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好。」
產屋敷耀哉的聲音很輕。
「又到了半年一次的柱合會議。各位沒有缺席,我感到非常欣慰。」
他微微頓了頓,那雙看不見任何東西的眼睛轉向眾人所在的方向,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今天,我還請來了三位特殊的客人。」
九柱的目光齊齊落在炭治郎和方燼身上。
「我知道大家十分疑惑,為什麼我會同意一名鬼殺隊的隊員帶著一隻鬼前來。」
「原因很簡單。」
「炭治郎親眼見到過鬼舞辻無慘,也和他有過直接接觸。而禰豆子發生了不可知的異變,不會受到無慘的控制。正因如此,無慘也在追殺他們。」
他說到「無慘」兩個字的時候,庭院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瞬。那是所有鬼殺隊成員刻在骨子裡的名字,是仇恨的源頭,是噩夢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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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一位……」耀哉的臉轉向一旁靜靜站立的方燼,語氣里多了一絲鄭重,「他親手擊傷過無慘。」
「什麼?!」
「傷過無慘?」
「不可能!」
九柱全都驚呼出聲。
「無慘實力如何?長什麼樣子?」
「能力呢?你是怎麼擊傷他的?」
「無慘在哪出現的?他在做什麼?」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言語激動。
他們找了無慘這麼多年,連他的影子都沒摸到過,現在突然有人說自己親手擊傷了那個怪物,這個消息太震撼了。
就連剛才還一臉不服的實彌,也下意識看向方燼,眼裡多了幾分驚疑不定。
這個剛剛把他打退的傢伙……居然連無慘都碰過?
耀哉將手指放在唇間。
庭院瞬間安靜了。
那個動作很輕,卻比任何呵斥都管用,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關於無慘的事,稍後再談。」
「這也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我決定,破例讓他加入鬼殺隊,直接擔任甲級隊員。」
「什麼?」風柱第一個跳了出來反駁道,「這不符合先例!沒有進行過育士考核就讓來歷不明的人加入,這恐怕...」
「燼淵不僅擊傷過無慘,」耀哉不緊不慢地打斷了他,「還擊殺了下弦之五·累。完全有實力加入。」
風柱的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下弦之五被這個來歷不明的男人殺了?
「我有預感,擊殺無慘的日子,馬上就要到了。特殊時期,行特殊事。現在表決。同意燼淵加入的,請舉手。」
「拒絕」 風柱第一個開口。
「同意」
「同意」
...
五票同意,三票反對,一票棄權。
棄權的當然是霞柱無一郎,他的目光渙散,正在神遊物外,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毫無反應,仿佛這個世界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那麼,我宣布,燼淵成功加入鬼殺隊。歡迎。」
耀哉的臉轉向方燼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稍後可以領取鬼殺隊隊服和玉鋼。」
方燼微微頷首。
耀哉的話音剛落,一道信息提示在他視野一側展開。
【提示:你成功加入鬼殺隊,主線任務2(完成),後續任務開啟】
【主線任務3:柱】
【難度等級:Lv.6】
【任務簡介:成為柱吧】
【任務期限:十天】
【任務獎勵:鬼殺隊柱級套裝,柱級稱號】
...
【提示:你已成功加入鬼殺隊陣營】
【陣營貢獻度系統開啟】
【現任職:鬼殺隊隊員(甲級)】
【貢獻度:160/1000(擊殺下弦累120、手球鬼20、箭頭鬼20)】
【提示:擊殺鬼可獲得貢獻值,貢獻值滿後,可提升職位】
【提示:貢獻值可用於兌換陣營內專屬獎勵】
【提示:同一陣營人物禁止互相廝殺,情節嚴重者將會逐出本陣營並遭到追殺】
...
後續任務出現了,獎勵是柱級套裝和稱號,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什麼特殊屬性。
耀哉這邊關於方燼的事說完後,話題重新回到了炭治郎和禰豆子身上。
「炭治郎和禰豆子,是我承認的。」耀哉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也希望大家都能承認他們。」
他微微側頭,示意旁邊的小女孩,也就是他的長女產屋敷雛衣拿出了一封原水柱鱗瀧左近次寄來的一封信。
雛衣展開信紙,開始讀了起來:「還請允許炭治郎還有妹妹禰豆子在一起,如果禰豆子襲擊了他人的話,灶門炭治郎以及鱗瀧左近次、富岡義勇將切腹謝罪。」
信一念完,庭院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富岡義勇身上。
「???」
義勇表情茫然,他的腦子裡冒出三個巨大的問號。
心想,我沒說話呀,關我啥事?
「切腹又能說明什麼?」
刺頭風柱的又開始了,他冷哼一聲,「想死的話就去死好了。這根本算不上任何擔保。」
「正如實彌所言。」炎柱煉獄杏壽郎點了點頭,「要是殺了人的話,那不就無可挽回了?被殺的人也不會回來。切腹謝罪有什麼用?」
耀哉靜靜地聽完,然後輕輕笑了。
「確實如此呢。無法保證她不會襲擊人,也無法證明她一定會襲擊人。」
這就是無罪推定原則,薛丁格的禰豆子。
「禰豆子在兩年以上沒有吃過任何人,這是一個事實。而且三人也為了禰豆子賭上了自己的性命,如果有人要否定他們的覺悟,那至少,也該拿出更重的分量來。」
這一段精妙的辯證直接將幾位柱整無語了。
風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炎柱雙手抱胸,沉吟不語。
炭治郎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少年的倔強和堅定,「我會證明給大家看的!我和禰豆子,一定會作為鬼殺隊的一員繼續戰鬥下去!打倒鬼舞辻無慘,得到大家的認可!」
耀哉的嘴角帶上了一絲笑意。
「嗯,志氣可嘉,但現在的炭治郎是做不到的」
緊接著,耀哉又補了一句:
「先去打倒一個十二鬼月吧。」
炭治郎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
戀柱甘露寺蜜璃雙手捂著嘴,臉憋得通紅,肩膀一抖一抖的。音柱宇髄天元嘴角咧開,努力忍著不笑出聲。
院子裡原本緊繃的氣氛,一下子鬆了不少。
方燼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這鬼殺隊,有意思。
有脾氣暴躁的,有愛發呆的,有動不動就哭的,還有莫名其妙被拉出來背鍋的...
他看了一眼還在困惑的富岡義勇,又看了一眼被眾人調侃得面紅耳赤的炭治郎。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產屋敷耀哉身上。
這個男人,快死了。詛咒正在一寸一寸地蠶食他的身體,他的臉上已經纏滿了繃帶,裸露的皮膚呈現出不祥的灰紫色。
但他的嘴角還在笑。那雙什麼都看不見的眼睛裡,裝著鬼殺隊的未來。
...