處。

  可丹田內的撕裂感越來越烈。

  僵持了五息。

  她終究還是閉上眼,極慢地跪伏了半寸身位。

  陳凡嘴上卻不依不饒地犯賤。

  「平日裡端得跟九天神女似的,怎麼跟了我沒幾天,這手藝……」

  雲照霜喉間溢出一聲極度隱忍的悶哼,貝齒輕咬,像是在泄憤,卻又生怕傷了他。

  陳凡趕緊投降。

  運轉合歡訣,將靈力一寸寸渡引而下。

  雲照霜整個人劇烈戰慄。

  碎裂的金丹表層被再次封死。

  識海中,系統提示如期浮現。

  【與綁定對象完成雙修】

  【觸發修為返還!】

  【當前返還倍數:13。】

  【獲得:本次雙修修為×13!】

  經脈骨骼被澎湃的靈力沖刷得噼啪爆響,氣勢一路頂到了築基八層的極限才悍然止步。

  陳凡收斂靈壓,神識掃過洞口陣紋。

  遮蔽霧氣紋絲未動,外頭的蟲鳴依舊單調。

  沒驚動任何人。

  雲照霜肩背鬆開幾分,後背薄冰融化,襯衫濕透貼在皮膚上。

  她沒睜眼,呼吸從急促慢慢變平。

  半晌,她才偏過頭。

  陳凡理了理衣服,低頭打量著她:「看什麼看?金丹大能還沒吃飽?整點碳水?」

  雲照霜沒吭聲。

  陳凡也不惱。

  從儲物戒里翻出一箱老壇酸菜牛肉麵、一根火腿腸、兩個雞蛋,順手摸出行軍鍋和一桶純淨水。

  水燒開,麵餅丟進去,酸菜料包撕開倒下去的一瞬間,濃烈的酸辣氣味在密閉的隧道里炸開。

  雲照霜鼻翼微動,眉頭皺成一團。

  「濁氣污穢……」

  咕。

  一聲極輕的腹鳴,精準地卡在「穢」字的尾音上。

  隧道里安靜了三息。

  陳凡面無表情地往鍋里臥了個荷包蛋,切了半根火腿腸碼在面上,湯色紅亮,熱氣蒸騰。

  他盛了冒尖的一大碗,遞到她臉前。

  雲照霜盯著碗沿。

  筷子橫在碗口,湯麵浮著一層細碎的蔥花和辣油,蛋白將溏心蛋黃裹得圓滾滾的,被紅亮的熱湯一燙,香氣撲鼻。

  她接過筷子。

  第一口麵條被她夾起來,吹了很久才送進嘴裡。

  咀嚼得極慢,像在分析這種凡俗食物的分子結構。

  第二口就快了。

  到第五口的時候,雲照霜已經不吹了,低著頭悶聲往嘴裡送,筷子翻攪的頻率跟陳凡吃飯時一個節奏。

  「吸溜吸溜」聲響徹隧道。

  麵條吃完。

  她端起碗,猶豫了一息。

  然後仰頭,把酸辣湯底喝得一滴不剩。

  碗放下來的時候,嘴角還掛著一點辣油。

  陳凡伸手,用拇指腹擦過她唇角。

  雲照霜猛地偏頭。

  「……多管閒事。」

  「行,下回留著給喪屍舔。」陳凡收了碗筷,沒再繼續撩撥這位快要羞憤自盡的宗主。

  深夜,山風呼嘯。

  隧道里冷得像個大冰窖。

  雲照霜起初靠在冰涼的洞壁上硬挺著。

  陳凡一把攬過她的肩,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雲照霜身子僵得像塊鐵板,呼吸淺得幾乎聽不見。

  但過了片刻,那股僵硬逐漸軟化,整張溫軟的側臉深深埋進了他的胸口,髮絲間帶著淡淡的冷香。

  陳凡閉目養神,手掌搭在她後頸,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

  摩托重新上路,沿著海岸公路朝廣島方向切入。

  殘破的城市輪廓從地平線上浮出來時,雲照霜從背後猛地攥緊陳凡腰間衣料。

  「停車。」

  陳凡捏死剎車。

  前方三百米,廢墟群的地面正在開裂。

  黑紅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從碎裂的柏油路面下滲出來,沿街道蔓延。

  摩托發動機的尾震尚未散盡,那些裂紋便朝著他們的方向延伸了兩米。

  雲照霜掠下摩托,右手扣住左腕。

  那是她掩藏在法衣下的舊傷。

  陳凡挑眉:「這地底下埋著你的相好?」

  「是仇人。」雲照霜破天荒沒反駁他的嘴賤,嗓音壓得極低。

  「百年前,有個持『村正妖刀』的霓虹國上忍渡海入龍國,一路挑戰各宗。」

  「那時的我剛入金丹中期,在海岸線截住了他。」

  「三招破了他的刀域,卻被刀中怨氣侵入經脈。」

  陳凡轉頭看她。

  「合著你體內的爛帳,全拜這把破鐵片所賜?」

  雲照霜點頭。

  凝視著遠方升騰的黑氣。

  「二戰末期那顆蘑菇彈在廣島引爆,聽說那名上忍以村正妖刀為陣眼強行吸收核爆餘波。」

  「如今富士山靈脈崩解,地脈倒灌,把那柄刀給驚醒了。」

  「上車,什麼破刀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雲照霜搖頭。

  「東條玄夜一旦掙脫鎖鏈,整個東亞都會遭殃。」

  「村正妖刀是法寶,刀中有靈存在了數百年,或許知道那頭老鬼的弱點。」

  陳凡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抹盤算。

  那個元嬰老怪始終是個刺,如果這把刀靈真的知道些什麼的話……

  況且自己手中的靈器飛劍全毀,聽雲照霜的意思,這把刀是金丹期可以用的。

  在到達元嬰期用母劍之前,確實需要一把能過渡的兵器。

  他熄了引擎,把摩托推進路邊廢棄的鐵皮棚。

  「行吧,誰叫你是丈母娘,聽你的去湊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